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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

    倾影江山 作者:素心聆墨

    应慌忙救驾,皇后在一旁却现出了一丝欣喜之色,偷偷向太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去。太子想起了今晨母后叮嘱过自己的话,心下一急一鞭子抽在马臀上,他骑的马便瞬间冲了出去,竟是冲到了皇上之前。不过太子也没有多想自己这是有多大不敬,只伸出手去想拉父皇一把。

    皇上见他这样嚣张竟冲到了自己之前,心中难免不悦,故而迟迟没有伸出手去让他救驾。太子纵使再得皇上宠信,也不可恃宠生骄冲到皇上之前!

    太子见父皇迟迟不肯伸出手来让自己救,更是万分焦虑,情急之下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父皇,您倒是伸出手来让儿臣救一把啊!……”

    皇后一听这话,面上也骤然变了颜色。是自己提前安排了武功极高的人在此处吹奏箫曲,激得皇上那匹经过特殊训练的马受惊,再令太子前去救驾,以示其对父皇的忠心孝心,才能使遥儿的太子之位更加稳固。可没成想,遥儿竟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不知皇上会不会生出疑心……

    想到此处,皇后心下更是惶惶不安,冷汗涔涔从背后渗出。正当众侍卫和臣子急忙喊着“护驾”之时,却不知从何处向这边飞来一颗石子。

    “嗖…啪!” 石子精准的击中那惊马后颈的某个穴位,不过片刻时间,那匹马便平静了下来,混乱的场面也很快归于平静。一旁的侍卫这才匆匆忙忙去追林中那吹箫的人,而剩下的人都齐齐回头向后看去,想找出控制惊马救了皇上的究竟是何人。

    当众人都在互相张望寻找时,惟有亦岚一人安静骑在马上,没有丝毫救驾有功的傲慢神情。墨色长发被风微微吹起,随风飘逸。一袭白衣,上面绣着淡雅的素色图案,虽是简单,却更显清雅悠逸,俊朗无双。

    “亦岚?”皇上从马上下来,微微眯眼看向亦岚。

    亦岚平静道:“父皇,儿臣料想那匹马定是受过特殊训练,听到箫声就会不安。那吹箫之人想必也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亦岚微微偏头看向皇后,继续道,“若是没记错,半月前,这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曾被皇后娘娘借走过吧?”

    皇上回头看了一眼在极力掩饰慌乱神情的皇后,又看了看在最前面一脸气恼愤恨的太子。想起半月前,皇后的确向自己借过它,说是给太子练习骑马的……

    这时,负责饲养那匹汗血马的驯马师噤若寒蝉的站了出来,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说不知是怎么,那另外几匹汗血马近日来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实在无法供皇上骑驾。虽说借过太子的这匹枣红色汗血马只还回了三天,还没怎么调整好。但只因怕皇上怪罪,才冒险将马牵了出来。

    皇上听罢,终是忍不住发作,当即便下令赐死了那驯马师。又回头质问道:“皇后!这你该作何解释?”

    “这……臣妾再大胆,也万万不敢加害于皇上啊!方才那驯马师胡言乱语,臣妾蒙冤!”皇后一下跪到地上辩驳道。她是怎么也没想到那自己还未来得及收买的驯马师竟会站出来禀告此真相,不过好在那人已被赐死,倒落了个死无对证。

    皇上还未发一言,便听前面的护卫匆忙来报:“皇上,卑职无能。没能抓到那吹箫之人。请皇上降罪!”皇上心中虽是气恼,但听了之后也未多言,只不耐地一摆手让他退下了。

    皇后听此,心下才略略放松了些,面上却未有变化。这时,太子也从马上下来,到父皇跟前同母后一并跪下:“父皇,儿臣该死。没能及时救驾,还请父皇降罪!”

    时间仿佛凝结了,皇上仍是不发一言。太子心下疑惑,便兀自抬起了头,却见父皇面上满是震怒。太子真是极少见到父皇这样的,开口试探道:“父皇,您……?”

