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攻略 作者:语笑阑珊
第7节
像这种肌肤之亲,就该多一些才好。
“为何会突然便走火入魔?”趁着疗伤间隙,楚渊问。
“并非突然。”南摩邪一边将银针旋转取出,一边道,“白月原本就有内伤,此番在比武招亲时又强行运气,难免会受伤。”
楚渊皱眉:“原本就有内伤,何时受的伤?”
“此事说来话长。”南摩邪清清嗓子,刚打算将事情从头说起,段白月却已经醒了过来:“师父!”
“醒了便好,醒了便不用手脚瘫软七窍流血印堂发黑万蚁蚀心生不如死。”南摩邪看似松了一口气,站起来道,“我去厨房看看,热水可曾烧好。”走到门口又叮嘱,“还请楚皇务必将我这徒弟抱紧一些,免得又出事端,毕竟蛊毒不比其它,还是要小心为上。”
楚渊:“……”
段白月:“……”
“你中了蛊?”待到南摩邪离开后,楚渊方才问。
“西南王府长大的人,谁身上没几条蛊虫。”段白月不以为意,“算不得大事。”
“为何突然走火入魔?”楚渊又问。
段白月答:“自然是因为练功不得要领。”
“既是身受重伤,便该回西南王府好好休息。”楚渊摇头,“此次西北之战,段王不必去了。”
“我不去,谁帮你?”段白月微微坐起。
“武林盟主沈千枫,他与小瑾是朋友。”楚渊道,“秦少宇也与朕达成了交易。”
“看来帮手颇多。”段白月笑笑,重新靠回床头道,“也罢,那就回西南。”
楚渊没有接话,于是四周便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到几乎能听清对方呼吸。
许久之后,楚渊站起来:“好好休息,这里无人会来打扰。”
段白月道:“好。”声音却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见着神情有异,楚渊握住他的手腕试脉,发现快得超乎寻常。
段白月眼底赤红。
楚渊想要去找南摩邪,却被一把拉住。
“无妨。”段白月哑声道,“过阵子便会好。”
楚渊微微皱眉,刚开始还不解,目光却不经意扫到他腹下。
只穿了一条薄薄的里裤,有些变化便分外明显。
……
……
段白月呼吸粗重。
楚渊夺门而出。
南摩邪正守在院中,将几根鱼头草翻来覆去捡,假装自己当真很忙。
楚渊站在卧房门口,面色通红。
“皇上。”四喜公公赶忙上前扶住他,“可是西南王身体不适?”
段念也跑上前,显然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何事。
“前辈。”楚渊实在难以开口描述这件事,欲言又止。
南摩邪善解人意道:“可是那处有了些许变化?”
楚渊顶着万钧雷霆点头。
而且不是些许变化,是变得……很多。
“这就好,这就好啊。”南摩邪拍大腿。
楚渊:“……”
这就好?
南摩邪吩咐段念:“快去,把青楼里最好看的姑娘都包下来,不要多,十几二十个人便足够。”
“为什么?”段念受惊,四喜公公也觉得自己耳背,刚才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找青楼女子来要作何?”楚渊也问。
南摩邪答:“自然是交欢。”
楚渊哑口无言。
此等答案。
南摩邪耐心道:“身中合欢蛊,若是不能及时做些事情,怕是会爆。”
楚渊:“……”
楚渊:“……”
楚渊:“……”
爆?
段念此番总算反应过来,于是拔腿就往外跑。
“回来!”楚渊怒道。
段念犹豫着停下脚步,回来做甚,时间拖不得啊,我家王爷要爆。
“也是,这里是楚皇住处,不方便让外人知晓。”南摩邪醒悟过来,“干脆我直接带着白月去青楼,姑娘也多,想挑几个挑几个。”
话还未说完,楚渊已经拂袖进了内室。
南摩邪赶紧趴在门口听。
四喜公公:“……”
段白月一脸痛苦地皱眉,全身都被汗水浸透。
楚渊站在床边,心里天人交战。
“皇上。”南摩邪还在揣着袖子在外头叫,“我们何时才能带王爷走,拖不得太久啊。”
“闭上眼睛。”段白月嗓音沙哑道。
楚渊没反应过来:“……嗯?”
