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莫要紧张,有我们陪着你。
是啊,小师妹别怕,大典很快就会结束的。
宗内大家都在,和以往的宴会也没什么区别。
越祎笑道:好。
其实她很平静,没有半点紧张。
车辇停住。
白钰站在下方,向她伸出手。
越祎将自己的手放上去,感受到白钰收紧了力度,将她拉下车辇。
二人十指相扣,踩着铺满地面的花瓣向前走去。
想不到那幻象中的场景,有一日会成真,白钰偏头看着她,笑道,祎祎,你今日的模样,与三百年前的幻境一般。
越祎不甚在意地道:哦,是吗?
却是连敷衍都懒得了。
白钰心中苦涩,没有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到路的尽头,登上层层石阶。
玉石搭成的广阔高台之上,整齐地摆放着桌案,上有瓜果酒水。
二人走过中间的过道,坐在上首,左右还有两个位子,按照辈分和实力,应当是留给莫余道子和坚今的。
陆续有不少势力到了,多是过来打声招呼,问候两句,就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石阶旁立着戒律峰的弟子,负责接引修士,报出来人的身份。
碧血轩到。
清音谷到。
隐空谷到。
来人无不行装讲究,锦袍玉冠,衣着颜色不一,却都避开了新人穿的红色。
直到一个例外。
丹恨宫到。
越祎不禁抬眸望去。
原因无他,实在是太扎眼了。
走在前面的是两位年迈的老者,身后跟着两男两女,女修有几分眼生,那两名男修正是容成若和容成寻。
容成若衣着平常,容成寻却穿了红衣,且并非什么暗红浅红,而是正红。
墨发竟也与容成若一样束起,发冠的材质乃是与衣服同色的红玉。
容成寻一进门,目光就黏在了越祎身上,对着她笑着,无声地道:祎祎。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越祎才是一对新人。
越祎别开眼,权当没有看到。
容成若看了上方的越祎一眼,心中有些闷闷的,瞥到自家弟弟的动作,提醒道:小寻,莫要惹事。
容成寻耸耸肩,不置可否。
白钰眯眸,握紧了越祎的手。
有不少人注意到了,悄悄和身边的同门交换了个眼神,眼中满是嗅到八卦的兴味。
祎祎,你认识他?想到越祎当年正是因丹恨宫才被关入禁地,白钰道,颜秋的丹药,你是找他炼的?
白钰,你管得太宽了。
白钰道:你是我的道侣。
越祎冷笑,他的?
她从不是谁的。
只是个假的名号,即便我去找什么人一夜风流,你也没资格管我。
白钰看着她,笑得温和而又无奈,唇贴上她的耳畔。
外人见了以为是在说什么情话,然则他说的却是:你尽管去找,我说过我不会碰你,但若是别人碰了,有一个我杀一个。
越祎倒也不惧,道:白钰,你还记得你修的是不争道吗?你这样子和坚今有什么区别?
白钰眸光微震。
因为她,他的道心早已不知紊乱成什么样了。
他很清楚,但他不想收手。
他可以为了道法而弃掉本性,却难以弃掉私情。
且她提到的那个人
白钰皱眉,她的语气像是和坚今熟识,甚至了解许多内情。
你何时与他有了来往?
越祎抿了一口果酒,道:不曾来往,只是听过他的名声,你莫不是忘了,祭天大典还见过一次?
白钰轻笑,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她和坚今如何能有交集?
云雨宫到。
花含烟带着两人落座,对着上方遥遥敬了一杯:恭喜。
众人只以为她是对白钰说话,毕竟两个人相比,白钰是世人口中的道尊,越祎还差着几分,哪里能得一宫之主的道贺?
却不知,若不是因为越祎,花含烟根本不会来。
花含烟的传音入耳:这问道宗又不吃人,你为何让我多带两个高手?
她是来参加大典的,又不是来打架的。
越祎回道:有人护着你能安全些,以免被殃及。
花含烟面上不解,越祎却没有再多解释。
全辞涣在远处看了许久,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把师弟的话带到。
师父和问道宗的长老跑了,他此番是跟着师伯来的,若白钰道尊迁怒了,未必能保他。
正巧看到南轻素走过去,全辞涣追上,道:南师姐这是要去做什么?
