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组的事许乐和你说了吧?
说了。
回来之后我会把具体安排发你。
好。
还有一个事,上次的案子警方那边有了最新的调查结果,差不多可以结案了。
南瓷沉默,等着袁畅继续。
是应秋月,她找人做的。袁畅说着,已经有点咬牙的意味,警方问我们要不要走起诉流程。
南瓷听到这个答案没有露出太惊讶的情绪,她垂眼看着砖红地面,慢吞吞地说道:等我回去了再说吧。
挂了电话,楚倾刚好走到她面前。
他从纸袋里拿出一瓶包装花花绿绿的汽水,朝南瓷晃了晃,无糖的,应该可以喝吧?
当然可以。南瓷笑吟吟地接过,和楚倾说了句谢谢。
沁甜的汽水从喉咙滑过,留下淡淡的水蜜桃味。
两人随着人潮往里走,走过一座木桥。
尽头是条小路,人群逐渐散开。
四月的郁金香已经开了满园,艳丽的颜色连成海,花瓣上滚着清晨露水,折出盈盈光亮。
瑰丽又浪漫。
南瓷原本走在楚倾前面,可她走着走着就慢了下来。
楚倾刚想问她怎么了,就见她慢慢地转过身。
风吹起她的裙摆,像朵误落花海的白玫瑰。
楚倾。
南瓷手背在身后,面朝楚倾倒退着走,她的眼眸晶亮,像晕了星河。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楚倾听清。
花会沿路盛开,你以后的路也是。
那些受过的委屈,被泼过的脏水,她永远无法释怀。
楚倾是应该被热烈地爱着的。
他们清白地来这人间,不是为了承受流言蜚语、无端诋毁,而是要永远在阳光下,坦荡地活着。
楚倾站在原地,漆黑的瞳孔里映出南瓷的笑靥。
她逆着光,发丝被春风吹乱。
他的心狠狠一颤。
在万土崩塌之际,悄然裂开一条细缝。
南瓷被楚倾送回酒店的时候,天边已经染了橙红。
余晖透过车窗,懒懒地攀上楚倾的宽肩。
他左手搭着方向盘,凝视着那道窈窕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
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耳边只剩下她轻软的声音。
哥哥再见,爱你呀。
楚倾压低帽檐,笑得低沉。
第31章
直到飞机升入云端, 那些露红烟紫都模糊成了影,南瓷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
她放任着自己做了场虚幻的梦。
而此刻, 也该梦醒了。
回国后,她和楚倾又变回了两条平行线。
五月初的A市像被直接推进了盛夏,气温攀升得令人咂舌。
热得路边景观花都蔫儿了。
南瓷搅着面前的冷咖, 目光却没聚焦,像在走神, 漂亮的脸上看着冷恹又空洞。
直到有人遮住她头顶的灯光,椅子被拉动,凳脚摩擦地面发出闷响。
南瓷缓缓抬起头。
来人摘了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可明亮的白炽灯下,粉底厚重得卡了纹, 正红的唇色像是要竭力遮掩眼底的乌青,模样憔悴得惹人可怜。
怎么还麻烦应老师亲自跑一趟?南瓷睨着应秋月笑, 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咖啡。
就在昨天,应秋月的经纪人突然联系上袁畅, 说要约南瓷见一面。
黄鼠狼给鸡拜年,安的什么心,彼此心知肚明。
彻凉涩苦的液体滑过喉咙,刺激着南瓷的每根神经。
她见应秋月不搭话, 也不恼, 依旧噙着笑问:应老师,拘留所住得还习惯吗?
她不在国内这段时间,应秋月因涉嫌恐吓罪被警局拘留着, 直到前两天才被公司保释出来。
不过这事被压得紧, 外界没漏一点风声。
听说封口费就花了嘉颂一大笔钱。袁畅说起这件事时, 嗤之以鼻到极点,我倒要看看嘉颂会不会雪藏她。
南瓷没吭声,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摊开在袁畅的办公桌上。
袁畅不明所以,一张张看过去,指着男人皱眉问:这是南弘骁?
照片像素不高,看角度也该是偷拍。
昏暗的停车场里,只有一辆奥迪亮着车顶的阅读灯。女人像没骨头似的跨坐在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头发散乱,面色潮红。
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应秋月做了他的情妇。南瓷说得赤/裸,眉眼间有淡淡的讥讽,这次保她的应该不止嘉颂。
袁畅又盯着照片看了会,有一瞬恍然大悟。
他审视着南瓷,所以你问我要狗仔?你早就怀疑他们了?