段白月抽开腰带。
楚渊瞬时转身看窗外,面色不知是红还是白。
屋内依旧很安静,却多了粗重的喘息,和暧昧的声响。
在来周府之前,南摩邪喂的那枚药丸效力堪称惊人。
时间当真是久。
段白月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楚渊觉得,自己或许会在窗边一直站到天亮。幸好就在他想要夺门而出时,房内终于消停了下来。
楚渊随手甩给他一方丝帕。西南蛊多,这不算是稀罕事,却没料到此人这不中那不中,偏偏中了功效如此下流的合欢蛊。
床上许久没有声响。
再一看,段白月却已昏昏睡着。
……
这个夜晚,楚渊一直待在书房,连四喜公公想要送茶,都被打发了出来。
天色将明,段白月沉沉睁开眼睛。
南摩邪的脸出现在眼前。
段白月闭上眼睛,继续昏迷不醒。
南摩邪唉唉道:“到底何时,为师才能喝到你的喜酒?”
段白月道:“一般人的师父,都会先问一句伤势如何。”
“还能如何,为师已经替你把过脉。”南摩邪道,“用合欢蛊吞掉你体内的金蚕线,此招最为省时省力,虽说身子有些虚,却并无大碍。”
段白月说不上自己该是何心情,坦白讲他宁可中金蚕线,尝锥心之痛噬骨之苦,也不愿再像昨晚那般狼狈。
“等你成亲之后,才能知道合欢蛊的妙处。”南摩邪摇头晃脑,一副过来人模样。
段白月很想将他重新埋回坟堆里。
“金蚕线一旦苏醒,至少要三日才会重新蛰伏。”南摩邪又道,“若为师是你,便会继续吃这合欢蛊,蚀骨销魂,总好过万箭穿心。”
段白月将他直接赶了出去。
南摩邪连连叹气,抬头却见楚渊正站在院中,于是赶忙苦情道:“皇上,我家王爷他又毒发了。”
楚渊果断转身出了门。
南摩邪眼睁睁看着他离开,险些要折回卧房,先将段白月一掌打吐血,然后再带着段念回西南。
到时候半死不活,看你是见还是不见,救还是不救。
此后两天,段白月体内金蚕线时有活跃,从脑髓到骨缝游走,几乎全身都要变形粉碎。最后一拨剧痛袭来,整个人再度昏沉沉睡去,神智模糊间,像是有温热的手巾在额上轻轻擦拭,将痛意带走不少。
楚渊将被子铺好,又将他的手也小心翼翼塞回去。方才转身出门,径直去了城内另一处院落。
“金蚕线?”叶瑾点头,“知道,苗疆害人用的蛊虫,阴毒缺德至极,你问它做什么?”
“可有解药?”楚渊问。
“你中毒了?”叶瑾飞快握过他的手腕试了试,半晌后松了口气,“没什么事。想解金蚕线,就要找到天辰砂,不过上古传说里的东西,就算你是皇上,只怕也不好找。”
“只是不好找,不是找不到?”楚渊刨根问底。
“天下这么大,说不定哪就有呢。”叶瑾抽抽鼻子,“这种事,谁也说不好。”
楚渊闻言沉默。
“到底是谁中了蛊?”叶瑾又问,“四喜吗?”
楚渊愣了愣:“为何要是他?”
“瞎猜的。”叶瑾道,“除了四喜,你似乎也没将其他人放在心上。”更别提是亲自上门找药。
楚渊问:“那你呢?”
“那不一样。”叶瑾揣起手,“我是‘这位神医’。”和你并不是很熟。
周府内,段白月潜心打坐运功,终于将金蚕线全部逼回蛰伏。虽只是短短三天时间,受的煎熬却不算小,脸色也有些苍白。
四喜公公笑呵呵端了一罐甜汤送来,说是特意熬的,大补。
段白月问也不问,几口吃得一干二净。
四喜公公又道:“皇上亲自看着熬的。”
段白月觉得自己方才应该吃得更慢一些。
楚渊推门进来。
四喜公公手脚麻利收拾好空碗,低头退了出去。
楚渊站在床边,声音很淡:“朕要回王城了。”
段白月问:“何时?”