我给越师妹带了贺礼,正准备给她。
全辞涣一咬牙,道:我同你一起。
师弟请。
越祎起身道:师姐,师兄。
南轻素将手中的东西给她,又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师妹的境界已经领先我许多,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能飞升了。想来修炼一途上没有什么桎梏,那就祝师妹能永远轻松快意。
越祎心下一暖,笑道:多谢师姐。
正要打开,却被南轻素拦下:待无人时再看。
越祎听出话中之意,点头应了。
全辞涣借机出声道:我对师妹的祝福与南师姐是一样的,也没准备什么贺礼,只给师妹带了一句话。
越祎莫名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全辞涣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其实是风羲师弟让我带话,他有事不能来他说,若师妹与白钰道尊在一起不顺心,可随时来隐空谷。
话落,全辞涣突然打了个寒颤,身上汗毛倒竖,一抬头,果然见白钰眸光沉沉地盯着自己,连忙讪笑了下,匆匆离开。
越祎挑眉。
风羲明明可以给她传讯,却偏要让人带话,显然是说给白钰听的。
往常胆小,性子又软,临到给人添堵倒有了底气。
穹古阁到。
一名中年男修提步上了台阶,对着眼熟的人颔首示意。
有人嘀咕道:这不是穹古阁那位大长老吗?
大乘期不去修炼,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这不很正常,今天这对新人还有个大乘期呢,不去修炼反而要结道侣
中年男修并不在意周围人的话,将帖子交给值守的问道宗弟子,随即恭敬地让出身形,竟是让身后的人先入座。
那是个极为年轻俊美的修士。
一袭天青色衣袍,神情冰冷,眸中无波无澜,视线在越祎身上一顿,便移开目光,从容落座。
玄溯一边倒酒,一边不动声色地给越祎传音:方才阁中传来消息,正如你所料,焚煞门准备攻打问道宗。
语罢,见越祎举杯向他示意,才放心了。
她这般应当是有所准备。
眼看时辰已到,莫余道子问身旁的弟子:可还有没来的?
回宗主,除却焚煞门,还有两个魔门未到。
莫余道子捋着胡须,向白钰道:师弟,你看这
白钰道:不必等了。
语气温和,然则态度强硬。
莫余道子抬手,值守的弟子瞧见了,高声道:启
白钰环住越祎的腰身,走向高台边缘,向外延伸出的直径数米的圆台。
二人站定,不远处的弟子扬声,向天地道着贺辞,以为新人祈福。
玄溯不愿看这情景,便透过两人,望向日光渲染的云层。
贺辞结束,白钰与越祎对着天地一礼。
霎时,天际传来滚滚雷声。
本是天高云阔,转眼竟乌云蔽日,变了个天色。
白钰仿佛不受干扰,与越祎起身,又是相对一拜。
这下,雷声更大,天色更暗。
玄溯眸光微闪,他好像又发现了一个,自己与常人的不同之处。
白衣弟子见两个新人都没有受到影响,稳住心神道:成
本座来迟了,一道声音忽然插进来,笑得古怪,天象异常,你这日子似乎选得不太好啊白钰。
坚今飞上石阶,上半张脸以面具遮住,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悠然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白钰来不及思索这人的眼睛什么时候好了,听到他这句话,面色微变。
大多修士都处在茫然之中,环顾一圈,却见或是在身边,或是在远处的修士撕掉易容,露出陌生的五官,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竟是修为暴涨,实力节节攀升。
在周围惊骇的目光下,纷纷俯身拱手,对着坚今道:恭迎魔尊。
众人吓得身形猛退,慌乱中带倒了桌案,场面一片混乱。
坚今望着越祎,温声道:祎祎,过来。
白钰呼吸一滞,心中浮起巨大的恐慌。
作者有话说:
(稍微解释下设定哈,以免小可爱们感觉迷糊:
第1章、传音,这章以及第六章出现,用于同一场景的交流,类似于加密通话;传讯,有时候也叫传音/传声,需要借助信物,类似于语音短信;如果是借助传讯符箓,则类似于全息投影。
第2章、幻象,丹药or灵植or灵剑等形成的假场景;幻境,目前貌似只有古代世界才会这么称呼,通常出现在白钰口中,因为他以为那是法宝内部形成的历练之境,并非真实的世界)
解释完毕~
感谢我的信仰orz小可爱的营养液,作者会继续努力哒(づ ̄ 第3章 ̄)づ
第四十四章 撕毁 [V]
越祎没动。
坚今又重复了一遍:祎祎,过来。
越祎看了眼魔修伸出的手,又抬头望向他。
她没想到,这人一上来就将她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她居然也是魔头的人?
