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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节

    帝王攻略 作者:语笑阑珊

    第68节

    段瑶也坐在他身边,陪着一起聊天看海,顺便暗中吹嘘一下哥哥当年在西南南征北战的事迹,甚至还用到了特意从温大人那里抄来的诗,很高级。

    楚渊被吵得头晕眼花,喂给他一个鱼丸:“求你,让朕安静一阵子。”

    段瑶:“……”

    真的不能再说了吗,西南七十二个寨子,刚说了三个。

    楚渊喝完最后一口汤,跳下船舷回了住处。

    段瑶抱着空碗,又踮起脚往海的另一头看了一眼。

    也不知哥哥何时才会回来。

    小船随着风浪飘摇,月萝靠在软枕上,觉得似乎也没有先前想得那般不舍,相反还有一些兴奋,以及对完全未知未来的期许。听段白月说打仗时的故事,不知不觉便会过去一整天。随着距离天之涯越来越远,离楚军驻扎的岛礁也就越来越近。第六日的清晨,阿沉掀开帘子,道:“到了。”

    “哇!”月萝迫不及待,先弯腰钻了出去,就见前头不远处果真是大楚的船队,先前那个好看的哥哥,正站在船头看向这边。

    “是皇上,是皇上来接你了!”月萝转身,“快呀,出来看!”

    段白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还未站起来,船只便晃了一下。

    “皇,皇上。”月萝被吓了一大跳,赶紧躲到阿沉身后,伸手怯生生指了一下,“王爷,在里头。”

    “辛苦二位了。”楚渊道,“先去大船吧,瑶儿已经安排好了住处。”

    阿沉点头,带着月萝飞身上了大船。

    段瑶赶忙迎上来,问:“我哥哥他没事吧。”

    “没事,好得很。”月萝道,“你不去看看吗?”

    “没事就好。”段瑶干笑,那个,我现在还是不去看了,否则怕是会被丢进海里喂鱼。

    楚渊伸手掀开帘子,还未来得及看清里头,便被人一把拉到了怀中。

    段白月捏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楚渊单手抚上他的侧脸,借着夜明珠的微弱光芒,看着那熟悉眉眼,最终轻轻闭上了眼睛。

    “我好想你。”段白月掌心滑过他的脊背,将人牢牢锁进怀里,不住在脖颈处啄吻。

    楚渊微微用力,像是要将他推开。

    “我知道这回都是我错。”段白月收紧手臂,哑声道,“回去怎么罚都随你,现在让我先抱抱,嗯?”

    “伤好了吗?”楚渊叹了口气,手指穿过他的黑发。

    “好了。”段白月下巴抵在他肩头,“别担心。”

    “回去吧。”楚渊替他整了整衣服,“让大夫替你瞧瞧。”

    段白月双手拖住他的脸颊,又低头亲了一下,方才拉着人站起来。

    “哥!”段瑶挥手。

    段白月提气运功,带着楚渊跃上大船,身形有些跄踉。

    “喂喂!”段瑶赶紧扶住他。

    楚渊亦是皱眉,吩咐下去宣召太医即刻过来。

    “小鬼。”趁着楚渊在同别人说话,段白月低声问,“你嫂子没生我气吧?”

    “你觉得呢?”段瑶用充满同情的眼光看着他,“若我是你,路上就装死了。那天那小丫头了不得,居然当着嫂子的面问他改嫁了没,还说就算要改嫁,也要先替你生个孩子,当时周围少说也站了上百人马,大家伙可都听到了,那情形,你自己想。”

    段白月:“……”

    楚渊回头:“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段瑶一把搀住段白月,目光凝重道,“哥哥只是突然有些想要吐血。”

    段白月:“……”

    段白月道:“嗯。”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有情人 搓板要吗

    楚渊与他对视。

    段白月冷静道:“突然又不想吐了。”

    段瑶在旁扶住额头,他哥还能不能更怂一点。

    不多时,章明睿便带着药箱急急跑来。船舱里挤满了人,连月萝也拉着阿沉来看他,段白月就算有再多话,也只能先吞回肚子里,躺在船上耐着性子等诊脉。

    楚渊坐在床边,问:“如何?”

