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玩家,您要跟支线人物远走高飞吗?
秦庄闲适无比地翻动着手里的书,头也不抬地回道:如果是原来的秦庄,或许会这么选择,毕竟他想要的是化茧成蝶、重获新生。但我不一样,我不是来过日子的,是来虐渣攻、做任务的,速战速决,才是我的目的。
系统:您要做什么?
秦庄:还有什么比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更痛苦的呢?找机会让他发现我的计划,我要的,就是他能焚毁一切的怒火。
系统:是。
另一厢,病房内。
樊青河刚在护工帮助下往胃里塞了点饭菜,医生就掐着点进了房门,给他换药。
樊青河走着神,由着医生将绷带从伤腿上扯离,那犬牙带给他的尖利撕咬似乎还残留在骨肉的记忆里,现在想想仍觉得战栗。
那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那么死了。
三个混进校园的流氓,换三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狗,那人可真是把以牙还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他不曾想过自己的枕边人会有这样锋利的计谋,也未料到过他会这样毫不留情地对付自己。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因果?
秦则诚害他,他千里搜寻秦则诚;他报复秦庄,秦庄又来算计他。
兜兜转转,饶了一大圈,又回到原点。
除却这一身伤,再剩不下半点其他东西。
医生的话将他游离于九霄之外的魂魄唤了回来:樊先生,劳烦您配合一下,你身上还有些撕裂伤需要处理
他说着便去够樊青河的裤子,可这却勾起了那人不愿意想起的一些片段。
樊青河想也没想,一把挥开那医生,又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反射性地弓起上身支棱起脖子,对着床下呕吐起来。
护工见状,忙端着垃圾桶去接,一时间病床前酸臭味弥漫,医护人员都忍不住挪开了脸。
樊青河自昏迷起就没吃多少东西,等吐完食物残渣,就只能来来回回吐些酸水。
护工帮他顺了顺背,又拿湿毛巾将他口鼻拭干净。喝完水漱完口,樊青河才终于从这番动荡里缓过劲来。
他冲医生道:我自己来。
可是您腿上有伤,不便动弹,很有可能扯开伤口您不用担心,之前您昏迷的时候,也是我帮您上的药医生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樊青河骤然变了脸色,抓起床头柜上看望的人送来的鲜花水果,一股脑地朝着他们丢了过来。
我说滚,都给我滚!
众人不敢开罪他,努力闪躲还是挨了几记打,通通挂了彩。
医生护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畏惧,忙将伤药放在樊青河顺手的地方,匆匆退了出去。
樊青河伏在床沿上剧烈喘着气,脸上的怒意还未褪,就演化成了悲哀。
若是换了他从前的性子,若是害他的不是秦庄,他定要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就因为他知道秦庄受的伤有多过分,知道这一切都是冤冤相报,他这口气才堵在胸口发不出来。
帮扶的人都被他赶了个干净,樊青河左看右看寻不到其他人,只能自己拿出备用机来,拨通了亲信的电话。
把那三条狗给我宰了,还有姓郑的那畜生
樊青河刚说完助手的名字,就听亲信在那边问:他怎么了?您平时不是挺信任他的吗?
他睡了老子的人!樊青河攥着被单的手用力到近乎扭曲,恨声道:永远别让我看见这狗东西!
亲信在那边忙不迭地应承,而樊青河在挂断电话后,也脱力地躺回了床上。
随着他呼吸声的渐渐平复,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说来好笑,他有通天的财力与权势,到了受难时,却连一个体己的人都找不到。
叔伯们来,只为利,操着看不见锋芒的刀枪在病房里互搏,都想等自己死后能多分一杯羹。
旧日情人、狐朋狗友,也不过是两盏酒换来的交情,少通来信,这时也不会为自己的痛苦伤多少脑筋。
自当年被秦则诚害过以后,他再不相信任何人。如今,也没人肯认真待他,用热血来暖他一颗心。
想将秦庄放进心窝里,那人却将他视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报应吧。
樊青河努力从仰躺换成侧躺姿势,伸手够到那药瓶,用棉签沾了膏药,艰难又屈辱地给自己抹起药来。
秦庄被关在鸟笼里,日日有人照看,吃喝拉撒都有佣人负责,倒也难得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他不知道这是樊青河下了那谁也不许动他的令,还以为那人或死或昏迷,没空搭理他,便静静做着逃亡打算,等待陆寒江过来接他。
许是报复完樊青河后心情不错,他还在笼子里哼起了歌。三年前的流行歌曲,现在听来有些陈旧,但于他而言已是难得的消遣。
佣人正拖着地,听他歌声,十分不解地看过来,问:你怎么还有心情唱歌?
