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
别催了别催了
叶白汀咬了一口小笼包,才感觉气氛有点不对,是不是有点过于安静了?
转头一看,是仇疑青进来了。
领导就是领导,进门也悄无声息,一点脚步声都没有的,玄风在北镇抚司横行霸道,哪里都敢去,跟谁都敢叫板,到了领导面前,也是又乖又怂,蹲在地上不敢动不敢吵。
叶白汀静了片刻,默默把手里的豆浆和包子递出去
指挥使要来一点么?
好。
领导十分不客气,直接就着他的手,吃掉了那颗小笼包。
叶白汀:
不是他小气,一颗小笼包才多大,成年人一口一个不是事,关键是这个小笼包他咬过啊!咬出了那么大一个口子,这男人就没看到吗!
仇疑青不仅咬了,还严肃认真的点评:味道不错。
他不但咬了,点评了,还顺手端起叶白汀喝了一口的豆浆,尝了尝,眉头浅不可察皱了下:甜的?
叶白汀立刻忘了尴尬,警惕的察觉到对方表情,脸上似乎激起了战意:豆浆,不应该就是甜的?
仇疑青看着少年,眉梢微扬:咸的也可以。
叶白汀眯了眼:我觉得指挥使可以多尝尝甜的。
仇疑青看着少爷柔润的唇,顿了下:也不是不可以
他大手伸向只喝了一口,就放在桌上的豆浆。
还是别了。
豆浆是狗子辛辛苦苦叼着小篮子送过来的,分量并不多,都给别人喝了,哪还有他的?他伸手拿过豆浆,几口就喝完了,满足的直叹气:好喝!
汪!狗子也精神奕奕的配合,好像在说,好吃的东西是我叼来哒!
刚叫一声,就发现了主人投来的死亡视线。
仇疑青垂眸看着狗子,神情里充斥着诸如闭嘴,就你话多,老实呆着,敢再叫阉了你之类的潜台词,别的人狗子不熟悉,主人的情绪感知,狗子最懂了,当下怂成一团,乖乖趴在地上,下巴放在搭着的两只爪子上,委屈巴巴的呜了一声。
你不是懂帮人点菜?仇疑青眯眼看着狗子,学会了,就别浪费,去厨下再叫人送点包子上来。
汪?狗子歪了歪头。
仇疑青把篮子拿过来,放到它嘴前,它倒是懂了,嗷呜一口叼住,屁颠屁颠跑出去了,到时也不记仇。
叶白汀:
您大小一个领导,跟个小狗计较什么?
不过这次送东西来的不是狗子了,是个锦衣卫小兵,手上端着个托盘,不仅有包子豆浆,还有卷饼米粥小咸菜。
叶白汀往后看了看:玄风呢?
狗舍那边好像有狗子打架,它过去看了。小兵回了话,见两位没有多的吩咐,便行了个礼,下去了。
行,不愧是狗将军,也日理万机的。
叶白汀开始和仇疑青一起,吃这顿迟来的早餐。
东西找到了?叶白汀吃着包子,燕柔蔓说的那些密信?
仇疑青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你看看这个。
是一张花笺。
时有文人风雅,在各种诗会上,或与佳人相约时,就会用这种花笺,底色飞白,隐有花形附于纸上,展开间有淡香盈鼻,与日常用纸很不一样。
这张花笺看起来应该是与佳人相约,因上书八个字:月上梢头,良宵苦短。
叶白汀只是从相子安的嘴花花里听到过这个东西,自己还没亲眼见过,颇觉新奇,观赏的时间就略长了些。
仇疑青修长手指按着花笺,往旁边挪了挪,让那股香气离远一些:看出来没有?
这是联络信号?叶白汀瞬间想起一个人名,李宵良?
雷火弹纵火案里,凶手交代的,瓦剌细作的联络人?
仇疑青点了点头:我从密信里寻到了些线索,结合之前得到的消息细查,发现可能与此人有关。
不错啊,大好消息!叶白汀重重点头,按着查下去,没准就能把人拎出来了?
仇疑青:还有你那义兄
叶白汀精神立刻来了,手上小笼包都顾不上吃了:也查到东西了?
