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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上宠溺[重生]——sherry_c(15)

    早饭刚吃半的时候林柏轩拎着箱水果进了门。
    三个人里个明面上的眼盲个术后的腿伤,堂堂林氏的少爷生平第回干起了伺候人的体力活倒也没什么怨言,忙里忙外主动当起背景板,除了刀工极其不娴熟直接把西瓜切爆了之外,其余的都很完美。
    林柏轩切西瓜的时候,傅予城摸了两个雪梨放在水龙头底下细细地洗。
    两个人是从小起长大的发小,哥俩好说话也就轻松随意很多,傅予城看着被自家好友切得面目全非的西瓜忍不住开口打趣了两句:你家不是都是学医的吗?你刀工差成这样怎么给人做手术。
    谁跟你说当医生的刀工就要好了。林柏轩平时清冷少言,这时候倒是伶牙利嘴不逞多让,你以为每个学计算机的都会修电脑吗。
    傅予城说不过他,于是就把沈念抬出来夸他饭做得好菜也切得漂亮,林柏轩被这招同行衬托气得气度全无,抄起砧板上的块西瓜皮作势就要塞他嘴里。
    傅予城知道自己讨不到好处,连忙打圆场,林柏轩被堵得没话讲只能忍着恼火继续切西瓜,切到半的时候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予城,你知不知道白景晨那小子从美国回来了。
    帝都上流名门的少爷淑媛圈里,谁都知道白家有个顽劣不化的幺子,号称大胡同第混世魔王。
    被赶去美国念书的时候白景晨知道这是家里人嫌他闹腾,所以想把他打发到国外历练个几年磨磨身臭脾气。
    可有钱能使鬼推磨,让他拿着大笔钱到国外几乎等同于把鱼丢进了大海。没了家里脾气烂差的糟老头子管着,他个人玩得潇洒,学也不上成天翘课出去玩。家里的老爷子看着干着急,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让他赶快滚回国来念高。
    结果回到家,老爷子就因为他在国外染的这头黄毛气得直接把他劈头盖脸顿痛骂,扬言不把头发染回去就打断他的腿。
    十五六岁正是心高气傲谁的话都不听的年纪。青春叛逆期到,过剩的自尊心和所谓的男子气概催生出阵阵热血。他越被骂就越是犟,死活不肯不说最后干脆拖着没打开的行李箱直接离家出走,投奔自己的好兄弟。
    关了手机掰了电话卡,拖着行李箱从家出发的时候室外的阳光烈得几乎要路面晒化,他出门走了没几步就觉得自己定是脑子抽筋了才会放着家里的空调水果游戏机不要,连钱都没带就直接离家出走。
    人生的确是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但前提是口袋里得有钱。
    沈念第次见到白景晨,是在个阳光热烈的下午。
    傅予城和林柏轩商量着晚上要吃烤肉所以出了门,他个人倚在客厅的沙发里,身旁的小圆桌上放着杯上等的碧螺春和小碟白糖山楂。
    庭院外的小路上响起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行李箱的轮子在滚烫的路面上滚过。
    门外有人按响了门铃,短而刺耳的门铃声光是听着都能想象到对方该有多不耐烦。沈念心里惊,连忙撑着双拐开了门。
    正是盛夏,室外热得厉害。他站在门口的走廊上向外望,隔着十几米的庭院,他看见别墅大门外站着个拎着行李箱的少年,见到他出来的时候脸上表情愣,扭头又确认了遍门牌号才重新和他视线相接。
    你是谁?没等沈念开口,来人倒是先露出了脸诧异,这里不是傅家的房子吗?我没在傅家见过你啊。
    这里是傅家的房子。沈念撑着双拐走到铁门前,请问你找谁?
    是傅家的房子那就没错了。对方急不可耐地让他开门,满头大汗的模样显然是热坏了,快点让我进去,我是予城哥的表弟。
    沈念自然没有开门,毕竟他在这里住了段时日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人,傅予城出门前更没有和他提过他有个表弟要上门,他腿脚不便万对方撒谎,放他进来岂不是要出事。
    于是他拿手机给傅予城打了个电话,免提打开的时候门外的少年拎着行李箱大声抱怨,傅予城听完足足沉默了好会儿才让他把人带进去,语气听上去又是无奈又是叹息。
    沈念,这小子脾气不太好,他要是和你置气你别理他就行,我和柏轩马上就回来。
    跟着他进屋的时候,梗着脖子的十五岁少年副傲慢又狂妄的表情。
    沈念不和他置气只是开门让他进屋。那人满头大汗,进门就直冲冰箱拿了瓶可乐猛灌口,汗水从鬓角滴下来,那人喝着可乐突然捂着耳朵吃痛地吸了口气。
    沈念的目光落在那人的左耳上,薄薄的耳骨上连打了三个耳洞。大概是刚打完没过多久又不懂得如何避免感染,尚未愈合的伤口边缘红肿得厉害,仔细看着似乎还有点化脓的迹象。
    耳朵是不是很疼?
