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奇闻 作者:听而
巴看著变回蓝的的天空想,我死了吗?快点死吧,尖耳朵在等呢。他一定会取笑自己还没娶到狼媳妇就死了。
长尾巴想,见到尖耳朵的时候,要问一问他,是不是喜欢丑黄的小姑娘,丑黄定不依。
长尾巴脑海浮现尖耳朵围著头巾的模样,笨猫的耳朵尖老是露出来,一次次拍手用法术掩盖,偏不能如愿。长尾巴忽然想笑。
掷坤宫出昆仑来妖镇的大部分人都去了围剿妖精界。
留在镇上的道士,不想遇到了更大的灾难。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素忘名去了哪里。
妖镇外的院落内,初醒的明城推被起身,室外阳光落进室内,安详、静谧的午後。
门吱呀打开,走进一个人。
异种奇闻 24访客
明城没有想到在远离昆仑山的北境之地见到素忘归。
素忘归扫了明城几眼,摸著胡子道:“啧,你果然命不久矣。”
明城肃然而立:“前番多谢师兄赐药。”
素忘归不置可否,嘲讽:“你连站著也吃力吗?”
明城不说话。其实他最近静养有效,行动上可以自理,并无问题。只是昼夜少不得受真气侵袭之苦,脏腑不得安宁。
素忘归在房间里转:“你死不死,与我无碍。可有人见不得你死。”
明城诧异抬眸。
素忘归哼一声:“你的师兄。”
“大师兄?”明城有很多师兄,可是这一刻,他只想到了一个人,明光。
“大师兄他怎麽了?”明城皱眉。
素忘归看了明城一眼。
明城张了张口:“你来找我,为了什麽?大师兄也来了吗?你们……怎麽知道我在这里?”
“你倒不笨。”素忘归在桌边坐下,他真怕话没说完,眼前这个病入枯槁的人就不支倒地。素忘名会找他拼命的。
明城顺著素忘归的意思坐下,沏了一杯茶,推到素忘归面前:“师兄,请用。”
素忘归对明城口唤的师兄并无排斥。
掷坤宫和奉天观的关系,说穿了是同宗同源,没有这层关系,昆仑十八派子弟不管面上合不合衬,口上都秉承师兄弟的称呼。
明城等素忘归开口。
素忘归道:“你身上被下了‘追踪’”。
“追踪”是什麽药,明城很清楚,他手上也有,这味无色无味无可辨识的好东西,明光曾手把手教他用法。
“大师兄他……”明城不知道问什麽。离开昆仑後,明光过得好不好,他一无所知。石头坪时,明光在,却不见他。明城知道大师兄在怪他,不会原谅他。
在奉天观时候,明光正的暗的,不知道变了法子和明城说过多少次,让不要结交魔怪。待龙游入了奉天观,明光和龙游一直不合。
在明光心里,怕恨不得把龙游灭了吧?明城想,大师兄这次,是不是来追杀他们?
不对,师叔和师傅既然放了他们下山……便不会相扰,要杀,在昆仑山下,便好动手了……过了这麽久,这时候却……难道,龙游!不会……不会……
明城面上变了几种颜色。
素忘归不知他心里无数念头,皱著眉道:“你大师兄他仍躲著不肯见你。”
明城不明所以。
素忘归摸了摸精心打理的胡子道:“连我也不知他在忙什麽,人影不见……无论他在做什麽,怕都是和你有关。”
明城心一沈。
素忘归继续道:“你是昆仑山出来的人,迟早回去昆仑。魔孽不同人,畜性天存,百年千年,你同化不了它。如果我没猜错,日子不会太久了。”
明城闭了闭眼:“我知道自己能活的日子不太久了……”
素忘归不耐烦:“我不管你还能活几天,你死不死,根本无关紧要。我指的是,你闯下的祸,快现世了,你大概瞧得见。看看自己造的孽。”
明城盯著素忘归:“什麽……事?”
素忘归焦躁地挥了下手:“现在尚不清楚。”
明城眸色深深:“和……龙游有关?”