楚渊答:“明天。”
段白月笑笑,也并未多言,只是叮嘱:“路途迢迢,凡事多留几分心。”
楚渊道:“好。”
“还有。”段白月想了想,“不管我师父说了些什么,都不要信。”
“包括天辰砂?”楚渊问。
“传闻中才有的药物,信它做甚。”段白月语调轻松,“不如看开些,至少心不累。”
“为何不早些告诉我你中了蛊?”楚渊又问。
段白月答:“因为丢人。”
楚渊:“……”
段白月挑眉:“若不能来比武招亲,岂非要白白错失大片西南封地?”
“好好休息吧。”楚渊不想与他再多言此事,站起来道,“至于天辰砂,朕也会帮你去找。”
段白月道:“多谢。”
楚渊刚走到门口,却又被叫住:“今晚可否一起喝杯酒?”
……
段白月靠在床上:“此番来欢天寨,特意带了坛雪幽。”
楚渊道:“你有伤在身。”
“金蚕线一年也就醒一回。”段白月道,“已经没事了,况且蛊虫不比刀剑伤,只是饮几杯酒而已。”
楚渊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段白月嘴角勾起弧度,一直看着他离开。
南摩邪从窗户里钻出来——为了进出方便,他在周府都戴着面具,街边小摊上用一枚铜板买的驱魔人,青面獠牙满脸毛,曾在黑天半夜将四喜公公吓得险些晕过去。
段白月问:“若我用内力逼出一口血,师父可会因此闭嘴?”
南摩邪道:“十口也不行。”
段白月用被子捂住头。
南摩邪道:“不过你这回倒算是有出息,竟然知道要将人留下来喝酒,可要为师给你下点药?”
“来人!”段白月忍无可忍。
“王爷。”段念从门外进来。
“带师父去睡觉。”段白月吩咐,“若是不肯睡,便打晕了丢在床上。”
段念拖着人就往外走。
南摩邪还在叮嘱:“至少换件衣裳,若是不想换,那便索性脱光。”
段白月头疼欲裂。
是夜,楚渊果然准时上门。
段白月倒是真换了身衣服,看上去颇为风姿挺拔。
楚渊:“……”
“坐。”段白月在桌上一字排开两个酒杯。
“你酿的?”楚渊问 。
段白月笑笑:“送往王城的那些绯霞,可还喜欢?”
楚渊点头。
“喜欢就好,来年接着送。”段白月将酒坛启封,“雪幽要比绯霞更烈一些,先尝尝看,若不喜欢——”
“那朕便能走了?”楚渊打断他。
段白月顿了顿,然后摇头:“若不喜欢,那我便差人去街上买两坛女儿红。”总归是一定要将人留下的。
楚渊眼底难得有些笑意。
段白月递给他一杯酒。
楚渊饮尽之后,道:“是很烈。”
“若是醉了怎么办?”段白月问。
楚渊替自己又斟了一杯:“若是醉了,叫四喜进来便可,他就在外头站着。”想必你的师父也在。
段白月笑着摇摇头,与他碰了一下杯。
四喜公公揣着手,在外头一直候着。
南摩邪捏着一包瓜子,一边嗑一边与他闲话家常。
先将关系搞好,将来说不定有用。
半坛酒空了之后,楚渊伸手想继续斟,却被段白月压住:“先前就说了,酒太烈,喝多会醉。”
“醉了又如何?”楚渊反问。
“我还有话要说。”段白月将他的手轻轻拿开。
“嗯?”楚渊看着他。
“当真要自己去西北?”段白月问。
楚渊点头。
“打起仗来刀剑无眼,自己多加小心。”段白月往桌上放了枚玉印,“西南军已全部安插分布在诸西北重镇,这是兵符。待到漠北叛军南下之时,自会有人来找你。”
楚渊道:“多谢。”
“何必言谢。”段白月将酒坛重新递给他,“话就这些,酒还要喝吗?”
楚渊犹豫了一下,问:“你的伤,当真很重?”
