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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朕吃口软饭吧——今夜无风(24)

    叶煊轻缓的念了一声他的名字,道,玉舒,要不要听?
    外面不方便谈话,叶煊领着谢玉舒回了文渊殿。
    正好青蓝挖了雪折了腊梅准备在院子里煮茶,结果东西都备好了,自己没有用上,先被叶煊征用了。
    天空飘起小雪,洋洋洒洒的落在未扫完的旧雪上,叶煊让人将东西都搬到了与长廊接壤的亭子里,还让人把殿内的炭盆搬了出来供暖。
    白雪皑皑,飘飘扬扬的如绒絮一般从天空盘旋落下,铺就成一片白色,寒风料峭,墙角一束腊梅伸展枝丫,丝毫不惧风雪,梅花傲然林立枝头,盛放的颜色成了这天地间最漂亮的点缀。
    谢玉舒不由的就看迷了眼,有些挪不动步。
    叶煊让青蓝洗了茶具,架好了火,亲自将梅花和茶叶放进玉壶中,往里放了些雪,放在架子上煮,袅袅的雾气将他眉眼的冷色凌厉柔和几分,他扬眉浅笑的模样,恍然有几分良妃的温婉。
    我不爱器物,又喜安静,仔细算来文渊殿中竟无一物可赏,思来想去,也只有这番宫中难得的风景赠予玉舒了。
    叶煊拿起煮好的茶水,第一遍水洗茶具,过滤,堪堪倒出两杯。
    谢玉舒端起一杯先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梅花独有的清幽暗香袭来,令人心情平静,他在尝了一口,梅花味道同它的气味一样有些淡,中和了银针茶叶的清爽,第一口唇齿留香只觉得味道极好,第二口却又似乎尝到了一些酸味。
    谢玉舒又尝了一口,闭着眼仔仔细细分辨,确定是真的有种淡到让人忽视的酸,却冲淡了花茶的涩。
    好茶。谢玉舒赞了一声。
    叶煊点了点头,笑着说,你喜欢便好。
    谢玉舒还想来一杯,却见叶煊直接将小玉壶中的残渣倒掉,用水洗了一番之后,分别往里放了茶叶、梅花、晒干的青梅,再加了雪水和放在桌上的果酒。
    青梅煮酒?谢玉舒有些迟疑。
    叶煊点头,这也是别人告诉我的,我殿中无人爱喝茶,我也是第一次有这兴致,不过我没试过,可能煮出来味道并不好。
    无妨。谢玉舒却跃跃欲试,好奇的问,你从哪里学来的?
    信里。
    信?谢玉舒奇怪。
    叶煊点头,语气从容淡然,我偶尔也会收到家中寄来的信。
    谢玉舒恍然,哦,我忘了,良妃娘娘是江南沈家的小姐吧?江南真是遥远。
    是啊,很远。叶煊笑。
    他没有说,良妃进宫之后,沈家就同他们断了联,也从来没有进宫来看过良妃。叶煊无依无靠多年,一度以为亲戚都死绝了,所以再得知舅舅居然给他安排了一个人,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骗子骗到宫里来了,有点厉害,只可惜找错了人。
    也是在后来同泰安的相处和往来信件交流中,他才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也曾问过舅舅,舅舅却告诉他,沈家是出了三族的表亲,其实在上一辈的时候就不怎么通往来了,良妃进宫后,他们就搬离了江南,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至于其他人,都死光了,一个也没剩下。
    叶煊能从字里行间看出舅舅不想多谈此事,所以他后来也就没问过了。
    叶煊会煮花茶就是从舅舅信件中学的。
    洛家本家似乎曾经也是官宦大家,舅舅当初也是个读书人,他在信中吹嘘过自己学识挺不错,若不是后来出了变故,指不定还能考个功名,不过他上过几年学,识得字多也能写字,征兵入营的时候,也比那些乡下汉子的待遇好,一开始就是个小队长。
    [军中汉子直爽,只爱舞刀弄枪打架,偶尔我也会想起还在家的时候,每当下雪母亲喜爱在院中煮花茶,她手艺一般,你娘亲那时不过两三岁,也不爱吃她煮的茶,嫌苦了。父亲的茶艺好一些,但他不爱做这些,只是为了母亲学的。]
    [我实在受不住母亲的荼毒,便也开始学着煮茶。]
    舅舅写起这些往事的时候,总是废话很多。
    叶煊平素除了练武也没什么事,也就照着学了一些,结果日日跟他同进同出的泰安连品茶都不耐烦学,反倒是青蓝偏爱这种文艺的活动,每当冬日就盼着下雪,比谁都积极。
    谢玉舒喜欢叶煊煮的青梅干酒,酒味很淡,晒干的青梅煮出来带着点酸甜味道,一不小心就喝的有点多。
    叶煊看他脸上染了红,立刻收了手不再煮,谢玉舒却不满意,自己将玉壶扒拉了过去,尝试着煮。
    腾腾雾气中,叶煊也由得他去折腾,终于提起了正事,你可知陛下为何将黄莽留在京中?