    “你这个逆子!到后面去!”皇上呵斥他道。皇帝本就多疑,想起方才太子说的那句话,心下又是一阵怀疑,却又碍于没有证据也只得作罢。心中只暗觉方才下令赐死那驯马师的做法,委实是冲动了。

    “父,父皇?……”太子有些茫然,却仍是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皇上并不理睬他,只命侍卫当场杀了那匹枣红色汗血宝马。利剑刺向那匹无辜的马,那马只尖锐嘶鸣了几声,鲜血从脖颈中汩汩流出,然后蹬了蹬腿,最终倒在地上再无反应。

    在后方的沐言见此骤然心惊。果然,伴君如伴虎,此言无虚。今日千般受宠,万人仰慕,但若一朝激怒皇帝,明日便不一定是怎样一副悲惨的下场结局了。

    皇后见了这一幕,心下更是焦急。自己明明已安排得天衣无缝,没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仅让苏亦岚得了便宜,更是削弱了太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亦岚见父皇震怒至此,无半分的幸灾乐祸,反倒为皇后太子求情:“父皇,皇后娘娘温良贤德,绝无可能陷害皇上。太子殿下一心想着救驾,虽有过失,却也属无心之失。儿臣斗胆,恳请父皇宽恕太子一回。”皇上没有多言,却也算是默许。皇后和太子见此,才都长舒一口气。

    “亦岚,你过来。离朕近一些。”皇上难得对亦岚展现出这般的和蔼神色。

    “是。”亦岚这才翻身上马,向前行去。路过皇后时,在皇后耳畔低声道:“上一次皇后娘娘在册封大典上替亦瑾求情。这一次,只当作是亦岚的报答。从此之后,我们两清。”毫无感情的平淡语气,却令皇后顿时听得脸色煞白。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所有人鼓励支持, 真的深深的感激。

    没什么可以报答,只有努力写好,对得起所有支持关心的人们。

    深深感激。

    ☆、五对酌

    第五章 对酌

    狩猎结束,已是午后。亦岚知不可锋芒过露,所以故意只打了为数不多的猎物。皇上狩猎一整日,已在大帐内歇下。此时天色正好,尚未日落,亦岚便带了沐言骑马来到了上林苑围场之后的另一处“世外桃源”。

    此处有一个很大的天然水潭,四周柳树环绕。柳条上缀满了绿色的柳叶,金灿灿的阳光照射其上,映得柳叶颜色也随之变化多端。潭水水面上波光粼粼,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柳枝顺着微风飘扬着,偶尔点在水中,泛起层层涟漪。天空中蔚蓝背景下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一般,瑰丽的熠熠发光。

    “这里景色如何?”亦岚翻身下马,笑问沐言道。

    沐言点点头,叹道:“真的很美,这里当属世外桃源。”

    亦岚笑笑,一撩衣衫后席地坐下,“几年前偶尔发现的地方,每年狩猎过后我都会独自来看看,就只有今年多带了你一人。”说罢,竟是一摆手示意沐言坐到他身侧。

    沐言摇头低声道:“宫中地位尊卑有别,属下不敢……”

    “这里是宫外,不在宫中。况且……”亦岚顿了一顿,道:“况且,我也不曾把你当作奴仆看待,你是我的朋友。”

    沐言愕然抬头,难以置信道:“朋友?你说,我是你的朋友?”

    亦岚一点头,道:“从三月前你抢下那碗金丝血燕窝,又拒绝了官位赏赐之后。我就觉得,这样的人已为数不多了,值得一交。”说罢,又从行李中取出一根长长的钓竿,悠悠坐回潭边清闲垂钓起来。一袭白衣更显温润如玉,不容人亵渎。

    沐言微微一怔,缓缓到他旁边坐下,刚要开口解释,却被亦岚摇头止住。也只得作罢不再出声。

    不知又过了多久,只见竿上鱼线微微抖了抖,片刻过后,水面又开始扑腾起来。亦岚只轻轻用劲,就将鱼钓了上来。钓过三四条鱼后,沐言心下终于泛起一阵无奈,正欲再度开口,却见亦岚收了鱼竿,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只酒囊来,对他回头笑道:“既是朋友,何不在此对饮一杯?”

