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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烛[重生]——似为夜宵(30)

    他没有说师兄是哪个师兄,可是顾陵知道,他从未叫过别人师兄。
    如今他受伤,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萧宁继续说着,他不记得我,不记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记得我说过的他若如此,终岁山煌煌声名,于我而言,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顾陵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碎瓷片,一只手捂着嘴,不敢哭出声音来,只得把哽咽都咽了回去。
    琼年诧异道:你们师兄弟感情却是极好
    萧宁回过神来,声音颇有些自嘲:他如今似乎很讨厌我,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琼年姑娘,好歹你能与他坐一会儿,说上几句话,他却连看见我都厌恶
    琼年默然,良久才说道:你放心吧。
    萧宁似乎冲她鞠了个躬,声音依旧疏冷:多谢。
    两个人沿着来路走了好一会儿,顾陵才敢松了手,却也不敢多待,只能从另一条路急匆匆地跑回了丹心阁。远处风露阁的灯似乎开始渐渐地灭下去,宴席想是快要结束了,顾陵在回来的路上便丢了那染血的瓷片,催着体内的法术愈合了手中的伤口,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在他经常坐的那一张躺椅上躺了下来。
    萧宁这个小傻瓜
    忙完一切之后,他才敢重新想起萧宁,想起他不常露出的微笑,想起他带着情意的话,想起他那夜冰凉却柔软的嘴唇这些曾填满他的心脏的东西,如今都变成了催命的匕首,淬了毒液,一刀一刀地捅进心口去。
    等你看到我做的一切以后,会怎么样呢
    门突然开了,顾陵闻到了一股弥漫的酒气,谢清江几乎从不饮酒,如今可算是破天荒。顾陵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装作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迷迷糊糊地说道:师尊,你回来了
    谢清江阴着一张脸,向来温柔可亲的面容上的表情冷得可怕,顾陵打了个寒战,还没有继续说话,谢清江便朝他走了过来。
    随后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以一个禁锢的姿态把他拉到了怀里。
    泛着酒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喷吐:你还是不肯见我,见我也不肯说几句好话
    顾陵有些喘不过气来,疯狂地扯着他的手:师尊
    我都亲自去了,你为何还不肯出来,为死人折磨自己,你当你在守寡吗?谢清江恍若未闻,恶狠狠地说着,顾陵从未听过他这种语气,明明是我先你都不愿多看我一眼,你为什么,你为什么?
    顾陵翻着白眼,感觉自己下一刻便要在他手中送命,不料谢清江突兀地松了手,大力地将他揽进怀里,用一种小孩子护着自己心爱玩具的声音说着: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以为我心甘情愿地当怪物吗若不是你,若不是他,我怎么会
    他埋头,隔着衣物一口咬住了顾陵的肩膀。顾陵扶着他的肩,痛得几乎背过气去,他还没理解他话中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脑中天翻地覆。
    你是谁?为何他竟用这种语气
    血腥气弥漫在鼻尖,谢清江揽着他的肩膀撕咬他的皮肉,完全不顾鲜血染红了他那张秀丽含情的面孔:我好恨你
    清江!
    突然又有人从门口匆匆跑了进来,拉开了伏在他肩膀上的谢清江。顾陵痛得神志不清,只看见左挽山揽着他,连点了他后背四处大穴,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变得模糊:今夜席间有人暗算,你怎么突然如此万一
    半晌,谢清江有些疲倦,但终归是清醒过来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我只是没料到他们如此明目张胆罢了
    他一顿,接着说道:这孩子受伤重了,你去给他包扎包扎,毕竟明日试剑大会,他还是要坐在席间当傻瓜的。
    左挽山沉默了半晌,才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迟了迟了,对墙自闭.jpg
    小九快黑了,我的心好痛
    第48章 试剑其上
    试剑大会的日子皆是修真界最负盛名的风水师精挑细选出来的, 故而每次都是艳阳高照的晴天。除了左侧第一排的阙阳山人丁稀少之外,各门各派座无虚席, 自是一番喧嚣热闹。
    沈长夜照例没有出席, 谢清江的面色瞧起来不太好,座边便是沈秋鹤, 不禁让人猜测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七个弟子在他身后坐了两排, 顾陵木木地坐在他身边,听见他咳了两声, 向前来询问的人解释道:不妨事, 都是老毛病了, 多谢关心我二徒弟前几日被妖魔伤了, 如今不适宜对战
    试剑大会还未正式开始, 有些门派正相互热情地寒暄, 正座下一片嘈杂, 站在复澜台边的终岁山弟子拉长的声音时不时便传来
    迎, 兰陵循天城,落席
    复迎,幽州落虚宫
    迎
    声音突然有些迟疑, 顾陵手中抱着他的剑, 漠然地转头看了一眼,只听那弟子结结巴巴地继续说道, 似乎受了什么大惊吓:迎永永嘉四绝门
    这一语不啻巨石入海,席间静默了一瞬,随后像是开了锅一般, 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四绝门?
