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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乖(4)

    有啊。高也拓说。
    有事就说啊!
    顾却最讨厌这种挤牙膏一样的说话方式,话说一半,吊着别人半上不下的,令人烦躁。
    高也拓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意味不明,眼角好像有点微弯,似笑非笑的,视线缓缓上下移动,扫过顾却全身。
    什么事?顾却忍不住问。
    高也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咬着烟,漫不经心地说,正装很衬你。
    顾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疑。
    高也拓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温吞而不经意地注视他,一点都没有躲避视线的意思,就好像顾却是放在展柜里的展品,他想看,就一直看。
    倒是顾却有点不自在了。被他这么直白地夸了一下,有点奇怪的感觉。
    不动声色抬手推了一下镜边,顾却轻咳一声,谢谢。
    客气了。高也拓笑了一下。
    处理完学校的事情已经是下午,正好公休,没有课,顾却开车回了家。
    林晓雯也没上课,正在沙发里看新闻,见他回来了,笑了一下,儿子,你今天什么好事,穿得这么正式?
    叹了一口气,顾却脸上丝毫没有喜悦,只有疲惫,无奈地说,学校活动,我要代表学生会致辞。
    你是会长,是应该做这个的。林晓雯说。
    顾却抿唇勉强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家里割草机坏了,你爸在车库修。林晓雯边对着新闻做笔记边说。
    我看见了,刚停了车。顾却说。
    有空的话,你去给他搭把手吧。
    妈。顾却喊了一声,有点不情愿,又很快把声音里的怨愤藏起来,淡声说,我很累了,我想先
    话止于此,他指了指楼上。
    林晓雯看了他一眼,这才注意到他脸色疲惫,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你要休息。行,你去吧。
    顾却把外套脱下来,放进挂烫机,上了楼,晚餐不用准备我的,我晚上还要回一趟学校。
    行。林晓雯应道。
    回了房间,顾却脱下衬衫和西裤,换了一件宽松适身的柔感长袖,把自己摔进床里,累得沾枕就睡。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习惯性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并没有睡过,才松了一口气,下了床简单洗漱了一下。
    搭理好自己,抓起手机准备出门,无意间发现有三个未接来电。
    猛地一愣,顾却察觉自己真的太累了,睡得太沉,连电话都没听见。
    这种事情真的不应该发生。
    不接电话这种疏忽,真的很不得体。
    忙点开详情,发现是徐海林下午给他打了三个电话,时间大概每隔一个小时。
    还有一条微信消息,徐海林叫他有空去一趟办公室。
    心里突然一紧,顾却抓起车钥匙,一边往车库走一边回拨,却总在通话中。
    暗骂了一声,顾却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进了驾驶座。
    第5章 杂种
    匆忙赶到行政楼,顾却站在办公室门口,理了理衣服,顺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这才敲门进去。
    老师,顾却爬楼梯有点微喘,语气带着歉意,我下午在休息,没有听见您给我打电话。
    徐海林抽着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敷衍了两句,没事没事,别那么正经。
    顾却敛了神色,没有再说话。
    坐吧小顾,别站着了。徐海林指了一下沙发。
    顾却走过去,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
    老师,您找我什么事?顾却问。
    啊,这个啊,我找你是有点事,徐海林含糊不清地说着,捻灭了烟蒂。
    满办公室都是烟雾,二手烟让顾却很不爽,忍不住皱了皱眉,屈指抵了一下鼻端,脸上有些反感。
    虽然他也抽烟,但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抽过,这是基本礼貌。
    真是没教化的野兽一般,顾却腹诽。
    细微神情,转瞬即逝,顾却又恢复原状,坐直了身躯。
    徐海林喝完了茶,才清了清嗓子,进入正题,小顾,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听他说起这一茬,顾却立刻警觉起来,脑子里飞速运转,谨慎地答道,最近学生会和社团组织事情是有些多。
    徐海林频频点头,表示知道了,那你又搞校组织,又搞实验项目,会不会忙不过来啊?
    顾却听他话里虚伪的关心,只觉得越来越反感,莫名有种恶心,还有点不安。
    还好吧。他说,咽了一下口水。
    是这样的,你是很优秀的学生,绩点一直很高,徐海林慢悠悠地说着,先是夸了他几句,而后渐渐图穷匕见,做实验的确是好事,就是怕你分身乏术,到时候项目质量也会下降,而且我还比较担心你的身体啊。
    顾却安安静静地听着,放在膝上的手也慢慢攥紧衣料。
    他注视着徐海林的眼睛,听他说完,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瞳孔微微颤抖着,呼吸有点沉。
    他好像明白,徐海林到底想干什么了。
    顾却望着他,笑问,那老师的意思是?