素忘归站起,来回走了几步,道:“你还记得石头坪的事吧?其实,後来我们快抓到影子了。石头坪外的那条河底,真的有异生物,多足的怪虫……小小的,成团抱在一起,几成一片。它的存活率却不高,没等捞起来,一接触到阳光,尽化了血水,染红了整片河……”
明城怔住。
“那些死的人,都是破肚而生,死相凄惨,尸体旁是成滩成滩的腥红色污渍。一个人不可能流的量……我查过,那根本不是人的血……”素忘归艰难地道。
“你怀疑有物寄生在人体内,破出後,未得存活,死了化为血水,没有死的,爬进了阴暗的河底,就是被你後来发现的那些?不是瘟疫,不是谋杀,根本就是有怪作乱。”明城清晰地理了一遍,这时候他心里清清楚楚,甚至暗暗把龙游也按了进去,多足的异生物……呵,可不就是他身边终日相守的魔?
素忘归点头,看著明城,狐疑道:“你是不是清楚……?”
明城摇头,他清明的目光看向素忘归:“你怀疑他吧,所以你来找我。但是你又不能肯定更多,所以你急了,怕了……”
素忘归打断明城的话,道:“我是焦虑。天知道那是什麽怪物!这妖镇上数十个人一夜之间诡异怀胎,一月不到,个个就快临产了!要真如我所猜测!呵……你说,接下来要发生的是什麽?!”
“你说的是镇上?”明城意识到事态大了。
素忘归冷哼:“是啊,就在这外面十里不到的镇上!我说,眼皮底下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该赞,你被保护得太好麽?”
明城受激,气血上涌。
素忘归见他面色发青的惨状,不由语气缓了缓,说道:“这几天妖氛渐浓,已是箭在弦上。这处庄院布了结界,故你感应不到。我适才能顺利进来,是因为门上竟隐有我们昆仑法印……是你布下的?”
明城摇头。
素忘归奇怪:“那会是谁?”
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人。会不会和明光有关?
“不知道他在做什麽。”素忘归下意识不停摸胡子,“我先走了。我说的……”
“我知道。”明城点头,“无论是不是和他有关,我会查清楚。”
这个“他”,当然指龙游。
素忘归不怎麽信地看了看他,想了想,掏出个瓶子扔过去:“上次的药,不怎麽好用了,但能续你几天命。”
“多谢。”明城起身。
素忘归走後,明城走出房间,院子里仍和风暖日,根本没有丝毫异状。但是,一个人都没有。
龙游去哪里了?小黑仔去哪里了?怎麽一个都不见?
风簌簌吹动树叶,明城的目光穿过院子,落在院门上。那上面,真的有素忘归所说的昆仑印吗?会是谁做的?
明城笔直走了过去。
门是用木头做的,粗犷的合抱大木,简单地搭建一起,上面甚至因为年岁长了,暗缝处长了苔菌野菇之类。
昆仑印就在正门楣上。只有本门的人能辨认、能看得见、能触得著的法印,能破除一般的妖魔封印,也是同门识别和指向的方法。
谁来过?
大师兄,是你吗?
明城指尖触及昆仑印的中心,一道水样波动的蓝光从他指尖自法印周边漫出,一瞬间扩散,围在整座庄院上,仿佛“啪”地一声,龙游粗笨设下的简陋结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压压的雾气,自四周吞没过来,很快,这一处一直被保护的庄院,马上和它周边的景物一样,变得死气沈沈。
真的变天了,立在门口的明城想。
这一刻,这个被驱逐出山的昆仑弟子,是真的空落茫然,不知道何去何从了。看不见的方向,看不见的未来,看不见的信任……孤身一人。
明城唇边浮现一丝笑意,分外枯涩的落寞表情。
龙游,我等你回来。明城对自己说。
异种奇闻 25迷魂
没有太阳,天也见不得更黑。
明城不知道站了多久,看见了龙游。
龙游一个人回来。
“怎麽站在这里?”龙游急吼吼地冲到面前。
黑胡渣子的大汉样,一副莽撞,隐埋的心机在哪里?
“等你回。”明城笑了一个。
龙游瞅著他的笑容,摸著他的脸,疑惑问:“怎麽了?”
龙游转眼察觉到他辛苦研究在家里布下的结界被毁了,眉间阴云渐聚。
明城了然:“我破的。”
龙游一句话也无,面上马上烟消云散,抱住明城道:“怎麽全身这麽冷,我们进去。”
明城点头道:“好”。
龙游见他这麽温顺,心情大畅,抱起他,大步往屋内走。
明城由了他。
风吹得落叶飘,吹得未关紧的门扉晃荡不止。
脱了鞋子和外衣,同歪进被窝。龙游把明城冰冷的手脚拢进怀里,扯开衣服,贴在自己火烫的皮肉上。
“你怎麽一年到头,体温都这麽高?”明城蹙眉。
“你太冷,我好暖著你。”龙游说起情话来,也毫不含糊了。
明城问:“……你有没有後悔出来里昆仑?”