    自然是为了牵制封将军。谢玉舒秒答。
    叶煊点头,指尖在杯盏中沾了些水在桌上先写出个封字,又在下面写了个小一点的黄字,圈起来。
    封将军旗下有五虎将,黄将军虽然不是其中最厉害的,却是最勇猛的,他是带先锋营的将军,开战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的,而且,他是同封将军交情最深的一个。
    他们二人同时参军,隶属同一个编队,黄莽曾为了封洛丢了半条命,当初封洛为了黄莽杀了边关守将。前几年黄莽过于勇猛深入战场受了重伤,封将军想让不安分的黄莽静养伤,远离战场,所以将他送进了京都,亲手将制衡的把柄送到了父皇手中。
    而有黄莽这特殊的棋子在,父皇对前线作战的封洛更放心,不会担心他反。
    叶煊絮絮而谈将事情层层分析剖开摆在眼前,谢玉舒听明白了,抿了抿唇道,所以陛下绝不会放他去前线,对吗?
    对。叶煊点头。
    谢玉舒立刻有些丧气,他将自己煮的青梅酒倒了一杯喝尽,梅干和茶叶放多了,味道酸涩有些苦,如同他心中的想法一样,他喃喃自问,这局就无解了吗?
    叶煊却摇了摇头,非也。
    父皇不让黄莽上战场,是出于制衡封洛,若是有其他人主动请战瓜分封洛兵权并在前线牵制,黄莽可随军出征,此局易解。
    谢玉舒闻言不仅没有松气,反而拧紧了眉,他握了握茶盏:朝中能用的武将除了封将军一脉系外,屈指可数。
    徐国公、高太尉早年倒都是武将出身,却已经是满门忠烈,徐家除了老国公外,只剩下淑妃一个女儿,高太尉府这一辈尽皆从文。至于裴家,裴家掌管水师,而且锋芒过甚,陛下不放心用。
    又成了无解的局面,谢玉舒烦闷的又要给自己灌酒。
    叶煊看他喝的脸色通红,连忙按住他的手,无奈道,你快别喝了,脑子都喝糊涂了。
    朝中无能用之人,那边从其他地方找便是了。你瞧瞧姜家,还不是出过御医、出过文臣也出过将军?
    叶煊这话提醒了谢玉舒,他眼睛登时一亮,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请命!
    说着他一推杯盏,刷的就站起身要往外跑。
    叶煊被他吓了一跳,还好谢玉舒大概是没怎么喝过酒,这么空腹几杯下去,就有些醉了,走路也不稳,被他轻而易举抓了回来。
    谢玉舒眨巴着眼睛,被酒麻痹的大脑有些迟缓道,你拉我干甚?我还要去请命出征
    话没说完,被叶煊曲手指在额头弹了一下,呜咽着冒出泪来。
    叶煊咬牙切齿,我是让你提议开武举,不是让你自己请命!
    他说完看着捂着额头委屈呜咽的谢玉舒,莫名维持不下脸上的愤怒。
    一边拉过他给他揉伤处,一边压低了声音凶道,以后不准喝酒,果酒也不许,知道了吗?
    已经彻底醉了的谢玉舒歪了歪头,茫然的眨着眼睛看他。
    第35章
    叶煊用于煮青梅的果酒本身度数并不高, 同米酒差不多,但经过二次加工之后,味道虽然更淡了,却也更容易醉人些, 而且还是让人喝多了都没察觉到。
    谢玉舒醉了之后, 倒是分外好懂, 反应慢了一些, 歪着头坐在那,问什么说什么,乖巧的很, 一下子就让叶煊想到先前在温汤宫, 谢玉舒落水发热那一次。
    也是这般乖巧的,任人欺凌揉捏, 根本不生气。
    叶煊忍不住就伸手将他的头发给揉乱了, 散乱的碎发从额头落下, 黑色的发丝与白色的皮肤相映衬,眼尾的红色泪痣与他额带上的血玉珠交相辉映。
    大概是头发太长,有些扎眼睛, 他先是眨了眨眼, 睫毛一颤一颤的并没有缓解, 便瘪嘴用手背去揉,结果反而把睫毛揉进了眼睛里, 眼尾的红色的泪痣委屈的嫣然一片。
    蒸腾的热气充满亭子,谢玉舒的酒意彻底上头, 浆糊般的脑子已经变成了水, 他被怎么也弄不出来的睫毛弄生气了, 抿紧了唇, 微微有些焦躁的两只手都去揉,却怎么也不得章法。
    叶煊看他坐在那左右开弓,劲全使在了眼眶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玉舒听见笑声,唇抿的更紧了,半眯着一只眼抬头谴责又委屈的看着叶煊,仰着脸,不自觉就拿出了在兄长面前的任性,伸手抓叶煊的衣角,你快点帮我弄出来,不然我要生气了。
    他说着,眼眶里冒出了些被刺激出来的泪水。
    叶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谢玉舒。
    平时他总是将自己放在先生的位置上,跟叶煊说话的时候总是以一种长者的语气,带有极尽的温柔包容意味,完美的像是镜花水月。
    叶煊并不排斥这样的谢玉舒,每次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总会泛起恶趣味,忍不住去逗弄一二,看他君子谦谦下流露出少年人的各种情绪。
    先前温汤那一次,叶煊故意抓着他的脚踝将他拉入水中,便是想让他气急败坏,哪里知道谢玉舒发烧,脑回路莫名坏掉了。