    当下已是落霞时分,余晖尽洒。沐言思忖片刻,终是斟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亦岚,另一杯自己缓缓饮下。不知何时,又见亦岚已架好了柴火,用树枝将鱼穿起来,加上方才狩猎猎得的一只獐鹿剥洗干净,一齐放在火上烤。烤好之后,亦岚又取了小刀切下一块獐鹿腿递给沐言。

    沐言推辞不过,只得接过去,低头道一句“谢殿下。”

    亦岚对他轻笑一下,道:“没有旁人的时候不必叫我‘殿下#039;,直呼名讳就好。”

    沐言试探着轻轻道:“亦,亦岚?”

    亦岚毫不介意的又是淡淡一笑,举起酒盅与他一碰杯,后一饮而尽。

    当下沐言正仰面躺在草地上,望着夜空中星星点点的繁星闪烁。他酒量实在不佳,不过饮了几杯酒就已是微醺。一醉酒,话语自然也就随意起来,“你说,我是你的朋友。可你不怕我是皇后派来的细作?”

    亦岚轻道,“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况且,若真是细作,怎还会问出这句话?”

    沐言一笑,又迟疑了片刻,方才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多虑了,但我总觉得,皇后将对你不利。”

    亦岚点头道:“是。皇后欲保太子位稳固,必要先除去其余皇子。”

    沐言心下更是疑惑,“那今日为何还要替皇后太子求情?”

    “因为我欠皇后一个人情。皇上今日看起来虽是大发雷霆,实则却并不打算在此场合下当众处置皇后和太子。他作为皇帝,也需要有人给个台阶下。我倒不如做了这一个顺水人情。”

    沐言不料亦岚竟会这样全部如实告诉了自己,怔了怔道:“你,你不怕我把这些告诉旁人?”

    亦岚看向对面人脸上因酒意微微泛起的红晕,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但心里就是觉得,你不会说出去。”

    二人就这样对酌闲谈许久。直到夜色已浓,面前篝火也不知何时已然熄灭,亦岚才意识到是时候该回去了。但见沐言此刻已是醉眼迷离,醉得不省人事,无法再只身驾马,只得将他扶上马,从背后拥着他骑马回营。沐言在微微颠簸的马背上被人拥着前行,只觉这怀抱有股令人安定沉稳的力量。便就此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更喽,这章字有点少。

    欢迎批评指正。

    ☆、六余波

    第六章余波

    几日之后,皇上与一众人马才从上林苑回了皇宫。狩猎场一事过后,皇上竟也开始对亦岚关心起来。上一次亦岚救驾有功,让皇上也不得不承认亦岚的忠孝才德。多少年了,竟一直忽视了还有这样一个儿子的存在。

    那天下午,皇上又召了亦岚去未央宫中博弈。其实亦岚的棋艺本是在远在父皇之上的,但他知道父皇身为君王,所以每次都是不动声色的让父皇一子半子。可是往往要不着痕迹的输棋比赢棋还要困难许多,而每次亦岚都能做到如此,甚至皇上也看不出他是在刻意相让。

    这一回,当亦岚回去的时候,已是深夜时分。行在皇宫回廊里的时候,看到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两个黑色身影。

    “前面是谁?”?亦岚快步走向前去。

    那二人回过身来,见是亦岚,便齐齐跪地道:“属下见过五皇子。”亦岚一看,原是两个侍卫,其中一个竟是沐言。

    沐言浑身上下已是湿透,正在夜风中瑟瑟发抖,乌黑的长发松松散散的披在肩上,还往下滴着水珠。眼眸低低垂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亦岚见他还跪着,便弯腰下去想搀他起来。但刚刚触及到他手腕时,沐言却是微微一缩,吃痛的闷呼出声来,亦岚这才意识到他腕上竟是有伤。

    扶起沐言后,轻轻挽起他湿淋淋的袖口,只见沐言腕上是绯红一片,像是烫伤的。亦岚不知究竟是怎么了,但也没有多言。刚想扶着沐言进殿,却见另一个侍卫还在跪着,便吩咐他起身。

    “谢五皇子。”那侍卫站起来,很斯文儒雅的样子,竟然也是全身湿透。

    亦岚看这人有些面熟,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名叫文澄,是五皇子殿外的守卫。”那侍卫抬起头来,眼中尽是澄澈。

    亦岚点点头,“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是。”文澄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沐言,却是没有多言,躬身退下了。

    亦岚这时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沐言身上,而后扶着他一同进殿。亦岚刚进殿门时,吩咐站在两旁的宫女准备姜汤和另一套干净衣物,才扶了沐言坐下。

    岚凌殿内,沐言已不再瑟瑟发抖,但湿漉漉的衣物贴在皮肤上还是感觉难受的。这时,一名宫女已送来了一套干净衣物,后福身退下。

    亦岚将那套衣物递给他,道:“把湿衣服换下来吧。”见沐言已接过衣服,却是迟迟不动,继续道:“怎么?都是男人也会害羞?”