    章明睿赶忙道:“回皇上,王爷的外伤并无大碍,至于内伤,服药静心调养上月余,便能痊愈。”

    楚渊点头:“去煎药吧。”

    章明睿领命躬身退下,其余人也出了屋子。段瑶最后一个离开,不忘暗中给他哥递个眼色,方才轻手轻脚锁上门。

    段白月抢先一步,老老实实道:“我错了。”

    楚渊看了他一会儿,重新吻了过去。

    段白月一时有些头晕,他原本已经做好了睡地板的准备,或者柴房,再或者是厨房,再加上方才的改嫁与怀孕,估摸少说也得哄十天半月,却没料竟还能是……这样。

    楚渊双臂环过他的肩膀,呼吸有些急促。

    段白月配合含住他的舌尖,手掌顺势拖住脊背,想将人轻轻放在床上,怀中人却挣扎了一下,反而将他抱得更紧。

    “嗯?”段白月在他耳边轻蹭。

    楚渊把脸埋在他肩头:“你别动。”

    段白月微微不解:“怎么了?”

    楚渊摇摇头,没说话。

    片刻后,肩头传来一阵湿意,段白月心里慌乱,试探道:“小渊?”

    楚渊双手死死抓着他后背的衣服,嗓音沙哑:“你别动!”

    听着他声音里明显的哭腔,段白月脑中轰然,整个人有些手足无措。两人情意相通,他自然清楚对方的性子,却从未想过,此番自己坠海,竟会真的将他吓成这样。

    楚渊将他抱得死紧,虽说咬着下唇,眼泪却依旧不受控地刷刷往下掉,满心都是当初目睹他坠海时的情形,手心冰凉一片。这段日子在军中虽能强装冷静,夜深时却总忍不住胡思乱想,勉强睡着也多半会被噩梦惊醒,第二日头昏眼花,却还要指挥大军作战,整个人都如同满月之弓绷着弦,生怕会再出失误,心身皆是疲累,也只咬牙靠着帝王的责任在强撑。这阵终于能将他寻回,船舱内再无旁人,便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不安与负担,只想就这么抱着他,一辈子再也不松开。

    “小傻子。”听着耳边的呜咽声,段白月心痛如割,一迭声在他耳边哄,“我回来了,别怕,嗯?”

    楚渊脸埋在他脖颈处,使劲摇头。

    段白月手在他背上顺气,只恨不能给自己两刀,细碎的吻不断落在发间,掌心滑过他瘦削的背和颤抖的肩,愈发心疼。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楚渊才冷静了些,下巴抵在他肩头,觉得有些头晕。

    “我去帮你倒杯水,好不好?”段白月柔声问。

    楚渊坐直身子,扯过被子擦了擦脸。

    段白月也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拇指蹭蹭他红肿的双眼,眼底写满疼惜。

    楚渊一巴掌打开他。

    段白月:“……”

    段白月小心翼翼道:“生气还能分两茬啊?”

    “说,谁是你怀孕三个月的媳妇!”楚渊揪住他的耳朵。

    “我这不就随口一说。”段白月皱着眉毛,“疼疼疼。”

    “随口一说?”楚渊手下使力。

    段白月欲哭无泪:“我漂到那小村子里,怕族长让我娶别人,便赶紧说家里有个怀孕的媳妇,是楚军的伙夫,想着能让他赶紧打消这念头,免得多生事端。”

    楚渊瞪大眼睛:“伙夫?”

    段白月:“……”

    段白月道:“我什么都没有说。”

    “四喜!”楚渊站起来。

    外头很安静。

    段白月小声道:“四喜像是没跟来。”

    楚渊瞥他一眼:“就你话多。”

    段白月委屈道:“讲点道理啊。”

    “瑶儿!”楚渊道。

    “来了!”段瑶风风火火冲进来,一眼看到他嫂子通红的双眼,顿时用非常谴责的眼神看向他哥——为什么你还在床上四仰八叉睡着,搓板要吗?