秦庄一改从前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反问他:为什么不能唱?大仇得报,我恨不得再买两挂鞭炮放来庆祝。
他抓着栅栏,满心愤懑尽化针言喷吐而出:我恨他,恨不得他死,恨不得这辈子从来没见过他,要是能有下辈子,我过奈何桥时也得一碗孟婆汤喝下去,把他忘个干干净净,连魂魄里都不沾他半点痕迹。
佣人看他疯癫神态,摇了摇头,拿好清扫工具就走,秦庄的声音却仍从后面远远传来:他以为装腔作势、讨乖卖好我就会原谅他吗?做梦!他让我当了三年婊子,就是再来三十年,三百年,我照样恨他!
秦庄坐回褥子上,身体已经缓和下来,嘴里却仍在骂:他毁了我,他害我,我这辈子就爱过他一个人,他这么对我
骂着骂着,又想起从前,抬手去抹发疼的眼,只抹到一星泪痕。
就那么一点,再没了。
樊青河住院的不知道第几天,亲信照例给他带来公司的文件、家族的要务,却又附耳过来,道:本家,您让我们盯着的那个姓陆的小子,本来都送上了飞机,又来了个人间蒸发。
樊青河一边批文件,一边道:本来还想饶他一命,既然他自己找死,那也没必要手软了。
亲信:还有一件事,您的手机落到秦少爷手里,没拿回来的那个,这几天多了几条短信资费。
樊青河写字的手一顿,笔芯都险些折在纸上。
亲信没把话挑明,可樊青河已经明白了其中因果:是秦庄指使的,他还想从自己手里逃走。
樊青河一时再顾不得什么公事私事家族事,只将手边一堆文件并着承载的小桌都扔到了地上,砸出惊天动地一声轰响。
他两眼烧得赤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又或者磨牙吮血的妖兽。
这一生数十年,樊青河从未对一个人这么上过心。
千方百计寻着办法给他治病,低声下气求他原谅,哪怕拿热脸去贴他冷屁股,哪怕被他用这样歹毒的方法废了两条腿,只差把整颗心挖出来让他看看是黑是白,其他什么都做了。
可他呢?
一点点机会都不给,一点点念想都不留,一有机会便迫不及待地往天外飞,拼了命地想挣脱自己的掌控。
有那么一瞬间,樊青河恨不得飞奔回别墅里掐死他,再一粒子弹送了自己这条命,用死换这一生恩怨情仇烟消云散,下一世从头开始,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可秦庄就是这么不留情面,用尽手段把自己从他的余生里驱逐出去,宁愿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强暴过他的人身上,也不愿回头再看自己一眼。
每一言,每一行,每一举,每一动,都在告诉他,他樊青河不配!
樊青河以手搓了搓气到僵硬的脸,扭头对亲信道:守好这株木桩子,四面八方全部围好,等那兔子入网。
亲信:是。
与陆寒江约定的日子很快便到来,秦庄坐在鸟笼中,只觉那天洒进屋的阳光都变得明媚起来,暖了他许久不曾放松过的身子。
第二十八章 囚鸟(28) 你做梦!就算是死,你也是我的,是我樊青河的人!死了我也要拖你一起下葬,埋在一个棺椁里,连骨灰都混成一块!
秦庄待在笼子底,将身份证和储蓄卡举过头顶,借着天光看那上面熟悉的图案与数字,仿佛在透过那两张薄薄卡片,看自己恣意放纵的未来。
一刻钟时间后,他用半个月前藏起来、经过多次磨砺,变得锋利如刀的勺子,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伤口不深,毕竟他没有真杀了自己的打算。
只是需要一点血,来助他完成这场戏。
佣人看见秦庄手腕流血一动不动地躺在笼子底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人要死了,赶紧打电话叫医生,又打开笼门去救他。
就在这眨眼之间,秦庄乍然暴起,一肘击在佣人脑袋上,趁他失神之际,飞速跑出鸟笼,锁上了门。
等佣人从疼痛中清醒时,已失去了抓住秦庄的先机,他只能捂着脑袋去喊人:不好了!秦少爷跑了!