    “不,不是。”?沐言面上一红,后低下头来解扣子。直到沐言脱下湿衣服,亦岚才发觉原来沐言竟是这么好看――细致白皙的肌肤,手臂上轮廓优美的线条弧度,精致柔美的锁骨……

    亦岚低头避开目光,取过金疮药的小瓶子给他手腕伤处上药,一边问他:“今天发生了什么?为何弄成这个样子?”

    沐言长发掠过眉眼垂下,几缕落在肩上。本想开口,却欲言又止。隔了许久才轻轻道:“其实没关系的,也并不算什么大事。”

    亦岚轻笑一声,让人搞不清这个笑容的含义。片刻后淡淡道:“不肯说也好,干脆明日就离宫,也省得在宫中再出这类事让我担忧。”说罢便起身向殿外走去。刚跨出了一步,便正如预料的一样,那人扯住了自己的衣袂。

    沐言听他此言,本是呆愣了片刻。未料到亦岚竟会说出他在担忧自己。犹豫一下,才终于肯说出事情原为。

    那日晚间沐言刚刚当完差,走在回廊里的时候,忽然不知从何处走出了两个侍卫,是和沐言同一波入宫的。那两个侍卫说是要请他过去饮茶聊天。沐言再三推辞不过,也只得跟他们同去。虽说是一起聊天,实则是二人将沐言一通冷嘲热讽,似是十分不满于他上一次抢了金丝血燕窝,肯为亦岚那么卖命。

    随后,那两人又“失手”打翻了茶盏,将刚烹好的滚烫茶水全部洒到了沐言手腕上。在送沐言回去时,又将他推到池水中便离开不再管他了。沐言武功虽是不算差,但比起他们二人还是相差甚远,加上他又不通水性。所以,就只能不停在水中挣扎呼救。直到来替班的文澄经过此处,看到溺水的沐言才跳下去将他救起。刚想扶他回去休息,却在半路遇见了亦岚。

    亦岚听罢,默默思忖了良久。沐言倒是没那么多感伤,只耸耸肩告诉亦岚这只是小事一桩,不必他插手,他自己也可处理好此事,无需过于担忧。

    亦岚轻轻摇头,心知此事非同小可,其后必有原为。这两个侍卫,也许是皇后派来的眼线。果然,上一次沐言抢血燕窝确是惹得了皇后的警惕。这二人若真的是皇后眼线,那这一次他们这么做怕是来打探虚实的。将沐言推下水里,观察自己对此事的反应,再看沐言是否真正得自己宠信,值不值得收为己用。不然,他们为何只是将沐言推到水并不算太深的池中,而不是直接置他于死地呢?只是,现下还需利用这些眼线给皇后带去一些信息,就暂且还无法赶走他们。

    其实亦岚心中也十分清楚,太子苏亦遥全无谋略,分明是废物一个,能够坐上太子之位,全部得益于皇后的缘故。自己欲夺得太子之位,就必要先除去皇后。皇后虽是表面看上去多谋善略,每次太子闯祸,她都能化险为夷帮太子躲过一劫,实则皇后却是难稳性情,也不懂得如何使人心服,死心塌地为她卖命。皇后仅有这两个短处,却也足矣让自己除去她了。

    沐言见他许久不语,推了推他问道:“怎么了?”

    “无妨。只是,以后要多保重才是。”若这一次自己出手维护,让沐言成为众矢之的,才是真正害了他。从此以后,为了护他周全,只怕是真的要委屈他了。

    沐言隐约觉得此句像是诀别,有些不明所以,“以后多保重,这是什么意思?”