仇疑青摇了摇头:并不确定,贺一鸣的圈子并不复杂,自今年升了官,方才和各处走动的多了些,我的人发现他生活中行为存在一定的规律性,这个规律稍稍有些微妙,他可能故意在隐瞒某些关系,某些人。
隐瞒二字,就很微妙了,如果不是身份敏感,或利益相关的敏感,大大方方来往就是了,为何要隐瞒?
除非这个或这些人,见不得光。
叶白汀几乎立刻想起了三皇子,他们在这时就已经认识了么?可照原书的发展线,这个三皇子藏得很深,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出来
他背后的人,我要找到!叶白汀看着仇疑青,眸底期盼十分明显,你帮我!
少年直白又炽热的目光,仇疑青哪里顶的住,眼梢微垂:但有消息,第一个通知你。
嗯!
叶白汀点完头,又觉得不对劲:你把这两样消息一起说可是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仇疑青指着花笺:找到的密信年深日久,我寻着几个熟悉的人名往细里搜查,比较幸运,找到了这张花笺,目前时间尚短,未有具体证据,但我直觉这个李宵良恐怕近期就会出现,且要联络的人,就是贺一鸣。
叶白汀登时坐直,眼梢眯了起来:贺一鸣叛国?
还未知晓,仇疑青摇了摇头,目前我们知道的仅是,李宵良是瓦剌细作组织,蓝魅在京城的联络人,这个组织以蓝色盘蛇为标记,在京城有多少联络人,都计划着什么事,我们尚未可知,李宵良我们也只是知道个名字,他做了什么,换过多少个名字,有多少个身份,本身是在京城成功卧底的瓦剌人,还是为利益所诱的汉人,我们皆不知晓,此一次
仇疑青目光凛冽:必须得揪他出来!
叶白汀心下一转,明白了仇疑青的意思:指挥使可是想利用贺一鸣?
不管贺一鸣现在是什么身份,对方潜在的攻略对象,还是已经攻略下来的人,这个联系都是信号,只要他们抓住了,必定能拎出更多信息!
仇疑青看着少年:你可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
身正清白之人不怕查,如果贺一鸣没问题,这便是验证,如果有问题,他又怎会包庇?父亲的案子尚不知真相,可不管姐姐的表现,还是贺一鸣做派,有些东西根本经不住深思,他为什么要包庇品行败坏之人?
不必忧心,仇疑青颌首,你父的案子,我有关注,只是当时钉的太死,过去亦不足半年,皇上那边也顾不上,不好立时翻出来你且耐心等待。
叶白汀明白,查案都需要时间寻找证据,何况翻案?哪怕到了现代,这个过程都会历时长久,古代社会制度不同,他若只是批判,不认同,怎么生活下去?
他得尊重,尊重这里的人,尊重这里的执法制度,也尊重自己。
叶白汀看着仇疑青:多谢你。
仇疑青夹了颗小笼包,放在少年的小碟子里:北镇抚司,立功当赏,这是你应得的。
领导都这么帮他了,几乎明示会派人悄悄查父亲的案子真相证据,他怎么可以闲看着?必须得做出点事来啊!
叶白汀吃着小笼包,大脑迅速转动:所以咱们接下来去关注下刑部的案子?跟贺一鸣产生正大光明的交集,盯起来才更合情合理,不会露馅贺一鸣要是能倒点霉才更好,老鼠急了,可不就得上蹿下跳,各种想办法?
不管找背后的关系帮忙,还是联络别人他相信,贺一鸣可以的。
可怎么让贺一鸣有麻烦?这大过年的,估计刑部也早封了印,不会安排案件侦破,还能怎么找麻烦?
要不看看诏狱里有没有什么机会?
叶白汀刚想到这里,就看到了仇疑青的表情,没有丝毫惊讶,也不意外,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你早就想到了?
你说呢?仇疑青慢条斯理的,喝了口咸豆浆。
叶白汀:
行吧,领导脑子总是走在前头。
这件事就交给我了!叶白汀想了想,还是憋不住,又问,那关于燕柔蔓的刑罚
仇疑青:北镇抚司按规矩办事,她确有举报利国之功,本案细节,我已呈给圣上,不久后当会有批复。
看他的表情,应该问题不大?