    “看着你哥哥。”楚渊道,“不准踏出船舱半步。”

    “好。”段瑶拍胸脯。

    楚渊转身出了船舱,头也未回。

    段白月:“……”

    段白月道:“死小鬼。”

    段瑶撇嘴,就知道迁怒弟弟,怪不得嫂子不理你。

    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是夜,段白月独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

    外头浪花阵阵,海风徐徐,怀中却空无一人,过了良久,还是忍不住爬起来,披着衣裳想要去隔壁。刚一推开门,半把闪着寒光的刀便出现在眼前。

    ……

    段瑶架着腿躺在船顶,用刀鞘“梆梆”敲了两下木门——回去!

    段白月重新躺回床上,头很疼。

    隔壁楚渊听到声响,在梦中嘴角一扬,转身握着被子,继续沉沉酣睡,一夜好眠。

    由于风浪的关系,返程的路途要比来时多上几倍,不过大家倒也不着急。西南王已经顺利找到,还多了两位神秘的帮手,不管怎么说都是赚,况且楚项先前受了重创,也不会这么快便重新出战,在海上多走上十几天,也无妨。

    月萝跑进船舱,手里湿漉漉捧着一堆海贝,笑声如同小铃铛:“你不出去吗?外头有彩虹,可好看了。”

    段白月淡定道:“不出去,养伤。”

    段瑶在旁抽抽嘴角,呵呵,那也要能出去。

    “可阿沉哥方才与那个小大夫一起聊天,说你已经没事了。”月萝道,“对了,皇上也在外头。”

    段瑶实心实意道:“那我哥就更不能出去了。”否则要么后位难保,要么被打断腿,不管哪一种都很惨。

    “皇上在做什么?”段白月问。

    “什么也没做,就是看着远处,好像在笑。”月萝道,“皇上可真好看,是我见过顶好看的人,就好像是从画里刚走出来一样,眼睛像天上的星星,头发比锦缎还亮。”

    “嗯?”楚渊推门进来。

    “皇上。”月萝被吓了一跳,怀中贝壳散落一地,脸通红。

    “出去吧。”楚渊笑道,“你的阿沉哥在找你。”

    月萝答应一声,用手背冰了冰滚烫的脸颊,转身跑了出去。段瑶也识趣离开,段白月冲他伸出手:“你总算是来看我了。”

    楚渊挑眉:“五天而已。”

    段白月道:“加上今日,便是六天。”

    “六天又如何。”楚渊坐在床边。

    “六天一点都不如何。”段白月将他拉进怀中抱紧,“打算晾我多久?”

    楚渊问:“你失踪了多久?”

    段白月顿了顿,答:“一个月。”

    “所以呢?”楚渊勾起他的下巴。

    段白月咬住他的指尖,讨价还价:“十天。”

    楚渊道:“两个月。”

    段白月拉长语调:“媳妇儿……”

    “叫什么也没用。”楚渊下巴抵在他胸前,懒洋洋蹭了蹭,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阵。

    段白月指尖滑过他的头发,在脖颈处的肌肤上轻轻蹭了蹭,而后便试图挑开衣扣。

    楚渊闲闲道:“三个月。”

    段白月立刻停下手。

    船舱里很安静,楚渊在他怀中睡了一阵子,觉得肚子饿了,便伸个懒腰,独自起身出门吃饭,走得挺爽快。

    段白月:“……”

    段瑶抱着裂云刀靠在门口,道:“啧啧。”

    段白月挥手弹出一枚暗器。

    段瑶哇哇叫着躲开,看着面前幽蓝色的刀刃,很心塞。

    为何也不挑个没有毒的。

    船队在海上漂了半月,终于在一日清晨抵达楚军大营。先锋队已经先一步传回了消息,此时所有人都在甲板上等,司空睿踮着脚,满脸写满焦急,直到见着段白月从船舱里出来,并没有缺胳膊少腿,方才松了口气,不由分说一把抱住他,泪流满面,感慨万千。

    楚渊:“……”

    “你没死啊。”司空睿唏嘘哽咽,好不容易才说出四个字。

    段白月嫌弃道:“就算我没死,你也不至于伤心成这样,快些放手。”

    楚渊别过头,忍笑。

    叶瑾看着月萝与阿沉,疑惑道:“这二位是?”

