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煊自然也想到了,不过他第一反应是排除最后一点,贤妃同长公主年纪相差不大,长公主没必要牺牲自己和亲,这说不通。
而另外两个选项上,谢玉舒倾向第一种,叶煊倾向第二种,当然,这是各自经历不同持有的不同看法,不必多加分析。
叶煊让泰安搜集了几天信息,却发现这位先皇后亡故太多年,宫中太监婢女又属于消耗品,几年就换一波新面孔,还真的很难探问到有用的消息。
叶煊也向洛华宫资历最深的陈嬷嬷打听过,然而陈嬷嬷也只听说过淑妃同先皇后死有关的传闻,并且表示,我随娘娘进宫之时,先皇后就已经病故数年了。
可以算是无功而返。
叶煊拧着眉沉思了一夜,最后放弃了先皇后和比较容易打草惊蛇的淑妃德妃贤妃路线,选择先从二皇子的方向下手。
转换方向之后,还真叶煊知道了一些东西。
这一日国子监放学,叶煊帮着谢玉舒收拾课本,随口聊起二皇子。
因为雪还没化不能蹴鞠而百无聊赖的裴晟,磨磨蹭蹭的收拾东西到了最后,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耳尖的听到他们的话题,顿时就凑了过来,眼睛亮亮的趴在两人中间,眨巴眨巴眼睛。
你们想知道什么问我啊,不是我吹,甭管朝堂后宫,凡是八卦传闻,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叶煊眉头一挑,哦?关于先皇后你知道多少?
先皇后?裴晟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搞事的神经瞬间觉醒,扬起脑袋试探的问,你们突然问她干嘛?果然是四皇子太嚣张了,你打算把淑妃搬倒了?
那你不应该问先皇后啊!那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而且刑部暗地里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就我们三哦,加上你那个飞檐走壁的小太监,四个人,也没用啊。有什么证据也早就销毁了。裴晟老神在在的道。
谢玉舒迟疑,刑部查过此事?为何我不曾听闻?
谢大郎原先就是刑部的官员,迎娶伯阳郡主后就掉入了大理寺任少卿,谢玉舒对许多陈年旧案感兴趣,借由谢大郎的便利在不违反朝廷律法的范围内,可以说是翻遍了大部分卷宗,却对先皇后一事毫无印象。
裴晟挥手,你没听过很正常啊,不然怎么叫暗地里调查呢?你可别忘了淑妃背后还站着徐国公呢。
徐家满门勋贵忠烈,徐国公更是天子之师,徐淑妃还是徐国公膝下唯一的孩子,便是犯了死罪,皇帝也不可能真赶尽杀绝,更别说当时皇帝初登基,在朝中地位不稳,还要依靠徐家、高家。
先皇后的死就算真跟淑妃有关系,皇帝也不能放到明面上去,只有暗地里收集了证据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发作不过显然,这么多年来,徐家和淑妃都好好的,应当是没有查出什么的。
裴晟打击完又露出笑脸,眼角眉梢都压抑不住搞事的兴奋,小声道,跟淑妃打擂台,我帮你们啊!
你觉得我会信你?叶煊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裴晟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我管你信不信我?你们快点打起来,我想看热闹,最近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的,我都快无聊死了。
打起来打起来!他小声念。
谢玉舒:裴六郎纨绔的表皮下,原来是这种贱不嗖嗖的风格吗?
吵死了。叶煊咋舌推开他的脸,面上是毫不遮掩的嫌弃。
裴晟顿时炸了,说不让凑近他还偏要往前凑,死死抱着叶煊的胳膊就是不松开,还故意恶心人似的拿脸颊往上蹭,蹭完左脸蹭右脸。
叶煊眉头扬起,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股阴险的味道,嗤笑道,裴六郎都这么大了,原来还喜欢撒娇?
咦,滚滚滚,谁撒娇了?你才撒娇呢!恶心谁呢!裴晟打了个寒颤,瞬间离叶煊老远。
他盘腿坐在几案上,扭头一看发现一个熟悉的用布包裹起来的瓷瓶,眼睛登时一亮,将其勾到手心里,哟,小猪弟弟把自己的奶瓶落这儿了?让我看看里头还有没有剩咦,还真就一滴不剩!
裴晟很气的撅嘴,却是将瓷瓶小心的放在衣服上,打算等会顺路去送一趟,没有再动。
叶煊拿出自己的那瓶奶茶,晃了晃,里头的液体发出一阵撞击声响。
裴晟眼睛一亮,下意识的伸手,又赶紧收了回来,狐疑的看着他,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自然不是白给你,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听到是等价交换,裴晟松了口气,打了个响指,豪气的点头,行,你问,方便告诉你的小爷肯定不会隐瞒。
裴晟虽然有些任性妄为和小心思,但性格直来直往,也很识时务,比如跟比他聪明的人说话,就从来不会耍无谓的小聪明,反而直来直往豪爽的很。
叶煊点了点头,一开口就道,关于二皇子,你知道多少?