    四绝子不是死了很多年了么,怎么四绝门还有人?
    嘿,江拂意创下的门派,竟还没被修真界赶尽杀绝
    老兄,赶尽杀绝怎么说?我出道太晚,没赶上天悬之战,只听说这四绝门出了一位大魔头,可也不至于牵连整个门派吧
    呸,什么一位大魔头,江拂意和他那个徒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天悬之战,那可是让整个修真界差点覆灭的大战啊
    顾陵敏感地感觉到谢清江的面色白了一白,随后便掩饰成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他甩了甩飘逸的青色袖子,不顾面前与他说话的人,竟然直接站了起来,看向复澜台的台阶处,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坐在他另一侧的左挽山也跟着他站了起来,低声自语道:四绝门?
    复澜台上突然一阵奇妙的寂静,每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或好奇或希冀地看着复澜台前长长的台阶,想知道这覆灭许久的门派,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然的笛声。
    随着笛声走过来的,是一位年轻男子,灰色外袍,带着飘拂的长纱斗笠,脚步很轻。他似乎全然不在乎四周的目光,甚至悠然自得地哼起了小曲儿,软底的布鞋走起路来一分声响都没有,仿佛一个无声的鬼魅。
    顾陵紧紧地盯着他,觉得他看起来十分眼熟。
    不是上辈子认识的人,他已经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一人一事都记得清清楚楚,此人绝对不是在上辈子记忆中出现的人。
    那么会是
    坐在他身后的萧宁突然低语了一句:怎么是他
    那男子懒洋洋地拱了拱手,长纱之下露出一声轻笑:四绝门下人,慕名来参加试剑大会,不知两位仙尊,可欢迎我么?
    他一开口,顾陵便蓦然想了起来!
    这男子便是昭五的记忆当中,那个取走花朝魂魄的人!
    只是不知他是什么人,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谢清江往前走了几步,青冠之下面如冠玉:终岁山向来欢迎四方来客,只是不知阁下四绝门在天悬之战中早已没落,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散落弟子,阁下既自称四绝门下人,那不如除了斗笠,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
    那年轻男子长长地笑了一声,却恍若未闻一般一动不动,只道:我只是慕名前来试剑大会罢了,知道我是谁又有什么用处呢?
    席间有人壮着胆子大声喝道:呸,四绝门居然还敢出来现眼!那妖孽江拂意当年几乎毁了整个修真界,谁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那年轻男子拂了拂自己的衣袖,出手如雷,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方才说话的男子已然被抛出了十米开外,重重地撞在复澜台边的高大石柱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那男子笑吟吟地道:哪门哪派的,说话也忒难听
    谢清江眉头一皱,不动神色地说道:阁下既然慕名前来,我自然没有驱逐的道理只是四绝门没有事先报上名来,只好按照散道游人处理,照例是要寻人挑战的,不知阁下是想寻谁呢?
    那男子左右转了一圈,似乎在思考,半晌众人便听见了他带着无奈的声音:这可真是个难题罢了,清江仙尊,就你吧。
    周遭一片哗然:笑话,谁不知清江仙尊当年灵力受阻,鲜少动手?
    瞧他年纪也不大,区区小辈,便敢挑战四仙尊,真是不自量力!
    谢清江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坐在他身后的左挽山却按捺不住,先站了起来:我看阁下便是存心来捣乱,必要给个教训才是!