叶白汀就放心了,心宽气爽,终于有空问早上起床后的事了:你知道我昨天等你了?
我昨夜回来的很晚。仇疑青目光微垂,滑过少年的唇,别吮筷子。
叶白汀赶紧把筷子放下:我吃好了,我就是想问你帮我盖被子了?
仇疑青端着咸豆浆,喝了一口:嗯。
叶白汀:你帮我把手里的书拿走了?
仇疑青又喝了口咸豆浆:嗯。
帮我脱了外裳?
嗯。
移走了小炕几?
嗯。
那你
少年看了看左右,声音压得有点低,像是有些害羞。
仇疑青声音也跟着越发低沉:我
叶白汀:那你怎么从我房间出去的?
仇疑青:嗯?
我起来后,就听到狗子在外头挠门,门是从里面闩上的,叶白汀指了指门,又指窗户,窗子也关得严严实实的,这可是密室,你怎么做到的?
碗里的咸豆浆似乎不香了,仇疑青放下碗:你就想问这个?
不然呢?叶白汀眨眨眼,看了看周围,难道这男人还干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仇疑青似乎有些无语,抬眼看了看房梁。
叶白汀也跟着往上看了看:难不成你是掀了屋顶出去的?
他震惊的看着仇疑青,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古代人的武功厉害到这种程度么!
仇疑青闭了闭眼:少和申姜混在一起。
叶白汀:啊?
仇疑青:傻会传染。
叶白汀:
说话就说话,人身攻击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是在骂我吗?你竟然敢骂我!
他整肃表情,声音相当严肃:你知道我现在是北镇抚司第一仵作吧?
商陆对他心服口服,狱卒对他礼让有加,自上次雷火弹案子后,被从上到下,连小兵都对他另眼相待,指挥使怎么了,要是不和民意走在一起,可是会反噬的!
他这几乎明晃晃的是亮小拳头了,仇疑青绝对不可能听不出来,可他非但没提防没敲打没愤怒,他还笑了!
笑屁笑。
叶白汀有些累了,要不是案子刚完,他实在懒得动脑子想,就想葛优瘫,哪用得着问正主?
仇疑青:是你自己关的门。
自己?叶白汀非常惊讶,我不是睡着了?
是睡着了,仇疑青道,睡着了都记着要问我事,我过来看你,刚帮你整理好一切,你就挣扎着要醒,我便说可以一起用个宵夜,我去准备,来回的时间正好给你醒醒神,你应了,结果我刚出门,你便下了床闩了门,说社畜拒绝加班,要和被窝缠绵到死
说到最后,仇疑青话音微扬:出尔反尔这件事,我尚不追究,骂自己是畜生,什么毛病?
叶白汀:
不是畜生,是社畜,社畜,不一样的好吗!
他仔细回忆了回忆,实在没有半路醒来这个记忆,倒是做了个梦,梦到仇疑青过来拉他加班,好不容易案子破了,能睡个好觉,为什么要加班,去他X的加班,他当然不从,就骂骂咧咧的把人赶走,锁门,回到床上,安详的拉上被子
原来竟然是现实发生过的吗?
那他可是学会新的睡觉姿势了,都能跟着领导的习惯要求,手脚都好好窝进被窝了呢。
这样啊
等我安排好宵夜回来,再推门当然推不开,绕到窗前,你在说梦话,仇疑青看着少年,叫我不要吵。
叶白汀:
我竟然错过了一顿美食,实不应该。
仇疑青挑眉:你说什么?
叶白汀立刻回神:对不起,我睡迷糊了,不该把你忘了的!
仇疑青重新喝了口咸豆浆:我发现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叶白汀仔细观察了对方的表情,好像并没有在生气他恶从胆边生,在危险区域疯狂试探:我还能再大一点,连你的位置都能掀翻,让你求饶哦。
仇疑青放下咸豆浆,眸底一片深邃:你可以试试。
叶白汀感觉这眼神不大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好像自己没吃亏,又像是吃了亏案件办完,他真的不想动脑子了,大过年的,就不能歇一歇?
对了,过年!
叶白汀立刻提起这个话题:明日除夕,我们约好的指挥使可有时间,一起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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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第一仵作(穿越)——凤九幽(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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