    这样,我想了想,还是希望你能轻松一点,徐海林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现在学业也重,等大四了,还要准备考研和就业。
    我稍微调整一下任务安排,也就一下你的时间。徐海林满面堆笑,眼神中却是浓厚的算计,让你的学弟学妹们辛苦点,分担一点你的压力。
    顾却没搭话,默不作声地把文件拿来看了,越是看到后面,越是心脏发抖。
    文件里替他规划了项目后期的工作,是在外面实地调研,说是调研,其实跟他的项目关系已经不大了。
    顾却真的没有想到,徐海林居然,把他从这个项目里弄出去了。
    这是他的项目,徐海林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挖走了。
    粗略看了看,剩下的几个后辈全是徐海林手底下的学生,这些学生做出成绩,徐海林也跟着沾光。
    他辛辛苦苦做了大半年的东西,就这么被人抢走了。
    顾却望着白纸黑字,有学院的公章,还有他班主任的签字。
    呼吸都凝固几分,顾却眼前甚至开始模糊,整个人都有点懵了。
    这个顾却险些失态,仍竭力稳住,问,这个安排
    后面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想骂人。
    想掀桌子。
    想砸东西。
    他甚至想拿烟灰缸把徐海林那个地中海脑袋砸碎。
    但他不可以。
    这个安排你觉得怎么样?徐海林笑眯眯地问他,你看,去实地调研虽然跑得多,但后续的资料分析都很容易,也不需要花你多少时间,你也可以多点时间忙学业。
    顾却捏着文件,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谢谢老师为我着想,只是项目都到这个阶段了,我还是不想因为我的原因影响了进程。
    他在隐晦地提醒徐海林,不让他参与项目,最后的结果可能会让徐海林后悔。
    这你不用担心,徐海林潦草而敷衍地与他打太极,都是些体力活,交给高也拓他们就好了,你就安心做实调,踏踏实实毕业。
    听他无意间提到毕业,顾却微愣,总觉得有点隐晦的威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顾却也没有继续反驳的立场了。
    喉结干涩地滚动一下,顾却扯了扯唇角,温温和和地笑了一下,那就只能让学弟学妹们辛苦一点了。
    你不用担心他们,他们多锻炼一下是好事。徐海林摆摆手。
    嗯。顾却微微颔首,垂眸瞬间,眼中染上难以抑制的怒意。
    出了行政楼,顾却眼眸凛冽,目间带着反感和愤恨,有点发红。
    戴上口罩,顾却习惯性摘了眼镜收进口袋里,长袖垂下,遮住他青筋凸起的手臂。
    站在行政楼下,路灯昏暗,远处,校道上许多刚下晚自习的大一学生嬉笑着朝寝室走。
    顾却冷冷地看着他们,手里紧紧攥着打火机,又缓缓松开。
    胸口微微起伏,他竭力压抑着怒气,唇角紧抿。
    站在灯光照不到的昏暗角落里,顾却盯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人群,片刻,才松开紧握的拳,抬手抓了抓头发,抬腿往学校门口走。
    穿梭在人群里,顾却半低着头,把口罩按紧了些,面庞疲惫而冷漠,行色匆匆。
    身边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认得出他。
    沉默不语地开车回家,又记起自己没吃晚饭,顾却咬牙切齿地暗骂,望着缓缓锁门的车库,烦躁地扯了一下袖子,抬头往路边走。
    拦了车去学生街,顾却进了一家餐厅,简单打包了一份晚餐。
    盯着面前的桌子看了许久,顾却才冷冷收回视线,一把抓起袋子,往外走。
    提着晚餐,顺着开发区的路走下去,转角的尽头是港口一个早已关闭的工厂。
    大门落了锁,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堤岸边一盏大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数不胜数的飞虫围着光源扑棱翅膀。
    工厂内,巨大的集装箱堆在一起,压抑而隐蔽,宏伟却阴森。
    顾却轻车熟路地翻进工厂,往堤岸边走。
    岸边灯光刺目,顾却厌恶地皱眉。
    把餐盒放到一旁的箱子上,箱边合页都生了锈,铁锈蹭到顾却的裤子上,他却一点都不在乎。
    夜晚,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更加明显,轰隆隆的,仿佛在酝酿一场小型海啸,汹涌而来,几近疯狂地砸在岸边的水泥上,顾却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都在震。
    海浪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大到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顾却静静地站在岸边,望着波涛汹涌。
    他沉默着,垂在身侧的拳握得死紧。
    突然,顾却猛地抬腿,踹上堤岸的栏杆,哐!的一声,巨大声响霎时便被海浪淹没。
    去死!
    他发疯似的踢踹面前的栏杆,歇斯底里地发泄近日的情绪。
    杂种!一群没爹没妈的傻逼!顾却声音沙哑而冷漠,颤抖得吓人,滚、滚远点!贱种!都他妈去死!老子花了那么多时间,想拿就拿老东西,怎么没被车撞死!操!滚蛋!
