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里,她们是捆绑一体的。如果姜严被人拿捏住了话柄,有心人想要往夏伊宁身上引,也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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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益珊从抽屉拿出上次带回来的那张传单,上面的那些小吃对她来说仍没太多触动。但因为夏伊宁喜欢,她就想着今天下午茶选这个,也好趁机和她多聊一些。
随着AG项目的临近,她们又开始忙起来,平时在一起的时间大多是在讨论工作。夏伊宁的所有业余时间似乎都放在了家庭上,约了几次都因时间冲突而失败。
可是心头那把火一旦燎原,就再难熄灭。尤其是每天近距离看着夏伊宁,就让她难以克制,想要靠近,再靠近。
秦益珊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准备下单,谁知却被告知因为不属于配送范围无法送餐,这让她觉得不可思议。这年头竟然还真有只送周边那么点巴掌大地方的店,还好意思叫什么联盟,连个米粉店都不如。
她又打开平时常用的外卖平台,选了家首页推荐的店,按照宣传单上印着的那些点了一遍。
当她把东西放到夏伊宁面前的时候,成功看到对方眼前一亮。
怎么突然想起买这些?
秦益珊主动把袋子里的食盒一个一个摆好,陆续打开,看着夏伊宁诱人的脸,心情大好:上次你说喜欢经典小吃,还特地保留了那张传单,今天正好试一试。
你点的是传单上那家?夏伊宁记得上面好像印了配送范围,并不符合条件,要不然她早就订了。
不是那家,但东西没差。
夏伊宁眼中的期待少了些,并不明显。她吃了一口生煎,不禁皱眉,动作放得很慢,过了很久才勉强吃完一个。
不喜欢吗?
没太多胃口,要不先放着,我晚点再吃。
夏伊宁把筷子放了回去,把食盒推远了一些,看样子是打算继续工作。
秦益珊见她这个样子,知道肯定是不合口味。不免有些失落,但也不能强迫她继续吃。
听说AG那边来的人是集团老板的小女儿,公主级的人物,恐怕不好应付。
夏伊宁想起之前的几次联络,对方倒是没显出太多娇气,反而还有点强势。
这也说明AG对这次合作的看重,要不然也不必临时改换代表。
你倒是挺乐观,不过你堂哥就有些头疼了。
他已经跟我说过注意事项,问题不大。
秦益珊知她不愿多说夏晨永的问题,识趣收声:总之我始终都会站在你这边。
等她离开办公室,夏伊宁才换了神色。她不知道秦益珊是不是猜出了些什么,又或是自己平时显露出了什么,以至于最后那句话,并未让她感到窝心,反而是警惕。
今天下班夏伊宁独自一人回了大宅,是夏琅言特地打电话让她回去的。到家以后,夏母的神情就有点不寻常,这让夏伊宁更觉奇怪。
妈,怎么了?
如果只是家里有事,一般都是夏母出面,但这次显然没那么简单。
夏母看了她几眼,最后也只是叹息:去书房吧,你爸爸有话要跟你说。
这跟当初她决定和姜严结婚时差不多的情况,甚至更无奈?
夏伊宁敲开了书房的门,夏琅言正在看报纸。
宁宁,你过来。
爸,是出了什么事吗?
夏琅言斟酌片刻,看着她:今天把你叫回来,是想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顺便也想想怎么安抚小姜。
夏伊宁皱眉:和姜严有关?
姜家已经撑不住了,最迟也就下个月底要破产。
夏伊宁知道姜氏的情况不好,也听堂哥们说过几回,但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提太多细节,尽量不让这些事烦她。没想到今天一回来,竟是听到要破产了。
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能帮的都帮了,额外的人情也给了。但姜氏的经营模式有问题,是个无底洞,没人能救。
夏琅言见夏伊宁沉默不语,问:最近小姜没说过什么?
夏伊宁摇头,姜严最近表现一切如常,甚至还会主动和她说一些老店最近的经营情况,却绝口不提姜家的事。
夏琅言眸色深沉:她大概也知道无力回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初他们也都以为姜严会来求情,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一个字都没提过。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在夏伊宁的面前姜严也没说,可见是真不想掺合。
宁宁,姜家破产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会影响到小姜,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你们的感情。夏琅言越说越慢,每个字都在斟酌,这让夏伊宁不得不认真看着他。
在生意场上,父亲甚少会如此婉转,让他纠结着不好开口的,肯定是家事。
要是小姜情绪波动迁怒于你,你不要忍也不要怕,立即告诉我们,知道吗?