裴晟以为他会问淑妃,却没想到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个二皇子,不免意外:叶熵?他宫里宫外都跟个透明人一样,你问他干嘛?
叶煊没回答,挑眉发出了个上扬的鼻音,裴晟立刻了然的摆手,成成成,你们皇子间的龌龊我也懒得知晓,当我没问。
他顿了一下,撑着几案仰头方便认真思考,边想边道,他没什么存在感,身体不好出身又低,不受陛下待见,跟世家也没什么牵扯,明明快及冠了,却连一个侍妾都没有,更别说侧妃这些了。
唔要非说他有什么值得人注意的地方,也只有他生母了吧?生母余氏,贱籍,浣衣婢,没有位份,生二皇子难产而亡。
明面上说是难产而死,但所有人都知道是去母留子。
这些我都知道,叶煊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你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哎呀,我这不是在想嘛,你别催啊!裴晟气鼓鼓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思索了半天,突然啊了一声,我倒是听我爹爹和兄长说起过一件事,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先皇后早逝是因为小产后没有养好身体,而先皇后和德妃前后小产,盛传是淑妃下的手
叶煊提醒他,请说点我不知道的。
我这不是正要说嘛,你再这样我就不说了啊!裴晟哼哼道。
叶煊二话不说操起桌子上瓷瓶,拉着谢玉舒就要走。
裴晟赶忙喊住,愤愤道,说说说,这就说!你对我但凡有对谢三一半的耐心,我们也不至于相看两相厌!
叶煊好整以暇的看了他两眼,唇角一勾,明明没有说话,裴晟脑子里却自动脑补出他嘲讽的语气,吐出两个字:就你?
裴晟被自己的脑补气到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并在心中逼逼叨:算了算了,我是如此的纯洁美好威猛英俊,心胸是如此的宽广,犯不着跟这两个死!断!袖!计较!还是两个心眼超级坏的死断袖!玩不过的玩不过的。
彼时裴晟只是在心内吐槽,丝毫不知道自己一语成谶,堪破了真相。
听说淑妃陷害先皇后,是通过她贴身婢女的手,当时的太子也就是陛下十分震怒,杖毙赐死了很多人,其中活下来的直接被打入贱籍,但一直没有证据所以也不确定凶手是不是真的死了。
后来先皇后突然病故又跟淑妃扯上关系,再加上德妃反常的态度,虽然没有录入案卷,但大家都默认此事就是淑妃做的,正巧当日在先皇后身边伺候的有跟当年小产的同一批人,其中就有余氏。
谢玉舒抽了口气,不由问道,真是余氏?
裴晟耸肩,不知道,没有卷宗没有证据,我也就听了这么一耳朵,也许只是猜测,也许是真的,反正人都死了,死无对证咯。
死无对证这四个字一出来,让人无端心底生寒。
什么人犯案会没有证据?皇后病故真的就这么轻拿轻放了?连卷宗都没有记录。
难道是谢玉舒赶紧打住心里大逆不道的想法。
裴晟看着两人沉思的样子,笑得特别贼,打了个响指,我能猜到你们是怎么想的,这件事到处都是漏洞,值得深挖,然而呢,这是个只能想不能去验证的终极大秘密。
叶煊沉思,无意识的捻了捻指腹。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裴晟的视线垂涎的落在奶茶身上,舔了舔嘴唇,难言馋意,没有的话,能把报酬给我了吗?
自己来拿。叶煊利落的收拾好书本,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谢玉舒往外走。
他看似从容不迫,实则一晃眼就到了国子监门口。
叶煊速度太快,谢玉舒跟的有些吃力,刚要问为什么走这么快,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怒吼。
叶煊,你个王八蛋,居然拿水灌里面骗我!
快走。叶煊低说了一句,直接拉着谢玉舒跑了起来。
谢玉舒下意识回头望去,只看到追赶出来的裴晟在国子监门口叉着腰喘粗气,扶在门框上的手用力到发白,隔着老远都能从他阴沉沉的气场中感受到冲天的愤怒。
叶煊,你给小爷等着!小爷迟早会报复回来的!!!!