龙游瞪他:“怎麽说这个?外面很好,我怎麽会後悔?”
“很好麽?”明城闭眼。
“是,好。有你。”龙游的吻落在明城的眼皮上,轻触,盯著明城的目光如疼爱最贵重的珍宝。
明城的心被刺了一下。
“是不是,我说什麽,你都会做到?”
龙游的回答迟了片刻,含混应了。
“是不是,你答应我的,都做到了?”
龙游的反应慢了半缓,点头称是。
“……呵,如今,你连骗我都会了?”明城的声音有叹息,有无奈,有心灰意冷,睁开的眼中却无半点犹疑。
龙游沈默。
“外面的事都是你做的?”明城痛惜,“你答应过我不再害半条人命。你为何禁而再犯?”
龙游沈默。
明城问:“今天你去哪里了?”
龙游赌气不答。
明城失望:“你瞒了我很多事是不是?我以为可以相信你,一而再,再而三,原来都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不该把你当成同伴。”
“不是。”龙游的眼中有固执,却无悔意。
“不是什麽?”明城追问。
“不是你想的那样。”龙游苦恼地道。
“那是怎样?你告诉我。”明城看他。
龙游不敢说,他紧紧抓著明城,像犯了错的孩子,明知要被骂,却不肯低头。
“城中……怀了怪病的人都和你没关系吗?在石头坪的时候……”明城快速地说。
“不是我的错!”龙游咬牙,掐住明城的腰,烦闷地冲明城的嘴巴咬下去。
明城挣扎。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打架。明城不一会儿就察觉到龙游胯 下的动静了。
这时候也……真是何时何地都会发情的孽畜!明城恨。
龙游却退开了,一手仍不肯放开明城,一手遮在自己眼睛上。
“你说不是你的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告诉我。”明城阖上敞开的衣领。
“不知道。”龙游的声音听起来更烦躁莫名。
……
许久,龙游嗫嚅道:“他们会生下我的孩子。”
一句话,似响雷,震在明城头顶。
“你说什麽?”明城的声音都点抖。
龙游闷声道:“我忍不住,怕伤你。所以……”
“所以什麽……”明城几乎问不出来了。
“所以去了镇里……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不想的,我忍过了……”龙游的声音越说越低,“可每次头昏脑胀後醒来,已经是事後。我不敢和你说。”
“每次?”明城忍耐,“几次?”
“我也不清楚。”龙游小声。
“多得你也数不清了吗?”明城咬牙,“数十人总有的,你去镇上看看就知。”
“……你是生气我找别人,让他们孕子,还是生气我害了人?”龙游回味过来。
“你……恬不知耻!”明城心中五味杂陈。
“放心,他们都活不了。种下了,拔不除,即使他们死了,孩子也会以人器为盆穴,吃饱了,大了,爬出来。”龙游显然从心底深处,都从没正确认识到,人命是个什麽东西,更体会不了明城生而为人的心情。
“我怎麽没死?”明城骤闻事实,心内忏然。
龙游奇怪地道:“你怎麽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了,我也会把你拖回来,你要活得和我一样长久。我当然希望你能为我生下孩子,但是一直来我的肉身之体未得以成熟,你的身体也未准备好,太过脆弱,贸然行事,你会像那些人类一样,有性命之忧。你放心,终有一天,我们合体生的孩子,会是最强的!”
明城心内翻腾,龙游却沈浸在对未来的美好设想里。
明城想起龙游不止一次对他说过孩子的事情,那时候,他当他胡言乱语,异想天开,根本没当真。没想到……龙游的两具阳器,他只享用过其一,另一具是不断在成熟,怕问题出在这里……
“我怜惜你,所以,一直忍耐。”龙游的声音甚至有几分愉悦,“虽然,仍未尝试让你孕育子嗣,但是交欢至今,你我已血肉相合,气息交融,近乎同体。外面那些孩子,生而得识魔息,会认我为父,尊你为母,聚集在我们周围……”
龙游说得开心,明城听得毛骨悚然。
“杀。杀了它们。”明城的齿缝里蹦出心惊的词汇。
龙游的兽眸中闪现冷硬的金光,但见龙游手上一阵比划,明城便失了神智倒在他的臂弯。
龙游笑道:“我知道你不会赞同,你忘了那些臭道士,只认得我一个就好了。明城,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哈哈哈……”
茫然睁著眼睛的小道士,木偶一样躺在龙游的怀里。
一层微弱的金光从帐内升起,妖魔的粗笨结界重新笼罩了这个庄院,细听之下,竟有声声清圣的禅经送绕,格外诡异。
“龙游?”