南瓷不置可否地耸肩笑了笑,把之前参加梵黎活动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袁畅静默了片刻,伸手将散开的照片收拢,放进自己的抽屉里。
做完这一切,他双手交握看向南瓷,是,这些证据是能够把应秋月的名声搞臭。
这个时代对女性当三的容忍度和男性强/奸一样,都是千人骂万人唾。
但是。袁畅话锋一转,南弘骁如果愿意保她第二次,那我们的处境就会变得很被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照片一旦爆出来,应秋月是逃不了声讨,可对她造成的伤害也只会是不痛不痒,等风波过去,她照样能复出,加上有人捧,依旧风生水起。
这个圈子水太深,利益牵扯复杂,而南家又位于A市上流社会的顶端,袁畅不能不忌惮。
想当年,他就是资本博弈下的牺牲品。
被人推出去挡枪,险些丢了饭碗。
南瓷安静地听完,指腹摩挲着手机壳,似笑非笑地看向袁畅,我明白。
正好她还打算和应秋月再玩玩。
太早出局,有点可惜。
应秋月听到拘留所三个字,后背倏地起了一层冷汗。
明明咖啡馆的冷气开得还不是很足。
她抓着手包的手紧了又松,可还是强撑着笑道:拜你所赐,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我过得很好。
是吗?南瓷故作惊讶地挑了下眉,抬手舀起一勺白糖加到应秋月的咖啡里,弯了弯唇,慢条斯理地说道:应老师,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应秋月脸色一僵,想起来之前经纪人嘱咐她的话:
你好好道个歉,让她不要起诉。
其实应秋月也清楚,如果南瓷执意要起诉,那么这件事就再难瞒下去,不出几天就会人尽皆知,登上各大娱乐板块头条。
不同于桃色绯闻,她触犯的是法律。
这会把她钉在耻辱柱上,永远不能翻身。
应秋月突然就不敢赌了。
不敢赌南弘骁能为她做到什么分上。
因为他喜欢的,只是她的身体,仅此而已。
良久的沉默后,应秋月局促地低下头,掩下眼底的不甘和愤恨,小声开口:南瓷,求你原谅我,是我做错了。
每个字,都像从牙关里挤出来一样。
南瓷觉得今天自己的耐心格外充足,她靠着软沙发,等应秋月慢吞吞地说完。
然后掀唇笑道:
应秋月,我说过的,造谣诽谤楚倾之前,先想想能不能承受后果。
还有你该道歉的,也不是我,是楚倾。
说完,南瓷站起身,捏起桌边的账单,居高临下地看着应秋月。
这杯咖啡我请你,我也不会起诉你。但我不大度,不喜欢一笔勾销,所以如果再有什么事,我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顿了顿,她勾起一抹冷笑,身败名裂,我说到做到。
应秋月看着南瓷离去的背影,垂在桌布下的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南瓷没想到她拒诉的消息传的那么快。
门铃响了一声又一声。
南瓷单手擦着湿头发,拉开门。
发尾的水珠不受控地往下坠,啪嗒一滴掉落在江衍白色的板鞋上,映出楼道里安全灯的幽幽绿光。
她的动作一顿,靠在门边淡声问:江队又滥用职权了?
不然怎么知道她住几栋几零几。
江衍没说话。
南瓷默了一瞬,妥协地侧身,让他进门。
刚进门就听见江衍沉声问:为什么不上诉?不让她接受法律的惩罚?
这么正经古板的话从江衍嘴里说出来,南瓷听着莫名想笑。
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到江衍面前,松垮地把半干的头发扎起,这么晚来就为这事?
江衍皱着眉看她。
我上诉了她能不能判刑都另说,那我为何不当一次圣母,给她个改过的机会呢?
南瓷笑得太过无害,江衍的眉心却越拧越紧。
江衍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你真是这么想的?
南瓷认真地点头。
江衍来得突然,走得也匆忙。
警队一个电话打过来,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走,面色阴霾,连声再见都没来得及和南瓷说。
南瓷依稀能听见电话那头在下命令。
小区有人要跳楼,赶快过来。
南瓷看着大门砰一声关上,她坐回沙发,仰头把那杯江衍没喝的水一饮而尽。
她注定成不了小说里善良宽容的女主。
恶毒女配倒是挺适合她的。
至于圣母么,谁爱当谁当。
《枷锁》开机前,南瓷还赶上了楚倾的第二场演唱会。
在B市。
他在白雾升腾中出场。
追光落下时,全场先寂了一秒,然后尖叫声几乎划破耳膜。
台上的男人染了银发,左边耳骨上带着枚黑色水钻耳钉,折射微光。
他的瞳孔漆黑,映着台下的金海。
今夜楚倾就像个蛊王。
让所有人为爱臣服。
几首唱跳后,楚倾气息微喘,黑T被薄汗沾湿,贴在健硕伟岸的身躯上。
大家还没来得及惊呼,台上的灯光一黑。
等到光再亮起时,舞台换了布景,边缘竖起了挡板,镜头扫过,能看见地板上波光粼粼。
南瓷一怔,水上舞台吗?