    亦岚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说过保你此后日子安稳,总想着不要食言得好。”

    沐言听罢此言,心下早已是不禁一动,刹那如同被击中,心下顿时茫然无措,一片空白。

    只得连忙掩饰,回以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数学考试睡了二十分钟还能梦到沐言呀,笑

    特别特别要谢谢萌姐和萌姐麻麻。很大鼓励,觉得一切一切都特别值得。?

    ☆、七冷落

    第七章冷落

    自沐言落水后的第二日。亦岚便如同变了个人一样,开始对沐言冷淡起来。再不似从前那般与沐言以朋友相交。

    那日清晨,沐言如往日一样的为亦岚捧上一杯茶来,后退下立到一边。亦岚端过只微微抿了一口,便一皱眉随手砸了茶盏。“砰”的一声,茶水与碎瓷片四溅,满殿人都是一震。

    亦岚冷道,“今日这茶是谁准备的?”殿内外侍卫宫女皆是不敢言语,生怕多说一句话就惹祸上身。殿内一时寂静无声,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沐言站出来道,“回殿下,是属下准备的。”

    “是你?为何与平日的茶不同?谁许了你这样擅作主张!”

    沐言垂首道:“是属下看主子昨晚跟皇上博弈至深夜,所以今日茶中才特地加了能舒缓疲劳的枸杞。还望殿下恕罪……”

    亦岚一改往日温文尔雅,又是冷笑一声,“呵,恕罪?你倒还敢提昨日与父皇的博弈?明明胜了父皇,却反倒被赶了出来!这是凭什么?凭什么他苏亦遥什么都不做还可那么得父皇宠信?!”

    沐言跪在地上不明所以,身子明显一颤,殿内的人也都是一惊。平日从未见过主子如此失态,今日,这是怎么了?

    半晌过后,亦岚坐回椅上,冷道,“昨晚你去哪了?为何没来当值?”

    沐言本是疑惑,仍是低头小声道,“昨夜属下失足,不慎掉进水里了。故而……”

    亦岚轻笑一声,面上却是冷若冰霜,直接打断他道,“即是这么没用,以后也不必在殿内侍候了。去殿外跪够两个时辰再起来。”

    他话音刚落,沐言分明听到周围人长舒一口气的声音,幸好主子并没有迁怒到自己。沐言心中暗自苦笑一下,却又隐隐觉得亦岚并不像是突然心情不好拿他出气,却也并不很确定。只得踱步到殿外,撩衣在冰冷坚硬地砖上直直跪下。

    岚凌殿内,亦岚也是心中乱极,可这殿内外皆是侍卫宫女,皇后派来的两名眼线也在其中,面上根本无法有所表现。只得一下狠心,面上敛了情绪,扭过头去不再看沐言。

    这时,一个侍卫一步踏出,叩首道:“殿下不必动怒。何不让属下为殿下烹上一壶枫露茶?”

    亦岚点头笑道:“也好。”

    那侍卫果然很会烹茶。一双纤细修长的手,缓缓将刚煮好的沸水倾入紫砂茶壶中。后又娴熟的冲茶,刮去茶水中的浮沫,一举一动都是优雅至极。

    不一会儿,茶香便幽幽的飘出来。茶香浮动,沁人心脾。那侍卫又将一道茶倒入一旁竹制的的茶筒中,再冲第二道茶,茶叶在沸水中翻卷着,浮动翩飞,又缓缓沉淀至壶底。隔了片刻,他又将茶水倾入白色的瓷杯中,优雅的放入茶托,再给亦岚呈上。

    亦岚接过那茶盏,随口笑道:“倒是不错。以后可愿在我身边当值?”

    那侍卫听这一句夸赞自是得意,一叩首道:“愿意,属下自然愿意。能得殿下青睐是属下荣幸。”

    “呵,倒是有趣。你且留下其余人退下吧。”亦岚轻笑一声后对那奉茶侍卫道。

    殿中侍卫宫女依言纷纷退下,又合上了殿内的大门。沐言还跪在殿外的门前,他已看到那群侍卫宫女经过他的身旁,投来或庆幸或同情的目光。沐言心中苦笑,却是无心理会那些目光。想到昨夜亦岚对他说的那句护他以后安稳周全,又是跪直了身子,若有所思。