反应过来的谢玉舒:噗。
裴晟说到做到,第二天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怒气冲冲的准备去逮叶煊报仇,却得知良妃有小产征兆,叶煊请假三天侍疾。
三天后正好是谢玉舒的课,裴晟还就不信,叶煊会不来。
于是又等了三天,结果等到庆州瘟疫爆发,黄莽反了的消息。
因为皇帝的话,大军更改路线先绕道去庆州,黄莽不肯,他担心前线战事,提出先率先锋营去前线,被蒋正驳回。
黄莽不忿,竟假传军令在半夜点了一千兵马轻装奔袭直接跑了,恰逢二皇子半夜高烧不退,随行太监去请军医,目睹这一幕,赶紧回来通报。二皇子不敢耽搁,拖着病体起来只身去追,让贴身太监去报告离的最近的主将裴昌。
自此队伍兵分两路,裴昌领五千轻骑兵追击黄莽,蒋正和陈三平率剩下的大军去庆州,先接大皇子。
然而到了庆州之后才得知,这边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不受控制,雪灾致使流民几十万无家可归,然而官匪合作不干人事,数九寒天,饿殍遍野横尸无数,谢相处理官员手段过于强硬,确实震慑到了一部分,而另一部分凶恶的,自知后果不会好的,居然恶向胆边生,故意隐瞒瘟疫状况不报,还将赈灾队伍引入瘟疫重灾区,将其围困。
如此一来,天高皇帝远,他们完全可以用瘟疫作为理有来掩盖犯罪事实。
军队赶到庆州的时候,正好撞见他们私自处斩永平县县令,甚至还说皇帝下令要将所有流民赶到瘟疫区,然后放火烧村烧县,美其名曰杜绝瘟疫扩散,然后被驱赶打骂的流民愤而反了。
他们看到军队进城,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朝廷派来绞杀他们的,可以说是群情激愤。
陈三平一开始也误会是流民扑反,要率兵攻打,蒋正用兵中规中矩,素来谨慎,压下了激进的陈三平,先亲自去和谈,这才得知庆州之事,赶紧八百里加急将信递入了京城。
同时八百里加急送入京的,便是黄莽挟持二皇子,反了。
一群混账!因为风寒还没好几天没上朝的皇帝一上朝就被气吐了血。
第39章
若说黄莽反了让人惊讶之余, 又毫不意外,只感叹黄莽可真不愧他这天下第一莽夫之名,可真像他能干出的事儿。
但庆州瘟疫一事, 却着实让满朝文武心惊肉跳, 并且绷紧了皮。
庆州认真算起来, 其实是西北地带, 而大梁国土面积广大, 幅员辽阔,以秦岭淮河分界线下南北差异很大, 西北一带更是。
春夏两季多旱涝灾害, 秋冬两季多雪灾风霜, 常年都有漫天风沙迷人眼, 然而这边土地还不如北方肥沃, 天气又没有南方风调雨顺,早些年时期, 百姓每年的农作物收成都不够自己吃的,朝廷不仅收不来税收还得倒补贴, 偏偏穷山恶水出刁民,西北跟游牧一族仅一山之隔, 多出悍匪,不怎么服官府管教。
可以说是凭借一己之力成为大梁最难搞定的区域, 一度成为流放专区。
后来先帝上位后改革, 大力发展西北的边商贸易, 甚至提出税收归州府的举措, 庆州一跃发展为大梁几大繁荣商贸区之一。
这地方政策好, 朝廷补贴多, 天高皇帝远, 油水冒得泛光,自然是哪个世家宗族都想伸手咬一口。不管有意放任还是无意,庆州这块地方势力盘根错节,等回过神来时,几乎搅和了大半朝臣进来。
皇帝先前还想着轻拿轻放,世家们也是松了口气的,此事一出,弄不好大皇子、谢相都得折里面,别说皇帝当场气吐血,众涉案朝臣恨不得能晕过去。
然而他们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皇帝猛拍龙椅怒气攻心,先晕了。
这一晕晕了三日,宫里宫外都愁云惨淡,全然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
毕竟谢相出事,谢家三位公子都忙的很,谢玉舒自然也没再来宫里,国子监并未停课,但叶煊觉得没意思,就干脆没去。
这一晚,叶煊刚沐浴正准备歇下,泰安忽然翻窗进来,吐出两个字,醒了。
皇帝醒了。
叶煊皱了皱眉,再不情不愿也得下床收拾好了赶去乾元宫,路上还撞见了只身而来的越贵妃。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长发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上面插了支简易的金步摇,不紧不慢的用染着艳丽蔻丹的手指整理衣袖,还偏头吩咐贴身宫女,九殿下醒了之后让他先用了早膳再玩九连环,没事不要往外面跑,觉得闷就梅园里走走。
那模样,完全没有一点焦急担心,仿佛她只是出来散步的。
叶煊不由的捻了捻手指,略有沉思,脚下慢出一步让她们先行。
越贵妃抬头也看见了他,顿了一下,点点头便也没客气,错过她领着贴身宫女走了。
那眼神一触即分,即无厌恶也无喜好,非要形容,那就是如同死水一样没有波澜。
叶煊动了动眉梢,想起二皇子说的让他小心越贵妃,唇角往上一挑,带着两分似笑非笑:倒是有点意思,看来这宫中有秘密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泰安消息传的快,叶煊跟越贵妃前后脚到,在外面见着了侍疾的贤妃。
叶煊正好在调查跟先皇后有关的人,看到贤妃,也不动神色的细细打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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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朕吃口软饭吧——今夜无风(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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