    如今终于见到一次,叶煊恶趣味一下子涌上来,他故意装作没听见,坐在那里看他。
    谢玉舒不停的眨眼,睫毛落进眼睛里确实让他很不舒服,可他就是弄不出来,他又扯了叶煊袖子一下,叶煊还是不动。
    谢玉舒眉头一皱,脾气也上来了,撒了手不找他了,自己去弄。
    叶煊赶紧拉住他,声音含着笑,你别生气,我帮你弄便是了。
    来,把眼睛睁开,我帮你吹一下,呼叶煊扒开他眼皮,凑近小心翼翼的吹出一口气,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幽梅花香味。
    谢玉舒下意识的要眨眼,受到刺激的眼泪夺眶而出,将那根断掉的睫毛一起带了出来。
    唔。谢玉舒用鼻音哼了一声,两只眼睛都闭了闭,脑袋往后缩了缩,抬起手。
    叶煊抓住他的手,视线落在沾在眼眶边上的那根睫毛,用大拇指捻掉,边小声说道,你先别动,不然等会又得揉进去。
    他说着声音里不免带上了笑,一撩眼,正好跟谢玉舒那双清澈漂亮的凤眼对了个正着,被水雾洗刷过的眼底清亮,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叶煊微怔,顿了一下,突然拉开距离起身,笑道,看来玉舒今日又要在我这借宿一宿了,能起身吧?需要我拉你吗?
    叶煊伸出手,谢玉舒却低垂着头想了想,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点了点头。
    意外被拒绝了,叶煊挑了挑眉收手直起身,跟上我。
    他走过时,手自然的从少年额顶抚过,细软的头发绸缎一般从指缝穿透,又流沙一般的漏出去,慢慢散落回少年身前。
    温热感一触即离,快的让人抓不住。谢玉舒后知后觉的抬手摸了摸额头,只摸到了冰凉的血玉珠。
    他微愣。
    叶煊走出亭子,发现谢玉舒没有跟上,又走了回来,就发现他呆呆的摸着血玉珠看着前方好像是在想什么,又好像只是在发呆。
    叶煊喊了他两声都没反应。
    最后,他直接弯腰单手扣着谢玉舒的腰将他抱起,另一只手托小孩一样托着他的臀部将他转向直面自己。
    等谢玉舒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双手还撑在叶煊的肩上,直愣愣的看着他。
    他看着叶煊的头顶,突然伸出手按在他脑袋上,歪着头困惑的说了一句,你长矮了?
    叶煊失笑,故意逗他,我没有长矮,是你长高了。
    我长高了?谢玉舒已经忘记自己挂在人身上了,果然信了,他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又比了比叶煊现在的身高,突然语重心长的拍着叶煊的肩道,殿下你要多吃一点,不然以后会长不高的。
    谢玉舒迟疑道,听说羊乳牛乳有助长高,戎人以此为食,所以都长得很高大,宫内牛羊不算多,羊乳牛乳都有份例,丽娘娘惯会做这些要不,我拿八殿下的奶茶喂你?
    叶煊:
    他被一本正经的谢玉舒逗笑了,只当他是酒上头了,估计睡醒也就忘了。
    随意点头应好,轻松的拖着他往文渊殿内走,还不忘问:玉舒方才是在看院里的梅花吗?你若喜欢,我折一枝送你府上去养着。
    谢玉舒却摇头否认,我没有看梅花。
    叶煊哦了一声,更感兴趣了,那你在想什么?
    谢玉舒仔细想了想,想不起来,反而有些困了,低头将额头枕在叶煊肩上蹭了蹭,嘟囔了一句,要是再高一点就好了。
    叶煊脚步一顿,突然也思考起来:或许,他真的要开始在长高上面努力了?
    这一次谢玉舒终究没有在文渊殿中夜宿。
    在他被陈嬷嬷请去了一趟宸娇殿看了良妃一眼再回来时,就从青蓝嘴里得知,谢玉舒被下了朝的谢相带走了。
    第二日,特设武举,面向所有士族阶层,挑选将领,将率十万大军随大皇子一起出征的消息传遍京都。
    前线危机,皇帝却不放黄莽领兵,而是以大皇子代太子出征为由头,给世家大开方便之门,直接给出了一条沾染兵权的康庄大道。谁人都看的出来,皇帝指在瓜分封将军的兵权,权力收拢到皇子手中,也总比落在外姓人手里好。
    这是大皇子一脉的狂欢,也同样是想入朝为官的世家子弟的最快捷径。
    这是一场明谋,然而黄莽想去前线,不管他看透还是没看透,他若是想走,就只能咬着牙当作一无所知,还要举手赞同,表现得比谁都热情,尽快促成这次武举。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接下来一连十几天大雪连绵不断,比往年下的都要凶猛,大雪淹没了道路,京中出行骤降,国子监也是一直停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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