“嗯?”
“我的头好疼。”
“过会儿就不疼了,乖,什麽都别想。”
“我们怎麽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家。”
“家?我的家在奉天观……我的师傅,不,我的师傅是谁?我是谁?……啊……”
“别想了,看著我。”
“啊……”
“记住,你是我的人,这世上,你只认识我一个,只侍奉我一个。听见了吗?”
“嗯。龙游,我害怕。”
“怕什麽?”
“怕,恶鬼,吃人。”
“不怕。是人是鬼,都是我的食物。我是你,你是我,我不怕,你怎麽会怕。他们都会怕你……”
“真的?”
“真的。你要信我,只信我一个,无论任何时候,知道吗?”
“知道了。”
“还冷吗?”
“唔……”
“过来,我抱抱你。”
“好痒,呵……龙游……你好烫,快把我烧融了……”
“嗯,腿张开,含住……”
一时间,房内颠鸾倒凤,被翻红浪,浑不管外界的腥风血雨,妖孽横行。
风刮得更急了,天阴得似快要下雨。
异种奇闻 26山遇
陈斤是个偷儿,他到妖镇没多久。这个地方很奇怪,被偷了东西,没人叫骂,甚至有开心自己被黄大仙光顾了,好运将至。
陈斤的日子於是很好过,干脆在镇上租了处房子住下。
要不是这个地方这麽合情合意,连续发生了怪事後,陈斤不会不跑路。他本天下为家,哪里是家,哪里不是家?
镇上有许多人忽然怀孕,陈斤当笑话听,闺女大了不好管,一不小心玩过火,常有的事。
可是,连租给他房子的刘根都大肚子,陈斤懵了。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刘根得了怪病,羞於见人,收拾东西,往山上打猎停宿的小屋去住。陈斤负责给刘根递送每日饭菜和常用物品,抵房租。
往山上去藏的不止刘根一个人。
远来的道士挨家挨户查“病症”者,女的可以挨在家,男的怕丑,逃进山的不少。
道士们不怕累,巡山搜。
可山那麽大,不熟悉沟沟坎坎,怎麽搜得尽,不过逼著人往深山里走。
刘根和另外两个孕夫结了伴,找的地还好,山缝裂隙往里走许多路才出现的一个石窟窿。别说外人不好找,就是陈斤瘦,别个胖点的侧著身子也有难度进去,里面几个大了肚子的,不生产,怕是出不来。
陈斤每天的任务很重,这几个人的夥食全交给他了,虽然谢金可观,可毕竟路途不便,陈斤少不得今天缺送一顿,明天迟几个时辰。
这天,陈斤出发前不忘去隔壁酒家顺了一瓶二月红,拎著饭篮子走。
最近不仅天气招雾聚云,镇上气氛亦人心惶惶,动不动看见三三两两的道士拿剑持拂尘走过。
会发生什麽呢?该发生什麽早该发生了。陈斤不以为然。
歹运!通向目的地的路上,陈斤眼睛尖,远远看见一个道士懒洋洋靠在树干上等著。
陈斤思来想去,做事得负责任。为了不给孕夫们带来麻烦,陈斤改变方向,绕远路。
这麽一绕,不幸迷了路,看到山裂处的熟悉风景,天已晚了,搅了墨一样浓黑。
林间上,苍白的月亮发出惨淡的光。
四周传来细细嗖嗖的声音,陈斤开始冒冷汗,深山野林的,不知道会有什麽危险的动物。他开始後悔,後悔下午绕道的错误决定。
不送就好了,少一餐,不会饿死。
臭道士!都是臭道士的错!