    “是我从海外孤岛带来的援兵。”段白月将司空睿丢到一边,“轻功极好,熟知各种阵法,亦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样啊。”叶瑾道,“那此番真是多谢二位了。”

    阿沉笑笑,并未说话。月萝偷偷看了看段白月,见他眼底戏谑,又是脸红一跺脚——看一下不行吗,这大船上的男子,是都很好看啊。

    楚渊命温柳年亲自带他二人去往住处,走到无人处,阿沉犹豫道:“那位大师,也是楚军的人吗?”

    “小哥是说妙心大师?”温柳年点头,“那是大楚一座寺庙中的高僧,与皇上有些交情,武功也高,此番便来助战。”

    阿沉点点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温柳年也没再问,一路带到住处后,便恭敬告辞离开。

    段白月道:“伤口疼。”

    楚渊道:“忍着。”

    段白月道:“要吐血。”

    楚渊道:“吐吧。”

    “看我一眼啊。”段白月盘腿坐在床上,“好看。”毕竟是皇后,国色天香沉鱼落雁,书里都这么写。

    楚渊在桌边喝茶,头也不抬。

    段白月索性掀开被子。

    楚渊道:“敢下床,朕便找人将你抬去隔壁。”

    段白月:“……”

    段白月嘟囔:“亲你也有错?”

    “居心不良。”楚渊单手撑着腮帮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段白月望天:“是那和尚自己在窗外不走。”并不是故意要当面亲。

    楚渊好笑,也替他倒了杯热茶过来:“四岁。”

    段白月趁机将人揽到怀中:“上回还是五岁。”

    楚渊捏捏他的下巴,凑近亲了一下。

    “皇上,王爷。”温柳年在外头道,“微臣有事要奏。”

    “得。”段白月松开手,“这可是全大楚最懂眼色的一个人,说有事,怕真是急事。”

    第一百六十章 荒岛隐情 不宠皇后还要宠谁

    “爱卿有何事?”楚渊问。

    温柳年犹豫了一下,道:“此事只是微臣的猜测,不过还是想着向皇上与王爷禀告一声。”毕竟是非常时期,容不得半分疏漏。

    楚渊点头:“先说说看。”

    “与妙心大师有关。”温柳年道。

    段白月一听就皱眉,怎么到处都有这大和尚。

    “方才微臣送两位客人回住处,阿沉却在中途开口,问大师是否也是楚军的人。”温柳年道,“微臣点头称是,他便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神情有些犹豫,像是还想问什么。”

    “阿沉先前见过妙心?”楚渊看了眼段白月。

    “不清楚。”段白月道,“在此之前没听他提过,不然我去问问?”

    楚渊点头:“好。”

    “那微臣就先退下了。”事情已经说完,温柳年走得挺快,毕竟皇上与王爷经历此劫,应当有许多话要说,旁人不好打扰。

    “你怎么想?”段白月问。

    “南菩小叶寺位于关海城,妙心又经常率领僧侣出海化缘,阿沉见过他不意外。”楚渊道,“只是若当真只是见过,那今日问一问也就罢了,甚至当面问也成,为何又要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与我想的一样。”段白月道,“阿沉应当无意中看他做过什么事情,而且八成不是好事,至少与出家人的身份不符,所以才会在今日遇见时,心生疑虑。”

    楚渊微微皱眉。

    “喂,我可是就事论事。”段白月道,“一点私心也没有。”

    楚渊扯扯他的耳朵,整个人凑过去,下巴顺势架在肩头:“嗯。”

    “怎么了。”段白月道,“一个妙心而已,也至于闷闷不乐。”

    “他可是我带上船的。”楚渊坐直身体,“原以为是个援兵,那你与他不和倒也能忍,若再生出事端,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给我点时间。”段白月道,“先查清楚再说。”

    楚渊点头,握住他的手腕试了试:“伤好多了。”

    “嗯。”段白月抱住他,“那今晚别走了?”