    闻言,白景晨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仰着脑袋哼了声。
    要你管。
    沈念见惯了小孩子,知道和小孩子心性的人该怎么相处。于是他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走到打开客厅的柜子拿出了常备的医药箱,打开后取了根脱脂棉签沾了点酒精示意对方过来。
    不处理的话等会会更疼的。
    白景晨心里颤,他从小到大最怕疼,这几个耳洞还是他为了气气自家老爷子才忍痛去打的,谁知道打完过了好几天,不仅没有愈合的迹象血还留个不停,手摸上去又痛又麻还有黏糊糊的东西从伤口里渗出来。
    放心,不会很疼的。沈念看出了他眼里的踌躇,也能猜到对方可能是因为怕疼才不敢。
    哈!我怎么可能会怕疼!虽然怕痛是事实,但这句话从个刚认识不到五分钟的人嘴里说出来就有了浓浓的嘲讽感,于是他走了过去主动把自己的耳朵伸到那人手边,表情得意得就差没直接在脑门上写我才不怕这几个字。
    我跟你讲,你别想用这种方法来讨好我。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双眼睛居高临下地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嘴上说着想做朋友实际上却心怀不轨的人,太渴望对方会露出哪怕点马脚。
    可惜话还没讲完,那人抬手就把沾着酒精的棉签按在他耳骨的伤口上,轻而易举地碎掉了他引以为傲的惯用伎俩。
    刺痛以可感的速度路揪扯到大脑的痛觉神经,与颈部盘根错节的青筋交织。原本蹲在他面前的少年疼得豁朗声从地上窜起来,呲牙咧嘴的模样像极了炸毛的猫。
    你骗我!
    这不是能忍下来吗。水般温润的语气。
    面前的人丢了手里沾血的棉签,抬头笑着和他对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神情,那双眼里的神情温柔得像是要把人融化,他心里悸,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扼住,嘴里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抱怨突然就没了声息。
    真厉害啊,这么疼也能忍着。
    沈念俯身把落在脚边的薄毯捡起来重新铺在膝头,旋即伸手把小圆桌上那碟白糖山楂递给对方。
    哈,那是当然。被对方句哄小孩意味十足的奉承吹捧得得意洋洋,前秒还疼得炸毛的某人立刻逞强地仰起头,嘴里含着颗白糖山楂假装自己勇得不行,这点都不疼。
    他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性,死要面子活受罪,只顾着逞强却不知道对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那既然这样的话,就把伤口清理下上点药吧。沈念笑着用棉签沾了点碘酒,眼里的笑意盈盈亮亮像是扑洒着星星,伤口不处理的话可是会化脓感染的。
    太狡猾了。又次被按着脑袋上药的时候白景晨觉得自己似乎又被眼前的这个人给骗了。
    细小的刺痛后知后觉地大面积袭来。他疼得咬牙,抬头的瞬和身前的人鼻息相贴。
    那人的手腕白皙而纤细,温润的骨骼线条透着南方人独有的秀气。他早些年在图画本上见过江南的青山秀水松间明月,他听说南方的山水温润,人也温声细语。他原本不信,可如今亲眼看见,他却觉得那的确是句实话。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第21章 阳春面
    他会知道这种艺气息十足的诗句,也得多亏多年前给他三番四次递情书的女生。
    那时不过十二岁的年纪,从诗词摘里抄下几句自己都难辨其意的话写进情书就自觉浪漫不已。站在树下漫不经心地打开女孩送给他的情书,通篇绉绉的华丽词藻他个字都看不明白,如今回想起来只记得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是用来形容少年气质出众。
    那时他啥也不明白,也不知道能用这句话来形容的人究竟长成什么样,直到见了眼前这人,他才发觉古代人吟诗赋词说些人听不懂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咕噜~肚子响亮地叫了声。
    白景晨心里惊脸颊阵热意,正想安慰自己没听到,但两个人之间那么近,这么明显的声音那人肯定听到了。正愁着该怎么找借口把这么尴尬的事遮掩过去的时候,那人却拿了旁的双拐起身,温温柔柔地问他想吃些什么。
    他脸涨得通红,想矢口否认自己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又叫了起来。
    你借我点钱我自己去超市买点薯片就行了。因为出门太急身上没有带钱的白少爷别扭地开口。
    本以为对方会像之前家里的长辈样,拿点钱让他自己去解决,可没想到对方口否决了他的主意转身进了厨房。他饿得要命又身无分,正所谓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最后只能赌气似的坐在沙发上唧唧歪歪地说了声随便。
    人活在世上,日三餐是头等大事。
    大概是受了身为医的母亲影响,沈念对吃食很是讲究,年四季日三餐都精打细算,从不将就。