陈斤借著月光,下意识猫腰往前,一手紧紧提著饭篮,一手按住腰间的皮鞘短刀,向记忆中的山缝隙处走。
只要到了那缝隙深处的窟窿洞地,和几个孕夫磕聊一夜,第二天再走就是。
最大的问题,是不要爬出个什麽蝎虫蛇蚁什麽,陈斤在心里默念菩萨。
显然菩萨念得不够诚心,暗夜里,细细嗖嗖的声音越来越响了,简直像整片在挪动靠近。陈斤不敢动了,心跳得简直要从嗓子眼出来了──他踩到了什麽软绵绵的东西!
这时候,那声音忽然停止了,一下子,周遭变得无比寂静。
陈斤被这忽然的变化吓得脑袋发紧,双腿发抖,快尿了。
那物似乎反应迟钝,这会子仍没什麽动静,等到陈斤大著胆子迈出脚──
一只不知什麽东西忽然搭到陈斤的肩膀上!
陈斤头皮一炸。长年做偷儿有好处,反应尚敏捷,他拔出腰中的刀,反手就是一下,猛地跳开。
四周一片黑,陈斤背靠著树,不敢动。
淅淅沙沙的声音摩擦著耳膜,像有什麽东西在烂叶枯枝间蠕动。
树上垂下来,脚边靠上来,陈斤想逃,但是他的手被什麽缠住了,手里的饭篮子掉到了地上。
陈斤吓得哀嚎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拿著刀的手乱挥舞,噗嚓一声,割到什麽东西,空气中弥漫一阵腥臭的恶心气味。
陈斤跳起来想跑,他什麽也顾不得了,只想活命,可怪物的动作更快,扯著他的双脚往回拉。
陈斤失重,一脑袋砸在地上,被拖拽进了一个臭烘烘的泥坑,陈斤趴著地往前爬,正当怪物的力气加重,陈斤以为没救的时候,一阵亮光闪过。
陈斤瞧见了狼藉一地的他带来的饭菜,以及地上粗粗细细的暗色树藤状活物,以及踩在树藤物上一晃而过的黑色布靴。
有救了!
陈斤恍然抬头,看见月光下一个素色衣袍的道士在空中挥舞剑诀,他手中的剑光比月光闪亮,然後陈斤眼前一亮一黑,他看见那道从天而降的剑光劈开了他周围的束缚,飞溅起无数液体和藤状残肢,一个声音对他说:“还不跑?等道爷给你开路吗?一下午,跟著你绕七绕八找怪,把道爷的好脾气都磨尽了!”
一只脚踹在陈斤的屁股上,陈斤飞了起来,朝著一个方向远远跌出去。
陈斤回头看的时候,印象里一个清高的背影负剑而立,从地上窜起的藤蔓物阴影一样罩向道士!陈斤再次念佛,他希望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快快消失,不要害到那位救他的道爷!
陈斤侥幸回到镇上後,没有和任何人说那一夜发生的事,陈斤没有再回山上去,他不知道那几个孕夫还活著没活著,那怪是不是还在,那个道士是不是成功脱险了?
陈斤不知道。
陈斤回去後,收拾东西,然後跑路。
很久以後,陈斤听说北方虫害,从地底爬出的虫多足多脚,繁衍得很快,吃了很多人。
陈斤问到妖镇的时候,游荡的方士告诉他,极北之地,没有妖镇,只有死镇,被魔污染的地方,遍布瘴气,被佛门和道教的高手彻底封印了。
曾生活在妖镇的事,妖镇里的那些传说,甚至最後一夜的遭遇,对陈斤来说,像一场梦,要不是腰上顺的二月红酒坛神使鬼差被混乱中带了出来,陈斤自己都觉得记忆不靠谱……
如果陈斤没有果断离开妖镇,且不说他日後是死了,还是活著。
有一样能肯定的是,他会再见到救他的那个道士。
道士叫简言。
异种奇闻 27简言
简言和简从是好友。
简从和简环奉师门之命下昆仑,跟踪出自奉天观的小道士明城以及他的魔朋友,回掷坤宫後,简环往上告密,简从被关禁闭,罪名是任务达成不利,还数番帮外人说好话,是非不分,立场不明。
简从被同门敌视辱骂,简言看不过去了。
这次跟著素忘名下山,简言一心想会会传说中养魔入魔的明城小师弟和他的那只魔。
简从怎麽被迷了心窍的!