    海浪声一波一波袭来,为他打掩护似的,顾却咬牙切齿地怒骂,眼眶干涩,声音也开始颤抖,委屈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混着愤怒和反感,恶心得他想吐。
    拳头抵在栏杆上,隐隐生疼,顾却大口呼吸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喉咙火烧火燎的,被划了一般刺痛。
    顾却抿唇,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拿了打火机,避着风,想抽根烟缓一下。
    他拨了一下砂轮,咔嚓一声,却没有火苗冒出来。
    顾却皱着眉,已经烦躁到了极点,极其急切又粗鲁地用力擦了几下,砂轮簌簌滚动,怎么都没有火冒出来。
    故意跟他作对似的。
    他妈的!顾却沉声怒吼,猛地将打火机砸到一旁的墙上。
    顾却气得心口疼,想抽根烟都抽不上,他喉结滚动,嗓中干涩不已,没用的东西!跟那群白痴一样!
    发泄了一通,顾却闭了闭眼,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这才觉得心里好点了。
    顾却深呼吸了几下,认命地把烟塞回烟盒里,低低咒骂了一句。
    喘了两口气,海浪声也淡了下去,风慢慢敛了,四周渐渐安静了一些。
    突然,身后幽幽传来一声,要火吗?
    我操!顾却吓了一跳,浑身都是一震,手里烟盒径直甩出去,往海里飞去。
    瞳孔一颤,顾却下意识伸手去抓,然而只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烟掉进海浪里,霎时就没了踪迹。
    咬牙切齿地盯着扑腾的海浪,顾却刚熄的火又蹭一下冒上来了。
    猛地转身,顾却脱口而出,他妈的谁啊?
    港口安静,无人回应。
    站在路灯下,顾却眉头紧锁,望着四周的昏暗,烦躁到了极点。
    片刻,那道声音才又慢慢响起,啊,太遗憾了,看上去你不需要火了。
    懒散而冷淡的声音,带着轻微笑意,顾却很难不觉得这人在幸灾乐祸。
    有病是不是?顾却冷声骂道,有种的出来说话!
    黑暗里一声轻笑,而后慢慢走出一个男人。
    他走进光里,顾却一眼就看清了他,瞳孔霎时猛地收缩。
    几乎是一瞬间,顾却骂了一句操,下意识侧身躲进了集装箱后面。
    心脏倏地一抖,冷汗一瞬间顺着脊背流下,他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高也拓。
    又是他!
    顾却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抬手在脸上摸了摸,发现口罩还在脸上,狂跳的心脏才稍得安稳。
    不会的,不会的他认不出自己
    自己戴了口罩,没戴眼镜,还换了衣服。
    他应该认不出的。
    顾却牙齿都在打颤,拼命自我安慰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耳边嗡鸣阵阵,连海浪声都听不清楚,顾却却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听见高也拓的呼吸声。
    他肯定是疯了。
    喉结干涩地上下滚动,他屏息,紧紧握着拳头,侧身站在黑暗里,等着对面说话。
    他看不见男人,只能听见火柴划在磷纸上的声音,而后顾却听见他慢悠悠地吐烟圈。
    我说。高也拓喊了一声,有点懒散而轻佻,他摇了摇手里的火柴盒,漫不经心道,不是让我出来吗?怎么,你没种了?
    第6章 两面
    夜色下的海港,连风都带着铁锈和海盐的味道。
    顾却抿着唇,一句话都不敢说,心脏跳得飞快,他甚至觉得自己马上要晕厥过去。
    过了一会儿,顾却才哑声开口,强自镇定,硬着头皮道,我看你不像好人,惹不起我还躲得起。
    对面沉默了。顾却只觉得沉默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过了许久,身后才低低响起男人的声音。
    哈哈。
    高也拓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咬着烟,声音有点模糊。
    我不是好人啊?高也拓敛眸,不紧不慢地抽着烟,声音散淡,听上去低沉沙哑,我听你骂人挺厉害啊,怎么了,也会有怕的时候吗?
    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顾却皱眉,心里很不舒服。
    这是你家客厅啊?高也拓漫不经心地应着,声音调子都没变,公共场合,我还不能来了是吧?
    你顾却语塞。
    反倒是你,先生,高也拓似笑非笑地抬眸,倚着集装箱,慢悠悠地抽烟,突然抬手,屈指敲了敲箱壁,大半夜的,在这里又喊又叫又踢又砸,还怪别人听力好?
    顾却一言不发地低着头,紧紧盯着面前的小石子,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他又想起上次在医院,这男人也这样伶牙俐齿,三两句话就忤得他说不出话来。
    这人性子太恶劣了,嘴巴又厉害,顾却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甩进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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