    此人的年纪看起来实在太小,不过二十出头,与他们座下弟子都差不多大,故而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甚至没有召唤出自己的灵剑,只简单地念了个符咒,沉沉地向此人打去。
    挽山仙尊当年名扬天下便是靠一手精绝的符咒,他方才念的咒是击破,若无意外,应会在近身之时将此人掀翻,重重地甩下复澜台。
    可那人竟Y。X。D。J。然毫不恐慌,定定地看着左挽山,又笑了一声,众人都识得左挽山这个符咒,正等着看他好戏之时,却发现那在空中泛着金光的符咒,在靠近此人面前的时候,突然粉碎成了一团金色的光点。
    你怎么这么暴躁,那男子打了个哈欠,抱怨道,学学人家清江仙尊,自始至终站在那儿没动呢,又不是找你,你急什么
    你左挽山怒火中烧,他虽诧异为何符咒失效,但终归没有忍住,泛着金光的灵剑突然在他手中现了形,众人发出一阵惊叹,贯月,来探!
    他握着剑,刺手便往那男子刺去,谢清江却像是如梦初醒一般,从顾陵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他瞬间急得白了的面色:挽山,住手!
    他御风向前,一把扯出了左挽山的衣袖,硬生生地拦下了他的剑势,但那剑气却顺着他的方向直直地向那男子袭去,一把掀掉了他的斗笠。
    斗笠上束好的黑发倾泻而下,那男子毫不诧异,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没动。黑发拂过面容,露出一张艳绝众人、雌雄不辨的脸。
    席中小辈只觉此人陌生得很,稍老一些的人无不离席变色,几乎立刻摆出了御敌的态势,失声唤道:江拂意!
    四绝门早已毁灭,如今来的人竟是四绝子本人!
    江拂意斜挑了眉,左手凝起一团灵气,隔空取来了离他稍近一人桌上的酒杯,笑意盈盈地一饮而尽:清江,终岁山试剑大会多大的名头,你让终岁山名扬天下,我来贺你。
    清江仙尊虽是俊美,但看起来终归是儒雅的中年男子,如今这人明明瞧着如此年轻,却用一种教训后辈的口气继续说着:你我一别多年,没想到今日如此不愉快,罢了,我便送你一礼,有缘再见吧。
    谢清江颤着嘴唇,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拂意左袖一甩,留下一幅卷轴,随后退了两步,用一种几乎是可怖的速度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根本无一人敢去拦他。直到他消失良久,人们才回过神来,惊魂未定地讨论着。
    这妖孽怎么还活着,看起来像是疯了当年天悬之战他销声匿迹之后
    他怎么瞧起来半分半分都没老?果然是邪魔外道,还不知
    谢清江伸手,隔空展开了那副卷轴。那卷轴并不大,只是很长,顺着往复澜台试剑场的长路展开,人们看见了其上墨汁横溅的张狂字迹
    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是当年,四绝门始建之时,刻在入门石柱上的门训。
    如今看来却是说不出的讽刺。
    谢清江眯了眯眼,掩藏了目光中所有的情绪,他伸手将那卷轴收入袖中,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微笑来:诸位不必过于担心,四绝子想来,也没有什么敌意时辰不早,试剑大会便也,如期举行吧
    众人回过神来,纷纷称是。顾陵压下心中所有的疑惑,回过神来,只感觉萧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师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终岁山早已为各门各派早来留名的弟子安排了与其实力、年龄都相差无几的对手,只待胜负分明后,再行争夺魁首。清江、挽山、长夜三座之下的弟子比起外门外派,灵力、御剑等方面自是出挑。
    几轮下来之后,诸人几乎已看得眼花缭乱。他师门当中,四师弟五师弟七师弟实在不好学,冉毓、萧宁倒算是没有给谢清江丢脸,不过世人皆知谢清江身子不好,对其散养的弟子,也没什么苛求罢了。
    冉毓几乎一直捱到最后一场才惜败,他抹着汗跑回坐席来,端起手中的茶水灌了一口,笑着对没什么反应的顾陵说:二师兄,我还不算丢脸吧,今日你若能恢复就好了,你肯定会夸我吧
    他还没说完,便听见试剑场边的弟子笑着念道:终场,终岁山清江仙尊行九弟子萧宁,对东阳冉家冉卓。
    于是口中另一口茶便喷了出来:什么,为什么九师弟要去和我大哥对战?
    想了想又自得道:不过他二人对战,可有得好看了,师兄,你觉得呢?
    顾陵点点头,木然地转过头去,眸中一片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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