楚倾也换了件白衬衫。
纽扣随意地系着,敞露一大片冷白皮肤,银色字母项链垂到胸肌上。
欲气横生。
他眼神睥睨,等前奏过去后,薄唇微掀:
Sorry babe u make me crazy
Sorry babe be my shawty
Sorry babe u make me crazy
楚倾的英文发音纯正,嗓音有点哑,隐着磁性,唱着极为慵懒的曲调。
我不会再去寻找你的轨迹
Sorry babe be my shawty
噢不敢再去窥视你的美丽
偷偷藏匿在我心底
唱到高潮处,楚倾撩起湿漉漉的银发,摘了立麦,走到舞台中央。
在一个高音落下后,他左手微抬。
下一瞬,一道红色焰火从观众席前轰然绽放,冲破体育馆上方天际,灿若星辰。
极致的热烈与浪漫。
透过那束火光,能看见楚倾的白衬衫半湿,近乎透明,勾勒出他紧致的腹肌。
杀疯了。
南瓷听到四周倾星撕心裂肺的尖叫,快要将她淹没。
在夜色弥漫的时候。
她沉溺于一场狂热的爱。
结束后她没再等楚倾,直接飞回了A市。
到家已经是十二点,她忍着上涌的倦意,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天气一天热过一天,南瓷就全带了夏装。
她的戏份虽然不多,但算下来拍摄周期也有一个月,所以生活用品也要带。
等所有东西收拾好,她才有空看一眼手机,却发现微信置顶有条未读消息。
【你是不是早走了?】
南瓷一屁股在床沿坐下,盘着腿回道:
【嗯,明天要进组了,赶回来收拾东西。】
【H市昼夜温差大,你别只顾贪凉,衣服要带合适。】
南瓷心虚地撇了眼行李箱被自己堆满的短袖短裙。
她咬着唇打字:【好的。】
【那你早点睡吧。】
和这条消息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一条两秒的语音条。
楚倾的嗓音低哑迷人:晚安。
作者有话说:
歌曲为《Sorry Babe》
跳楼是考点!以后要考的宝贝们!
第32章
拍摄地在H市的一个小镇上, 离A市不远。
她们开车到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夕阳斜挂着,晚风吹来, 竟带了点凉意。
姐,你先上去休息会,晚上剧组要一起吃顿开工饭。许乐把她轻飘飘的行李箱拎下车时, 顺手把她的房卡递了过来。
剧组给主演安排的是星级酒店,助理和工作人员就住隔壁的连锁酒店。
南瓷两指夹着房卡, 漫不经心地应下。
她推着行李箱刚要上楼时,就碰见靳曼吟一行人从商务车下来。
靳曼吟带着副oversize的方形墨镜,遮了大半张脸,唇上涂着鸽血红,依旧踩着双细高跟。
那气势张扬跋扈, 好像自己是多大的腕。
只是她边走着,边朝身后跟着的小助理发火:
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 我花钱雇你做慈善吗?再有下次,从哪来回哪去。
小助理看着年纪轻, 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唯唯诺诺地低着头,不敢还一句嘴。
南瓷看得无趣,转身走进电梯。
晚上六点半。
南瓷画了个淡妆, 才不紧不慢地下楼。
开工宴就在酒店楼下大厅举行, 不同于上次有投资方参与的饭局,这次只算是整个剧组团队相互见面吃顿饭。
她刚推开厚重的厅门,就看见靳曼吟坐在主桌上, 和李钰交谈甚欢。
而在李钰右手边, 坐着个低头玩手机的男人。
偶尔李钰把话题转到他身上, 他也能抬头笑着搭几句话。
多数时候,他就坐那,气质有点冷。
南瓷走过去,客套地和李钰打了个招呼,李导好。
李钰闻言看过来,顾不得接靳曼吟的话,朝南瓷笑了笑,小南来了啊,快坐吧。
那男人也随之抬头,露出一张很妖的脸,看向南瓷的眼神带着点探究。
说他妖,是因为他的五官比有些费心整容的女明星的,还要精致。
也就是这张脸,让多少女孩被迷了心窍。
可南瓷只是冷淡地和他对视上,扯出一抹笑,前辈好。
韩苏铭不知道她眼底的冷漠从何而来,但还是朝她微微颔首,你好。
师妹。靳曼吟见状,站起身朝南瓷笑得亲昵,将南瓷拉到自己旁边的空位子,刚刚才和李导说到你呢,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南瓷低头瞟了眼女人抓着自己的手,不动声色地挣开,她抬眸似笑非笑地看向靳曼吟,师姐怎么说到我了?
靳曼吟听到这话,笑容一僵。
她总不能说刚刚自己在李钰面前暗讽南瓷吧。
好在气氛没僵持下去,李钰出来笑着打圆场:既然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我们开吃吧!
南瓷淡淡地撇了眼靳曼吟,在她旁边坐下。
服务员开始上菜。
酒菜上桌,南瓷看着满桌鲜得要流油的山珍海味,却兴致缺缺。
她一到天热,就没什么胃口,这毛病改不了。
半顿饭下来,她动筷的次数寥寥。
倒是酒杯举得勤。
南瓷捏着杯,站起身朝主桌上的其他人笑道:初次见面,希望各位老师多多包涵,这杯酒我敬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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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坠欢(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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