“又是师父说的?”段白月摇头,“信他作甚。”
楚渊与他对视。
段白月冷静道:“即便是手上破了个口,也会被他说成是断了胳膊。”
楚渊错开他的视线:“没事就好。”
段白月嘴角一弯,又替他斟了一杯酒。
“不如去隔壁房吃宵夜?”南摩邪诚心建议,虽说酒只有一坛,但看起来两人似乎要喝到明早天亮,一直站在这里也无趣。
看着他青面獠牙的面具,四喜公公坚定摇头。
面对如此一张脸,莫说是吃饭,就算坐着不动也是煎熬。
最后一杯酒饮尽,楚渊站起来时,觉得头有些重。
段白月将人一把接入怀中。
“叫四喜进来吧。”楚渊昏沉道。
“好。”段白月答应,却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一直抱着他。
楚渊闭上眼睛,眉头微微皱起。这么多年,他喝醉的次数屈指可数,是当真难受。
“好好照顾自己。”段白月拍拍他的背,“待出关之后,若西北之战仍未结束,我便去找你。”
颈侧传来微微湿意,楚渊睫毛有些颤抖。
段白月深吸一口气,挥手扫开房门。
“哎哟。”四喜公公赶忙跑进来。
“也不必煮醒酒汤,歇着就好。”段白月道,“雪幽只会让人醉一场,明早醒了便会没事。”
四喜公公点头称是,将楚渊扶回了卧房。
在被师父拉住之前,段白月果断关上了房门。
南摩邪蹲在地上继续吐瓜子壳,他自认卑鄙无耻了好几辈子,所以此番极为想不通,为何竟然能教出一个这么……有辱师门的徒弟。
也不知将来若是见着老王爷,是该放肆吹嘘还是痛哭流涕。
第二日一早,楚渊便与沈千帆一暗一明,先后离开了欢天寨。
几日后,段白月也带着赵五与花棠,率部回了西南王府。
南摩邪在路上买了无数糖人绣花扇子小铃铛,花花绿绿拉了能有一车。
段白月提醒:“单凭这些东西,想要收买瑶儿,只怕远远不够。”
南摩邪闻言顿时苦了脸。
段白月继续道:“若是再加上师父心爱的紫金蛊,或许能起些作用。”
南摩邪脸顿时拉得更长。
段白月翻身下马,弯腰进了马车。
赵五正与花棠一道在说话,见他进来,花棠道:“可要回避?”
段白月点头:“多谢姑娘。”
花棠笑笑,转身踏出马车。
“你打算何时放我回追影宫?”赵五不耐烦。
“瑶儿要回来了,你至少先在王府住一阵子。”段白月道。
赵五看着窗外不发一语。
段白月拍拍他的肩膀:“就算是想要成亲,也该将媳妇接回西南府,在外头流浪算什么样子。”
“追影宫不是外头!”赵五皱眉。
“我不想与你争论这些。”段白月摇头,“再说下月就是父亲祭日,你打算年年都在外头遥祝一杯酒?”
赵五语塞,闷了许久后道:“那过完年后,便放我走。”
“好。”段白月点头,“我答应你。”
车队一路回了西南王府,段白月又抽了两名护卫,将杜筝暗中送往大理——她本就是无辜女子,与其继续留在火坑,倒不如带走找个小村落,隐姓埋名重新过日子。幸而杜筝在欢天寨时原本就有个心上人,得了追影宫暗中相助,早就在大理置办好田产家业等她,后半生也不至于漂泊无依。
楚渊回到王城后没多久,西南便陷入战乱纷争。沈千帆身受重伤生死未卜,朝廷调拨大军征讨段白月,各地百姓都在说,战场上的军队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这回皇上怕是铁了心要收回西南。
不过段白月却并未参战。
段瑶气鼓鼓被接回来,还想着要找哥哥和师父闹,却没料到一回来就被告知,两人都在后山,已经待了快一个月。
“为何?”段瑶一愣,“为了躲我?”
赵五哭笑不得。
“段王似乎伤势颇重。”花棠解释,“南师父在替他疗伤。”
段瑶:“……”
“先回去歇着吧。”赵五拍拍他,“大哥说怕是会有人找你的麻烦,这段日子好好待在王府里头,别到处乱跑。”
段瑶蹲在地上愤愤揪草。
墓穴里,段白月闭目凝神,全身凉到没有一丝温度,几乎连血液都已经凝结成冰。
南摩邪从他后颈拔出最后一根银针,然后松了口气:“总算带出来条。”
看着针头那条发丝般的蛊虫,段白月问:“只是一条?”
“能有就不错了。”南摩邪道,“慢工出细活,急不得。”
段白月:“……”
“况且今年金蚕线已醒,你还跑去比武招亲,会受内伤也是理所当然。”南摩邪继续道,“外头的战事也不用你操心,好好在这里待着吧。”
段白月问:“还要多久?”