来到妖镇後的情况,和简言想象的不一样。
素忘名做事雷厉风行,手段比之素忘机的慎密机巧,更见杀伐决断。
一入妖镇,马上控制了镇上的领头人,进行大面积排查,不管是否得病,把所有有孕之人圈禁到一处,统一监管。找出妖镇汇通三界之所,用师门带出的法宝“遥天盾”封锁,并集结大部分道门力量攻入沾染了魔息的妖精界……
简言自小同简从一处,简从被误後,他不划清界限,仍旧交好;平常作风生冷不忌,做为一个道士,喝酒吃肉看姑娘,样样不落……若非武功练得好,在他人眼里,简直一无是处了。
简言知道受人排挤,并不屑与别个为伍,自从素忘名处领了巡山一职,成日独来独往。
素忘名叮嘱,事态没有明朗前,不能打草惊蛇,轻易接触“城外人”。
外城不过几家猎户,其中一家庄院颇像模像样,简言从素忘归处得知,那就是此行的“猎物”居所了。
素忘归去找明城,简言知道,素忘名来了妖镇後,神出鬼没,做事瞒著兄弟们,素忘归快忍不住。
素忘归有酒气和豪气,简言和他算半个酒友,人喝了酒後,话就会多起来。简言跟踪陈七那天,素忘归决定去一晤明城,掷坤宫下来的大队伍推进了妖精界。
简言前一阵已经摸出陈七经常上山下山的规律,料定必是和脱逃之人有关系,他平素抓人抓得不那麽积极,逮孕妇孕夫,总让他感觉在欺负弱小。既然这天大家都出去干正事了,他也收拾收拾出门。
躲在山里面生孩子,多不安全。
简言准备著日行一善。
显然,他对危险估计得太低,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笨偷儿竟然会迷路,在山里面绕来绕去,简言睡了一觉,他仍没转到目的地。简言是个酒徒,鼻子灵,巡著二月红的丝丝酒味,寻到陈斤时,看见了陈斤碰到的怪物。
简言杀过妖,捉过鬼,灭过魔,那些畜生不过是知通些人性的蠢物。和道士是死敌,对道门的法术毫无办法。
这一次,直到亲眼目睹,简言没有感受到魔物的丝毫气息,身上的道门宝贝们没有任何感应,什麽感应都没有,人到近前了一样。
魔物似乎完全融合进自然的背景,如果不是它在动,根本会把拟态的它当了枯藤老枝。
陈斤显然没有发现,他一个会三脚猫工夫的普通人,夜视能力差,深一脚浅一脚在夜幕笼罩的山里走……一不小心,就踩到了!
没有马上的攻击,魔物笨拙得很。
简言眯著眼,站在一棵老树的粗树干上看。
魔物像个刚出生的孩子,害怕似得往後缩。若不是陈斤跳起来的动静太猛,挥刀的幅度太大,怪物不会反应过来,追上去。
一进一退,一守一攻。被削去一只触角的怪物学习得很快,用更多的手去缠绕人的四肢。动作虽然缓慢,看得出劲道不小,陈斤根本无从反抗。
这东西,是什麽东西?!
简言看见山背的阴影里探出的无数触手舞动著,花蕾一样快吞没陈斤的身躯时,手捏剑诀,飞身跃起,提剑刺过去!
没有遇到很大的抵抗,剑到之处,汁液飞溅,断触横落,人很快救了出来。
触手缩回暗处。
“还不快跑!等道爷爷给你收尸吗?”简言往怕得屁滚尿流的陈斤身上一踢,缩成团的人,流星一样往空中划了一个弧度,飞出林外。
战斗没有结束。简言捏紧手里的剑。
身後蠢蠢欲动的气息,似地狱里面爬出的恶鬼,在靠近,靠近……
简言暗聚丹田真气,倏然转身,长剑似电,横劈出一道闪光。
瞬间,简言倒吸一口气,哪里是山?哪里是什麽树影!身後壁障一样集结高耸的,岂不是都是密麻麻的触手?!
简言脚下踏开步法,手上剑气不止,无所畏惧地直刺入暗影的中心,搅动,拉起,念大明咒,激烈的圣光从剑身上刺裂、穿透、扩散,一时周旁掉落无数爬动的怪物肢体,空气中充斥著令人窒息的浓烈气味,喷溅出的汁液沾了简言的手、脸、身……
简言抹了把面孔,这种味道另他迷惑,初时的恶心腥臭渐次退去,浓烈到至极,竟然有隐隐腻人甜香充斥鼻端。
该退,还是该进?
简言回首望了眼来时路,到处是叠压的树影,不见空隙;仰头,不见明月,阴沈的天罩上层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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