多次逃亡的经历,让秦庄摸清了这栋别墅的架构。
接连数日好吃好喝,也让他养足了精神、积聚了力气。
在保镖们被喊声吸引着上楼道的同时,他折返到更高一层,摸到一间向阳的屋子,顺着通风管道爬了下去。
辗转来到车库,摸上车子,轻巧发动,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将那些喧嚣、追逐,全部抛在脑后。
计划完成得天衣无缝,甚至有些过于顺利了。
秦庄咀嚼出逃亡里的这丝不寻常,却没有太在意,一路往公路上跑,反复回忆着他与陆寒江约好的见面地点。
就要重见天日了吗?他的心砰砰的跳动起来,目光里也盛满了喜悦。
终于,他赶到了陆寒江说好的那片小树林,拐角处停靠着一辆白色小汽车,似在静静等待他的到来。
秦庄几乎想也没想就拔掉钥匙下了车,一路小跑到那车前车窗处,道:快走,他们就要追上来了。
车窗唰地一下降下来,但映入眼帘的不是陆寒江的脸,而是樊青河的那位亲信。
黑洞洞的枪口悄无声息地顶上了秦庄的后脑勺,在他前后左右,也冒出了不少潜伏在灌木丛中的黑衣人。
不好意思秦少爷,您的逃亡游戏,到此为止了。
秦庄被押回别墅的时候,远在医院的樊青河也得了信,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即使到了樊青河面前,秦庄也不见半点怯色,甚至大咧咧地嘲笑道:樊先生来得好啊,怎么,又想拿你那群破烂来折腾我吗?还是想拿烟头烫?玩水刑?板着脸做什么,这不都是你的拿手好戏吗?
樊青河没有接话,只用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盯着秦庄,想看看这人究竟有没有会痛的心肠。
过了良久,久到秦庄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才说:我以为给你更多自由,你就会顾念我的好。解了你的锁链,让佣人事无巨细地照看你,甚至搬走笼子,在最大限度上给你自由,可你仍不知足
知足?秦庄笑了起来,仿佛从樊青河嘴里冒出来的,是这天底下最荒诞滑稽的话。
秦庄:养了一条狗,每日给他吃点肉骨头,就能让他忘记脖子上拴着锁链、忘记自己曾经是个人的事实么?
樊青河伸长脖子,沉声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别的男人串通在一起,从我身边逃走!
秦庄:我要自由,我要尊严,我要你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可你做不到,每一桩每一件,对你来说都是奢望。而且,眼看着我被陆寒江绑架不救援的你,即使我被□□也袖手不管的你,喊那么多人来折磨我的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睡了几个男人,碰过几个人?
樊青河将轮椅扶手抓得嘎嘎作响,恨不得直接拿枪杀了这个心狠手辣的恶心鬼,免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自己心口上作践。
你做梦!就算是死,你也是我的,是我樊青河的人!死了我也要拖你一起下葬,埋在一个棺椁里,连骨灰都混成一块!
秦庄听着他暴怒时的言语,毫不怀疑这就是他的真心话。
多好笑。
不爱的时候,看自己像野狗一样在沼泥里摸爬滚打、奋力逃生,将自己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
爱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每块骨头都刻上他的名字,哪怕自己变成一个任他摆布的木偶,也不肯放手。
秦庄捂着脸,笑声空洞,仿佛看见了自己那再无半点光亮的余生,还有不得不与樊青河共处的日日夜夜。
悲哀酿成了毒液,和着泪一起淹入咽喉,将他脖子以下都埋在绝望里。
也是在那一瞬间,他出了手。
却不是攻击,而是抢走了离他最近那黑衣人的枪。
唰唰唰。樊青河周围的人同时拔枪,枪口齐齐指向他,大有一出现异动就击毙他的做派。
秦庄打开保险栓,却不是对着樊青河,而是朝着他自己的太阳穴。
他在赌,赌樊青河并不那么希望他死,赌樊青河更想要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樊青河的手下意识攥紧了,他紧盯着秦庄,道:你不用恐吓我,这一招没用。
而秦庄只是一步步往后退,很快便退到房门口,紧而上了天台。
保镖们怕伤到他,都不敢跟得太紧。
樊青河一路推着轮椅,追随而去,到了有楼梯的地方,干脆舍了轮椅,扶着栏杆站起身来。
伤筋动骨一百天,距离他伤腿愈合还有一段漫长的时日,可樊青河再顾不得其他,只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身影,想将他拉回自己身边。
不要再过来了。秦庄终于在边缘停下了脚步,用一种平静到死寂的声音对他道。
他那么单薄,又那么脆弱,在寒风中摇摇欲坠,仿佛此生所有的坚硬与柔软,都在这一场对峙中消耗了干净。
我爱过你啊秦庄喃喃道,目光中带着怀念,但更多的是无可愈合的伤:我曾那样真诚地爱过你啊
可是那有什么用呢?
那些美好都像日光下的冰雪一样,融了个干净。曾经的洁白染上泥土的污浊,再不复半分纯粹。
恋耽美
渣攻想吃回头草[快穿]——仙旅云归(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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