南摩邪算了算:“五个月。”
段白月:“……”
“西北你是别想去了。”南摩邪看出他的心事,“若是落下病根口眼歪斜阳根不举——”
“师父!”段白月头疼妥协,“我继续练功便是。”只求莫要时时刻刻,将不举二字挂在嘴上。
第十八章 翡缅国 还不赶紧去私会
虽说段白月一直在墓穴内闭关疗伤,但有段瑶与赵五在,西南王府也如往常一般井井有条——或者说是段瑶负责漫天撒虫,赵五跟在后头替他收拾残局。至于其余西南事务,则是由几名心腹官员代为处理,一切倒是未受干扰。
这日南摩邪回到府中吃肉,还没待够一炷香的工夫,便不小心一脚踩死了段瑶的红蛇虫,在震惊惋惜完之后,师父果断拍拍屁股回后山,将烂摊子丢给了其余人。
赵五:“……”
花棠问:“不如我再去林子里找一条?还未冰封降霜,应该还有。”
“我去吧。”赵五头疼,拿起佩刀道,“若是那小鬼回来后哭闹,只有你和金婶婶能哄得住。”
花棠叮嘱:“若能找到虫窝,记得挑条肥大些的,否则只怕哄不住。”
密林离西南府挺远,不过红蛇虫向来喜好在夜间出没觅食,因此时间倒是刚刚好。赵五拿着一盏油灯挂在树上,便寻了根树枝打算躺着盯。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虫没等到,远处却隐隐传来呼救声,以及一声虎啸。
赵五翻身下树,循声追了过去。
林地中,一个女子正满身是血,怀中抱着孩子,右手紧握佩剑,与面前身形巨大的一只猛虎对峙。那小婴儿像是受了惊,哇哇哭声更加刺激了猛虎,长啸一声便要扑过来。
女子闭眼咬牙,用尽全力一剑刺了过去,原以为已无生路,却被人一把拉开,跌坐在了旁边草丛中。
赵五合刀入鞘,将那猛虎一掌打晕,而后便上前扶起那母子两人。
“多谢这位小哥。”女子脸色苍白,已经连站都站不住。
见她伤势颇重,赵五也来不及多问,背着人便回了王府。
“回来了回来了!”金婶婶正站在门前盼,远远见着后赶忙高兴道,“二少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屋内便呼啦啦冲出来一群人,有眼泪汪汪的段瑶,一直在陪他的花棠,心虚所以还是回来哄徒弟的南摩邪,头疼欲裂的段白月,以及一干把段瑶当成宝的丫鬟老妈子。
“红蛇虫呢?”金婶婶开口就问。
其余人都沉默,这架势,难道不该先弄清楚这平白无故背回来的女子是谁。
“她是谁啊?”段瑶问,顺便打了个嗝。
“从林子里救来的,有只的老虎不知怎的下了山,险些吃了这对母子,已经被我打晕了。”赵五道,“派人拖回山上吧,免得窜入城镇伤人。”
“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惊又受了些皮外伤。”花棠替那女子试了下脉,“先带回客房吧,我替她治伤。”
金婶婶也抱着那小娃娃哄,其余人纷纷去帮忙,出了这事,段瑶也没心思再要红蛇虫,于是蹲在院子里挖坑,准备埋了心爱的虫。南摩邪蹲在他身边,眼神飘忽,时不时用胳膊拱拱他,心里着急上火,还真气上了,怎么也不跟师父说句话。
“我将人带回来,没事吧?”赵五问。
段白月不解:“这是你的家,带人回来算什么,拆房子都行。”
赵五也觉得自己方才担忧有些好笑,于是挠挠头:“那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小玙。”段白月在身后叫住他,“不如下月就给你办亲事,如何?”
猝不及防,赵五闹了个大红脸。
“老实成这样,也亏得别人家姑娘不嫌弃。”段白月笑着摇摇头,“若没意见,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客房内,花棠替那女子治完伤,又将已经吃饱米糊的孩子放在她身边,方才轻轻退出门。
赵五正在院内等她:“如何?”
“都是外伤,流了太多血才会晕,养个把月就会好。”花棠道,“我问过她,只说是从海岛漂泊来此,丈夫不幸身亡,打算去晋地投奔亲戚。”
“嗯。”赵五点头,“等伤好之后,看看有没有前往晋地的镖局商队,可以将她一起带过去。”
花棠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疑惑地看着他:“你在脸红什么?”