    不知又隔了多久,亦岚才终于从殿内走出来,经过沐言时目中全是冷然。方才那奉茶的侍卫跟在他身后。沐言一见这正是那日将自己推下下水的那人,顿时霍然心惊。转念定了定神,思忖了片刻心下却是了然了四五分。

    不知又跪了多久,原本直直的跪姿已瘫软成跪坐的姿势。双膝处的已是不再刺痛,转而变得麻木毫无知觉,只觉阵阵疲惫袭来。正当这时,却见一人正快步走过来停在自己面前,道:“沐言,已跪够两个时辰了,起来吧。”

    沐言抬起头来,一见是他,顿时惊讶道:“文澄?你怎么来了?”

    文澄不免忧虑:“是,我一直在这。你还好吗?”

    沐言勉强一笑,点头道:“还好。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实在是――没有力气起来了。”

    文澄一点头,扶住沐言的手臂,拉他起身。沐言刚刚站起的那瞬间,血液一下流过跪了许久的双膝。麻木和刺痛顿时袭来,实在撑不住,膝盖又“咚”的一声重重磕在地上。一时吃痛不过,清秀的面上刹时苍白如纸,眉头紧蹙起来。

    他这样子倒是吓到了文澄。只得背起沐言,向自己的住处走去。到了文澄的住处,文澄小心的将背上的沐言放下。再看他双膝处已是淤青一片,还有星星点点的血点,连文澄看了都是一阵心惊。拿过药膏小心的涂在他双膝处,见他许久沉默不语,问道:“怎么了?”

    沐言对他轻轻一笑,“没什么,只是在想,殿下今日为什么会……”

    文澄听了,心中亦是茫然。摇了摇头后说道:“其实你也没有做错什么,殿下也不过是迁怒吧。”

    沐言摇摇头缓道:“我觉得他不像是在拿我出气。倒像是,在针对我一样。”

    文澄手中动作一僵,笑道:“不必想太多,好好养伤就是。以后,你就搬来这里吧。你的伤需要人照顾。”

    沐言犹豫一下,仍是点头对他一笑,“那,便有劳了。谢谢你,文澄。”

    说罢,便望向窗外萧瑟秋色。若有所思,不再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我的小公主。

    虐沐言了,你的福利→_→

    你这小biao→_→

    ☆、八生辰

    第八章生辰

    时间又推移过去几个月,亦岚对沐言依旧是冷淡,反倒是越来越器重那日烹茶的侍卫,夸奖赏赐不绝。皇宫之中见风使舵已是常事,一众侍卫宫女往日对沐言的百般讨好都通通换成了欺凌和白眼。唯有文澄,对沐言尽心竭力的照拂关心,沐言心中自是对他感激,当他作最好的挚友。

    如今已至冬日。自那日被亦岚罚跪至今的几个月,吃穿用度与以前相差甚远。沐言终日虽落得清闲,仍是消瘦了不少,不过他倒也并不挑剔。几月来,住在文澄那里,得了不少他的照拂已是十分感激知足。

    这日,沐言正在岚凌殿外的院子内清扫积雪,望着满园开满的腊梅,才想起来进宫已近一年了。虽不知亦岚对他刻意冷落是在防着何人,但仍觉得他是在护自己的周全安稳。正想得出神,并未注意到一人已经从白雪皑皑处向自己这方走来。

    “沐言?”那人已走近,启口唤他。沐言刚还在低头沉思,方才听了这声音抬头去看,脑中顿时“嗡”得一声响,如同晴天霹雳般震撼――来的那人竟然是苏亦岚。

    那人只身一人来此,身着一身黑色的貂裘,华贵无比,尽是雍容,看向自己的眼中已然换回了温和澄澈。沐言心中不解,却连忙跪地请安。

    亦岚抬手示意他起来,轻叹一声,“你……可会怪我?”