    “不要。”楚渊用一根手指戳开他,“继续在冷宫待着。”

    “那你亏了。”段白月遗憾道。

    楚渊看他一眼:“我有什么好亏的?”

    段白月道:“趁着我年轻貌美不多宠幸几次,将来老了——”

    “老了便不要你了。”楚渊将他的脸挤变形,看得有些好笑,又上去蹭蹭额头:“别闹了,先说正事,你还记不记得先前在王城时,朱砂姑娘曾经送来过一张翡缅国的地图?”

    “记得,沈将军的心上人。”段白月点头。

    “她的族人曾进过翡缅国。在你失踪的这段日子里,大楚的水军已经攻下了翡缅国外围的所有海岛。”楚渊将地图取来展开,“这是我们自己大致绘的地图,与朱砂送来的基本一致。”

    “外头一圈对上了,那里头的岛屿分布也便八九不离十了。”段白月怀中抱着他,随手将地图拿起来,“看着有些诡异,应当是在原有的小岛中,又自己额外堆出了不少。”

    “温爱卿也说过此事。”楚渊向后靠在他胸前,“这片海域算是平缓,可堆出来的石头岛毕竟不能住人,更不能种地,如此劳神费力,定然又是挖好了大坑在等着楚军。”

    “会不会是某种阵法?”段白月问。

    “有可能,不过也说不准。”楚渊道,“这一路打进来,楚军虽说胜多败少,却也伤亡不轻。相反楚项的优势却逐渐明显起来,这毕竟是他的老窝,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

    段白月道:“那你打算何时出战?”

    “不好说。”楚渊道,“大军需要休息,战略部署也要再细化,薛将军率人去了附近巡逻,约莫三日后回来,到那时大家再一道商议吧。”

    “也好。”段白月道,“那我先去找阿沉与月萝。”

    “先休息一阵吧,漂了这么久,他二人也该累了。”楚渊用后脑撞撞他的胸膛,“你也睡一会。”

    段白月趁机道:“你陪我。”

    楚渊撇嘴道:“不陪。”

    段白月将他打横抱起,直接回到了床上。

    欺君犯上这种事,做多了,也就上瘾了——全国百姓都这么说西南王。

    宽去外袍后,楚渊趴在他胸前,扯开里衣看了看,拍一巴掌:“翻身。”

    段白月依言照做。

    楚渊将他全身都检查了一遍,伤口有些已经脱了痂,长出新的肌肤,颜色要淡些,与身上其余陈年旧伤叠在一起,深深浅浅到处都是,也数不清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伤。

    “转回来吧。”楚渊替他穿好衣服。

    段白月哭笑不得:“你这是烙饼呢。”

    “不准说话。”楚渊抱住他,下巴抵在胸口发呆。

    过了阵子,段白月问:“在想什么?”

    “想要怎么将你捆在床上。”楚渊看着他,“哪都不准再去了。”仗也不要打,就天天躺在孔雀毛的毯子上用燕窝漱口,骄奢淫逸纸醉金迷,横竖大楚就这一个皇后,不宠他宠谁。

    段白月翻身将人压住,低头想要亲。

    “不行。”楚渊侧首。

    “真要晾我一个月啊?”段白月含住他的耳垂。

    “这才下午。”楚渊用力将他推开,脖颈泛红。

    段白月右手顺着腰肢下滑:“所以?”

    看到他眼中一闪即逝的调笑与戏谑,楚渊撇嘴:“嗯,就要晾你一个月。”下午不行,晚上也不行。

    ……

    四喜揣着手守在门口,笑呵呵看着西南王从屋里头出来,蹲在甲板上看天。

    司空睿躺在船顶上,摇头叹气。

    幸好娘舅已经刑满释放,否则要等此人上位当皇后,只怕会老死狱中。

    月萝还是头回见到这么大的船,回去休息了没一阵子,就拉着阿沉到处跑瞧稀奇,只觉得哪里都新鲜。伙夫难得看到漂亮的小丫头,也挺喜欢他,偷偷摸摸塞了不少好吃的,鲜炸的丸子一咬满口生香,月萝强塞给阿沉一个,笑着看他。