赵五:“……”
段瑶与南摩邪坐在屋顶上,撑着腮帮子深深叹气。
憨厚成这样都能拐到漂亮媳妇,相比起来,另一个简直丢人现眼。
成亲自然是件大事,一时之间,王府内要多热闹便有多热闹。那女子在外伤愈合后,也会前来搭把手,府里的婶婶阿婆们可怜她的遭遇,都劝着说不如留下,那女子却执意要走,也是个倔性子。
大婚当日,西南府到处都是红灯笼,南摩邪笑容满面坐在太师椅上等茶喝——虽说他没教过赵五功夫,但好歹辈分在,所以也就理所当然占了回便宜。
“大哥。”席间,赵五道,“多谢。”
段白月笑着拍拍他:“成了亲便好好过日子,爹与姨娘泉下有知,也定会欣慰万分。”毕竟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个老实憨厚,一到年纪就乖乖成亲的好儿子。
在赵五成亲后没多久,漠北众部族便率军南下,西北之战正式拉开。楚皇御驾亲征,诸多江湖门派亦合力抗敌。至于西南的战事,则是悄无声息平复下来。
南边的百姓个个都很是吃惊,虚张声势闹了好几个月,怎么说和谈就和谈,楚皇连个大臣都没派,就已经熄了战火。不过同时也很是高兴,毕竟没有谁会喜欢打仗打到家门口,还是安生过日子比较重要。
秦少宇既是人在西北,赵五自然也想过去相助。墓穴内,南摩邪道:“明着是帮追影宫,实际上却是在帮你那心上人,派个弟弟过去,你不吃亏,将来还能借机讨便宜。”
段白月:“……”
不过当日下午,金婶婶便欢天喜地,吩咐府里的厨子煲汤熬药。
因为花棠有了身孕。
“得。”南摩邪闻讯后又唉声叹气,“这速度,你怕是再来十匹火云狮都赶不上。”
段白月坐在冰室中,觉得自己或许会再次走火入魔。
为何别人家的师父都生怕徒弟在运功时被干扰,偏偏自己就遇到如此一个话唠?
西北战局波诡云谲,楚渊第一次御驾亲征,要学的事情不算少,幸好身边之人大都能帮一把,也能得个喘息的机会。
这日午后天气正好,楚军大营中,一个红衣女子正在晾晒草药,衣着火辣妖娆,显然不是中原人,是随部落族人一起前来给先锋队将士治伤。
“朱砂姑娘。”楚渊走上前。
“皇上。”那女子闻言转身。
“可有时间?”楚渊道,“朕有些事情,想要向姑娘讨教。”
“自然。”朱砂把手洗干净,将他让进了自己的营帐,“皇上想知道什么?”
“姑娘既是大漠游医,精通巫毒之法,不知可听过金蚕线?”楚渊问。
“嗯。”朱砂点头,“听是听过,却不算熟,也没见过。”
“无妨。”楚渊道,“把知道的说出来便是。”
“金蚕线是苗疆毒物,狡猾至极,一旦钻入血脉,便很难再将其除去。”朱砂道,“每年醒一回,喝饱了血便会继续沉睡,而一旦其苏醒,中蛊之人便如同万蚁噬心,生不如死。”
想起当日段白月苍白的脸色,楚渊不由自主便握紧右手。
“金蚕线生长速度极其缓慢,前头十几年或许没什么,只是若不管不顾,任由蛊虫在体内长大,只怕没人能撑过二十年。”朱砂道,“皇上为何突然想起问这个?”
“可有药能解?”楚渊声音有些沙哑。
“据说有,天辰砂。”朱砂道,“不过我连金蚕线也没见过,天辰砂是传说中才有的药物,就更不知在何处了。皇上若是还想知道更多,叶谷主或许能帮上忙,若是连他都不知道,就只能去西南王府问问看了,毕竟是南边才有的东西。”
“若是连西南王府都无计可施呢?”楚渊继续问。
“那就只有再往南找。”朱砂道,“我曾听族里的老人说过,在楚国以南有个翡缅国,又称为巫国,本就擅长这种毒物,应该会有帮助。”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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