    沐言心中莫名泛起酸楚,仍是回道:“属下不敢。”

    亦岚心中苦笑了一下。这几个月来,他亦是有苦难言。只得对沐言轻轻笑道,“那便好……”说罢,又从怀中摸出一支通体雪白晶莹的玉笛来递给他。玉中无半分杂质,成色几近透明。做工也是十分精致细腻,笛上还刻着金色的祥龙图案,祥龙蟠于云中,恍若腾空一般。

    沐言抬眼去看,微微愕然,却并不敢伸手去接。这龙纹玉笛,定是宫中的珍品吧?亦岚送自己这个,究竟是为何?……

    亦岚见沐言这样,只轻轻说了一句:“沐言,生辰快乐。”声音很小,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庭院,也足矣让他听得一清二楚。

    沐言心中突的一跳,这才想起自己生辰正是这日。却是别过脸去,略有些羞赧,“属下自己都已忘了,殿下……又是如何得知的?”

    亦岚淡淡道:“还是那日,上林苑围场之后,你喝多了酒,自己胡乱说出来的。拿着吧,只当是生辰贺礼了。”

    沐言努力回想仍是记不起那晚酒后竟说过这样的话。――毕竟,那样的以朋友相称也是隔了太久了。沐言微怔片刻,仍是接过玉笛,玉笛上还残存着那人的温度,那温度通过手心直暖了心房。试着吹了一下这玉笛,音色清脆动听,如流水般流畅婉转,比起自己的竹笛好了不知多少倍,果然是上品的好笛。

    可是,当沐言还握着玉笛兀自思忖时。亦岚早已转身离开此处,只在洁白的雪地上徒留下一个个脚印。沐言见此,心中又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失落,难于言表。却只得小心地将玉笛放入袖中,继续清扫院中积雪。

    当日晚上,沐言回到文澄的住处。刚一进门,就见文澄坐在屋外石凳上,笑意盈盈。石桌上摆满了酒菜,桌旁还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精致木盒。此刻朦胧月光照在文澄身上,宛如覆上一层白色薄纱。文澄见沐言回来,立刻起身笑道:“沐言,你回来了?生辰快乐。”

    见此情景,沐言不由哑然失笑,“劳烦你还记着。谢谢你,文澄。”

    “你我相识这么久,实在无需客套。对了,这个送你。”文澄边说又边将一旁那精致木盒递过去。

    沐言一笑接过去,打开一看,心下顿时又是一惊。那盒中装的,竟也是一支洁白如雪的玉笛,用珍贵的岫岩玉做成。亦是无一丝杂质,触手生温。玉的成色和质地都是上品。只是,笛上的花纹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色凤凰,做工精良。与亦岚送的那一支玉笛,刚好配成一对!

    文澄见沐言这般反应,心下也是疑惑万分,“怎么了?

    “没,没什么。这贺礼未免太珍贵了,我不能收。”沐言连忙摇头掩饰。

    “收下吧,这是特地为你找了近半年才找到的。这笛的原主人收藏了它近五十年。我一个宫外的密友求了他好多次他才答应卖出的。这笛,也只有你配得起了。”文澄边说边将那玉笛取出,递给沐言。

    沐言小心接过去,玉笛的手感十分温润光滑,传来丝丝的温度。“这笛,只有一支吗?可有另一支笛与之相配?”沐言试探地问了一句。

    文澄一笑道:“当然有。这支笛名凌昀,上面刻的是凤纹。还有另一支叫翼影,上面雕刻了龙纹。翼影是和田玉所制,凌昀是岫岩玉所制。都是极品的玉种,玉的成色又极好,都是千年一遇的。”

    沐言缓缓点头,“原来如此,这玉笛竟是这样珍贵……”

    文澄笑着摇头,“这些倒还是次要的。最难得之处是这两支笛都是二百多年前我们蟠云的开国皇帝轩宇帝亲手所制的,其中凌昀笛赠与了他最钟爱的结发妻子王皇后。他二人都是精通音律之人。只可惜,皇后命薄,不过不惑之年就薨逝了。自那之后,轩宇帝就终日郁郁寡欢,仅三年就驾崩了。此后,这两支笛就一直存在宫中的藏宝阁内再不外露。直到七十年前,裕嘉帝与他的瑜妃才又拿出这一对玉笛来,这二人也是极其痴迷于音律。瑜妃极喜自由。若不是因为深爱裕嘉皇帝,也根本不可能在宫中侍奉皇帝十年之久才出宫去……”

    “裕嘉帝的瑜妃,不是因病薨逝的吗?……”沐言不免疑惑。

    “那不过是皇室对外的宣称罢了。事实上,是瑜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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