听出父亲话里的担忧,夏伊宁倒是本能否认了这种联想。
她跟姜严相处这么久,好像已经习惯了她温柔的脾气。和过去总是缠着她相比,现在的姜严很自觉保持着距离,却比过去更有存在感。
爸,她不会的。我相信她有控制情绪的能力,而且姜氏的事本来就跟她没太多关系。
如果姜家的财产她也有份的话,将来还债肯定少不了她。
夏伊宁蹙眉,这事她没有细问过姜严,也不知道姜家的财产具体是怎么分配的。
夏琅言提醒道:你最好能劝她主动放弃继承财产,按照姜家现在的情况,早就资不抵债了。
如果她跟姜严的感情是真的,那倒还能劝上几句。问题是以她们现在勉强算是合格室友的关系,还真没资格说这话。
夏伊宁看着父亲深沉的目光,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只得生硬点头:好,我会和她谈谈的。
今晚夏伊宁回大宅,姜严则在去老店的路上被姜潮瀚用连环电话直接逼回了家。神奇的是,搬出去已久的姜母竟然也在,一屋子低沉的气场,姜严刚进门就感到非常压抑。
看到她回来,姜潮瀚瞪了她几眼,姜达鸣则站在窗边抽烟,唯有姜母对她笑了笑。
总算知道回来了,还真以为结了婚就只认得夏家的门,忘了自己姓什么?
姜潮瀚把这些日子的烦闷一股脑发泄在姜严身上,引来姜母的强烈不满。
你怪女儿做什么?当初结婚的时候是你硬把她推出去的,现在又怪她不念家。正话反话都是你在说,强词夺理有什么意义?
姜潮瀚暴怒,扬手就想打人,被姜严一个快步隔开。
如果把我叫回来是为了看你这样,那我现在就走了。她说这话时候,手还拉着姜母的胳膊,必然是两人一起离开。
姜潮瀚大口喘气,把手放下,露出几分疲态:公司快不行了,账上几乎没有剩余资金。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打算把家里的财产给分了。
姜潮瀚这话一出,连姜母都觉得意外。相识多年,她还是第一回 见他如此大方。
我已经搬出去那么久,自己生活习惯了,不需要分什么财产,只希望你可以尽快把手续办了。
姜潮瀚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这种时候你就不要添乱了!公司的传闻本就不好,你还要弄个离婚,是觉得不上一次新闻不开心是不是?
离婚这事,做子女的不好插手,姜严和姜达鸣只能沉默。
姜母扭头不愿看他,真是越来越没办法沟通了,说几句话就会吵起来。
姜潮瀚看着姜严,脸色比刚才缓和了很多:小严,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我跟你哥处理。但你是姜家的女儿,财产肯定不会少了你的。
他说得十分悲戚,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多岁。数年前的意气风发在这几年的经营困境折磨下被全数抹去,如今跟落魄也相距不远。
姜母也想到了过去姜家生意从小到大,数次扩张所付出的努力与艰辛,不免唏嘘。
我的那部分不要,都给严严。她现在去了夏家本来就不容易,要是以后姜家不好了,她在那边的日子就更难了。
她帮不了姜严太多,只希望多给女儿一些钱财。生活里很多时候,底气就是钱给的。
姜潮瀚难得没有计较,很是痛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现在,似乎就等着姜严表态了。
谁知,姜严并未过多考虑,甚至没有什么犹豫,便一口回绝:不用了,我能自食其力,不需要这些。
第41章
姜潮瀚窒了一下, 大概是之前没料到姜严会如此随意就选择了放弃,虽说她过去也没表现出对家产的兴趣。
姜严和她的那群二代朋友们相比,不算败家但也绝不节俭。尤其在追求夏伊宁方面更是出手阔绰, 这说明她心里其实是清楚家中财力的。
公司情况不好,换做旁人,早就开始忧心最终分到自己手里的钱会变少。然而姜严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让姜潮瀚不太相信。
你知道你说那话的意思吗?现在情况特殊, 如果放弃, 也许真就一分钱也拿不到了。
姜潮瀚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站在窗边沉默抽烟的姜达鸣也转头看了过去。
姜严依旧是之前的态度,只是语气更坚决了些:我知道公司情况不好,现在我有工作, 也没什么太大的开销, 就不给家里增加负担了。她微微吸了一口气,所以财产就不必算我那份了, 留着你们自己用或者解决公司的麻烦都可以。
听上去倒是颇为懂事,也挺有骨气。可无论是姜潮瀚还是姜母,都是一脸沉重。姜潮瀚思量着她的态度到底代表什么意思,毕竟今天叫姜严回家,分财产是借口, 更重要的是想通过她和夏家继续绑定。
若是她肯继承财产,姜潮瀚准备把两套早年买的度假别墅分给她,但其实这两家别墅现在是以姜氏旗下某分公司的名义持有,而且已经抵押了。目前这家分公司的业务量也很少,看上去的确无足轻重。但要是姜严肯接受, 之后他可以把一些债务通过关联交易转移过去。