    “王爷在。”阿沉低声提醒。

    “啊?”月萝回身,果然就见段白月正在向这边走来。

    “船上好玩吗?”段白月问。

    “嗯。”月萝点头,“这船可真大。”

    “那头现在有稀奇看。”段白月伸手一指,“瑶儿与叶谷主在一起喂毒虫。”

    “是吗?”月萝将手中的吃食塞给阿沉,一个人跑过去看热闹。段白月笑道:“难为你了,就没见这小丫头安静过片刻,一直叽叽喳喳的。”

    “她先前没出过海。”阿沉靠在船舷上,“王爷找我有事?”

    段白月点头:“今日送你回住处的那位大人,是皇上的心腹,大楚的丞相。”

    “我知道。”阿沉点头,“第一才子,即便在南洋也有不少传闻,据说还与东海大明王有关。”

    “他说你曾问起过妙心大师?”段白月试探。

    阿沉闻言愣了一下,而后便笑着摇头:“这大楚的军营里,果真都是人精,我只是随口一问,竟然也会被觉察出异常。”

    “当真有内幕?”段白月皱眉。

    “内幕称不上,不过我曾在三年前见过那位大师。”阿沉道,“那时我胡乱编了个身份,跟随一艘大船去做生意,好给岛上买些生活必需的物品。可谁知途中不幸遇了海难,亏得我水性好,抓着一块船板方才漂到了一处荒岛。”

    “妙心也在那里?”段白月问。

    阿沉点头:“醒来之后,我想去岩石上扒些贝类充饥,却听到岛中间地动天摇,不知是在做什么,便暗中循声去看,就遇到了这位大师。”

    “地动山摇?”段白月不解。

    “他在练功,功夫高得邪门。”阿沉道,“身披血红袈裟,却没有半分出家人的慈眉善目,眼神凶狠极了,像是中了邪。”

    段白月意外:“独自发疯?”

    阿沉道:“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可我当时离得远,没听清到底是什么。南洋异人多,我还当是哪里的妖僧,便一直蜷缩在树木后,等他驾船离开后方才逃到岸边,自己做了艘小船出海求救。”

    “就这些?”段白月问。

    “就这些。”阿沉道,“我自幼便能过目不忘,从未认错过人。所以今日在船上见到那位大师时,心里难免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是小叶寺的得道高僧,还是皇上的朋友。”

    “当时那处岛屿在何处,还记得吗?”段白月又问。

    “只记得大致方位。”阿沉道,“在星洲与离镜国附近,上面长满了茂盛的草木。”

    “多谢。”段白月道,“这事暂时不要告诉别人,月萝也不行,知道吗?”

    阿沉道:“我明白。”

    “早些休息吧。”段白月拍拍他的肩膀,也转身回了船舱。

    “如何?”楚渊站起来,替他脱掉披风。

    段白月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给他。

    “妖僧?”楚渊皱眉,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妙心与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那是一座荒岛,听阿沉所言,也不像是在练魔功,倒像是被谁惹怒。”段白月握着他的手坐在桌边,“会不会是这位大师心中压了太多事情,所以要找个地方自己发泄?”

    “不知道。”楚渊犹豫着摇头:“先前听妙心讲佛法,我还当他已经无欲无求,超乎世外。”独自一人在荒岛上发疯?

    “交给我吧。”段白月扶着他站起来,“这阵先别想,该歇息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温存 叫声相公听听

    “都已经这么晚了。”楚渊看了眼窗外,叹气,“还说要你早些休息,转眼又是月上中天。”

    “来时躺了一路,这阵还要我去床上?”段白月打了个呵欠,“骨头该软了。”

    楚渊笑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早些睡吧。”

    “看你这一脸心事。”段白月起身坐到他身边,“不然我陪你喝杯酒?”

    “还受着伤,喝什么酒。”楚渊皱眉,“不准。”

    “我陪你喝,未必就要自己喝。”段白月道,“司空那里有好酒,是秀秀亲手酿的,很淡,我去讨些来?”