    本想着做几道家常小菜,可腿伤未愈,他不方便久站。思来想去也就只能下碗清爽的阳春面让他先垫垫肚子。
    夏季天热,吃食宜清爽可口。坐在傅予城特意给他准备的高脚椅上撒把细面入沸水,酱油掺上小勺猪油在冷油里热过,倒进碗里时几点青葱烫出香味。
    细面不宜煮太久,六七分钟后沈念关了火,把面捞进事先准备好的冷开水里,双竹筷挑着细面轻轻搅几下就倒进碗里,末了再撒上把香葱和点香油增鲜提味。
    他煮好了面,又切了些上午林柏轩带来的西瓜,把面端上桌的时候客厅里的人个标准的葛优瘫躺在沙发上,有搭没搭地玩手机。
    面做好了,去吃吧。沈念温声开口。
    白景晨挠了挠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桌上碗清面,汤水清醇见底,顶上盖着个流黄的荷包蛋和几点香葱。筷箸纸巾都搁在旁,边上的小碗里盛着满满碗切块的冰镇西瓜。
    这是什么?白景晨盯着眼前的这碗面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阳春面。沈念在沙发上坐下。墙角的橘猫睡醒了,他弯腰把跑到自己脚边的橘猫抱在怀里,伸手轻柔地顺着背脊的软毛抚摸。
    阳春面?白景晨挑了挑眉。
    出生就含着别人艳羡的金汤匙,他活了十五年什么美味佳肴没尝过,就连价格动辄几千上万的山珍海味他都腻了滋味,但这阳春面却是第回。
    原本以为不过是碗面罢了,能好吃到哪里去,可没想到这刚吃第口就让他愣,抱着碗闷声不吭开始大快朵颐。
    定是因为太饿了。使劲往嘴里塞面的时候他瓮声瓮气地在心里小声逼逼。
    沈念看他吃得急,怕他不留神噎着。
    白景晨闻声回头的时候看见那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头躺着只暖橘色的家猫。温润的五官明明在他见过的人里算不上精致,却耐看得过分。蓦然轻笑的瞬间像是流淌的日光都被温柔了棱角,眼里点柔光盈盈楚楚。
    他说:慢点吃,小心噎着。
    那时窗外阳光正烈,淡薄天光肆意洒落,在浅褐色的地板上泛起浓烈几近实质的金色。
    窗外的天空寂静得像是个沉酣的醉梦,烈烈暖阳在云温柔明亮的轮廓间舒卷驳染。
    沈念呷了口清茶坐在窗边小憩,窗外的艳阳冽冽,覆落眼睑的光晕是恰到好处的温暖,但不知为何唇间却泛起了木槿温暖馨香的味道,在盛夏灼烫干燥的阳光里,沁出湿润水色。
    白景晨的筷子微微顿,扭头往自己嘴里塞了口面,耳根却慢慢地红了。
    他腿不方便还给自己下面条吃他悄悄地瞥了身后的人眼。
    唔他是不是该对他态度好点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悄悄坐直身子,自家老头子批评了他坐没坐相的坐姿无数次都没用,这回倒是他自己主动坐得端端正正,抱着面碗呲溜呲溜地嘬面。
    以至于傅予城刚回到家看见的,就是自家那号称京城大胡同混世魔王的表弟捧着面碗坐在餐桌边,顶着头嚣张的黄毛乖巧地嘬面。
    打小就胡闹惯了的熊孩子,虽然性子不坏但实在顽劣。知道他跑来自己住的别墅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做好了家里被对方折腾得塌糊涂的准备。可没想到进门对方却安安分分地坐着吃面,模样乖巧得前所未见。
    厨房的灯亮着,奄奄白雾里裹着面食独有的鲜香,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沈念下厨给这浑小子煮了面。
    瞧见他进来,上秒还吃吃得喜气洋洋的某人立刻换上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唧唧歪歪的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声音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第22章 回忆
    话说表哥。稀里哗啦地吃完碗里的最后一筷面,白景晨一脸鸡贼地凑过来揽住他的肩膀,一边用眼尾余光暗示身后一边压低声音悄悄地开口问,这谁啊。
    我的朋友。傅予城转身对上他的视线,表情很是认真,他比我大两岁,你对人家尊重点听到没有?
    啊?大概是第一次从自家表哥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所以有点惊讶,白景晨张着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说啥,还没过神来就听见自家表哥又问他。
    你惹人家生气了没有?
    没有。白景晨心虚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黄毛,我就是饿了然后他给我下了碗面。
    人家拄着双拐走路你看不见?你还让人家给你下面?
    我这不是因为老搞破坏所以被我姐禁止进厨房了嘛,而且我也没想到他会进厨房给我煮面啊,这要是早知道我不就
    就什么?
    就就白景晨挠着脖子支支吾吾,目光四处乱飘,但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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