指望跟夏家继续合作是没戏了, 但这么多的负债, 让夏家帮忙偿还最紧要的那部分倒是可行。催了几次姜严,她都不肯向夏伊宁开口,又挡在中间不愿让她跟姜家接触。
既然姜严如此狠心绝情,姜潮瀚并不觉得他现在的做法有多糟。
他盯着姜严看了一会儿,见她比结婚前在家里时还稍微瘦了点,估计在夏家的日子不见得有多舒坦。
他冷哼:你从小就没受过穷,想要什么家里都会满足,所以你对钱的概念也就那样。但作为父亲,我必须要说,你现在不要,以后家里如果彻底垮了,再没多余的资产让你后悔。你在夏氏上班赚的那点工资,连你过去每月零花都不够。
原来她在夏氏混得如何,他们其实都心知肚明。姜严暗自唏嘘一番,并没被这样的警告吓到。她不出声,反而是姜母纠结起来。
严严,要不你还是拿一些吧。毕竟要给自己留个后路,万一姜母想起自己的境遇,失望地看了姜潮瀚一眼,万一将来你想要从不合适的关系里逃离出去,好歹也有个去处。
姜家的财产大部分是会分给姜达鸣的,姜母跟姜严都清楚。
不要,一分钱都不要。
姜严依然是坚决的态度,像是要完全跟姜家脱离干系似的。姜潮瀚逐渐失去耐心,姜达鸣打量着她,想要看出点门道来。
爸,既然小严不想要,你就不要强迫她了。反正她已经知道家里的态度,如果改变主意,再回来就是了。姜达鸣走到姜严面前,像过去那样,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肩膀,今天就先这样吧,你送妈妈先回去。
等她们走后,姜潮瀚彻底发了火。这火也不知究竟是针对谁的,总之让他很是憋屈。
人不顺的时候,真是做什么都不顺。你看看,结了婚就快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给她钱还不要。
姜达鸣目光深沉,转过身看着怒火上涌的父亲:爸,你不觉得小严今天有点奇怪吗?
当然怪,以前给她钱的时候高兴还来不及,今天像躲灾似的,就像换了个人!
会不会有人事先跟她说了什么?
姜潮瀚抬眼:你是说,夏家已经把实情告诉她了?
我不确定,但这段时间我已经让财务尽可能把夏氏能接触的部分账目做得好看。现在除了我们自己,应该没人精准知道公司的情况。
姜氏情况不好,但苟延残喘也拖了不少日子。加上又跟夏家结了亲家,前段时间非常高调地以此谈新项目,不少人都以为姜氏已经开始好转了。
哪怕是跟夏家,他们也没有说真话,永远是以上个项目的回款很快就到做借口。
姜潮瀚觉得胸口发闷,无论如何没想到姜严的一句拒绝把他们精心策划的计划给彻底堵住了。
**
姜严开车送姜母回家,这还是多年后她第一次主动询问她的住处。
姜母报了地址,姜严这才发现距离她的小公寓其实不远,而且离老店也不远。
到了楼下,姜母坐在车里没急着下车,姜严也不催她。
车厢内沉寂了一会儿,姜母带了点期望,试探开口:严严,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自从搬出姜家,姜母已经很久没能跟女儿好好相处说说话了。
不了。
听到姜严的拒绝,虽是意料之中,但姜母还是不免有些难过。她敛眉低头,掩饰着失落,不想让女儿为难。
刚才在姜家,姜严跟姜潮瀚已经闹过不愉快了,她不愿再给就女儿增添心理负担。
她调整好情绪,刚要开口,突然听见姜严说:今天有点晚了,我得回去。改天有时间我再过来吧。
姜母怔了一下,脸上的喜悦难以抑制,连连应声:好,你什么时候有空就给我打电话。
好。
姜母这才心满意足开门下车,姜严在楼下等了一阵才开车离去。
等她回到家,看见夏伊宁正坐在餐桌前,桌上的晚餐原封不动。
我以为你已经在大宅吃过了。
夏伊宁见姜严回来,视线一直追着她,想从脸上探寻多一些她真实的情绪。
只见姜严脱了外套,又去厨房洗了手,除了眼底有淡淡疲倦,并没太多低落的情绪。
我赶着回来看资料,一直到现在都没什么胃口。
姜严走了过去,伸手摸摸餐盘的温度:我把菜热一下,你要一起吃吗?
好。
夏伊宁的视线又盯着姜严的背影,一直追着她端着盘子从厨房进进出出。
直到一切搞定,姜严问她:今天回家有事吗?
非周末的时候突然把夏伊宁叫回去,肯定是有特殊的情况,但是否愿意告诉她,姜严并不确定。
是一些关于公司的事。
姜严点了点头,开始默默喝汤。
夏伊宁犹豫了一下:今天不是去老店吗,怎么没在店里吃?
而且还两手空空的,什么都没带回来。
半途被我爸叫回家了,没去成。
你今晚回你家了?
姜严见夏伊宁脸色微变,不明所以:是,也是说一些公司的事。
见姜严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夏伊宁只好主动了些,又不想让她觉得是在故意打探:姜氏最近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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