    楚渊摇头:“别人家娘子酿给相公的酒,你我凑什么热闹。”

    “等着啊。”段白月在他脸上亲一口,转身大步出了船舱。

    楚渊单手托着腮,扬扬嘴角,眼底被烛火印出一片光。虽说烦心事一样没少,反而还更多了些,可此情此景,却也不愿再多想什么,微醺之后一场好眠,算是行军途中难得的奢侈。

    司空睿抱着门框,双目含泪,百转千回。

    段白月与他慈祥对视。

    “罢了,拿去!”半晌之后,司空睿一咬牙,将酒坛子慷慨递过去,“将来万人之上时,别忘了兄弟。”毕竟也是帮忙抢过后位的人,赏赐一车金砖可以有。

    段白月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回了船舱。

    一个小巧的白玉瓷杯,注入酒液后,杯壁微微透着绯红,楚渊端起来闻了闻,赞道:“是好酒。”

    “天无门地处杜康城外,酒仙待的地方,能差到哪里去。”段白月看着他喝酒,“秀秀虽说性格泼辣,对司空却是一等一的好,做衣裳纳鞋底,连酒也要自己酿。”

    “江湖中的大小姐,也会做这种事。”楚渊又倒了一杯酒,“你先前喝过这酒吗?”

    段白月道:“就像你方才所言,媳妇给相公的,我凑什么热闹。不过今日不同,你想喝,不仗义也就不仗义了,大不了将来还他一车雪幽。”

    “这酒不像雪幽,倒有几分像绯霞。”楚渊放下酒杯,“很甜。”

    “那可不行,绯霞只酿给你一人。”段白月笑笑,“将来回了西南府,我教你酿酒,比洗米好玩多了。”

    楚渊点头:“好。”

    段白月看着他,觉得即便没酒喝,滋味也是好的。

    楚渊问他:“想尝尝吗?”

    “你愿意给我喝?”段白月有些意外,酒酿蛋都不准吃,怎么这阵反而放开了。

    楚渊放下酒杯,凑近堵住他的双唇,带着一丝浅浅的酒味。

    段白月将人拉到自己怀中,眼底欲念翻涌。

    “不准。”楚渊食指滑过他的侧脸,最后落在滚动的喉结处,轻轻按了按。

    “不准就不准了。”段白月拖高他的身子,让两人离得更近“欺君犯上的事,西南府也不是没做过。”

    楚渊微微闭上眼睛,手臂绕上他的脖颈,下一刻便被打横抱起,放在了柔软的床上。

    行军打仗,原本的龙床也不大,后头四喜懂眼色,在海上边漂边找了木匠来,生生又往宽改了一大截,看着有些怪异,躺上去却安心舒适——至少不会再让西南王掉下床。

    楚渊带着一丝醉意,靠躺在床上看他脱衣服。

    “别这么看我。”段白月俯身压住他。

    “为什么?”楚渊问。

    “我会忍不住。”段白月咬住他的肩膀,呼吸灼热。

    “这样就忍不住了?”楚渊握住他的手,一点点拉开自己的衣带,双腿主动环住他的腰肢,将自己整个人都送了上去,眼角泛着红,“那这样呢?”

    段白月挥手扫下床帐,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船舱外,叶瑾道:“不知道皇上睡了没。”

    “不知道啊。”段瑶自己剥松子吃,“不然进去看看?说不定还没睡,哥哥今晚的药也不知吃了没。”

    四喜守在门口,听到后赶紧道:“吃了吃了,王爷的药是老奴去煎的。”

    叶瑾纳闷道:“吃就吃吧,公公紧张什么?”

    “没有啊。”四喜笑呵呵道,“九殿下看错了,这大半夜的,有何可紧张,不紧张,不紧张。

    叶瑾:“……”

    段瑶顿悟,咳嗽两声,将双手举到他面前:“松子吃吗?”

    不吃!两人一个伤一个累,也不稍微消停些。叶谷主胸口发闷往回走,知不知道什么叫遵医嘱,尤其是神医的医嘱。

    第68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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