难怪修炼这么快,亏我还以为是什么天才,原来是有人在背后相助。
想不到问道宗也会出叛徒
也有不少人在看好戏,堂堂白钰道尊的道侣,先是与宗主首徒牵扯不清,如今看来,还与焚煞门的魔尊有着千丝万缕的纠缠。
越祎冷笑,这人就没想过,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她若是坐实了通敌的名号,日后除了和焚煞门绑在一起,还有别的容身之地吗?
专断,自我。
白钰见越祎身形一动,连忙握住了她的手腕:祎祎,不要过去。
说这话时,目光中隐约透露出一丝乞求。
为了她,他可以与任何人相争,无论是句尘,还是丹恨宫的魔修,他都不惧。
他知道自己可以争得过。
但遇到了实力相差无几的坚今,却全然取决于她的选择。
他倒是没有怀疑越祎背叛了问道宗,最多就是与坚今有了一段情。
他了解她的性子,生来就适合正道,绝不会去魔门。
坚今原本已经有些不耐,然而瞧见白钰这副卑微的神态,不禁心情大好。
真可怜,坚今状似同情地叹了一句,却是漫不经心地开口,刺激着白钰,你可知当年祎祎为何会入问道宗?白钰,你能遇到她还是多亏了本座。
白钰没有理会这话,只是认真地盯着越祎,许诺道:无论你和他曾经有过什么关系,或是以后会有什么关系,只要留在我身边,我不会多加干涉,如何?
此言既出,一片哗然。
这白钰道尊还是个情种?
坚今放声大笑,只觉得心中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痴心妄想,她心心念念的只有本座。
谁能想到,他白钰求而不得的人,会心甘情愿地受他掌控。
当年接近她果然是对的,不然难有这扬眉吐气的一天。
对了,本座这眼睛,也是因为祎祎才能痊愈,你下手时大概也没有料到,来日你所爱之人会拼死为本座取得仙草吧?
白钰眸中的杀意再也掩盖不住,凌厉的剑气攻向坚今。
这就急了?坚今连忙侧身避开,仍被斩断了一缕墨发,嘴角的笑意却是不变,祎祎,到本座身边来。
这是第三次唤她。
越祎心知,她再不说什么有些不合适了。
方才这魔修躲得并不轻松,想来两人的境界不至于太悬殊。
那她就放心了。
越祎轻轻笑了笑。
这模样称得上是勾魂摄魄,哪怕有人无比痛恨这魔女,也被煞得心如擂鼓。
坚今,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越祎抚了抚袖口的花纹,悠然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的师父、师兄、师姐都在问道宗,我是个道修,又不是你们魔门的弟子。
祎祎,不要闹小孩子脾气,等事情结束随你怎么开玩笑,坚今被她笑得生出几分不安,状似无奈地警告道,再不过来,本座可要动用魔印了,先前不曾对你用过,是不想伤了你的神魂。
本以为听得此言,越祎会不甚开心地走过来,自己再哄她两句也就罢了。
却见越祎面色平静地道:哦?那你就用吧,正巧我也好奇,传说中的魔印是何感觉。
坚今皱眉。
自己已经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浪费了不少时间,他的小内应还不配合,尽说些挑衅的话,只能狠下心来,捏了个法诀。
倘或真的伤了她,回去之后再为她疗伤
坚今忽然心头一跳。
他感受不到丝毫的动静,仿佛她身上根本没有魔印的力量。
也不再考虑会不会伤到人,坚今又结了个更复杂的法印。
依然没有反应。
越祎道:怎么,焚煞门的魔印也有失效的时候?
你,坚今被气得头疼,却实在想不明白,这怎么可能?
她的修为又没有超过自己,如何能消除魔印?
越祎摩挲着指环,道:既然魔印都消失了,有些东西就不必留着了,当断则断,魔尊觉得呢?
越祎从空间中取出几样物件。
她最初来到此界时,就想销毁这些辖制她的东西,当时还只有坚今的传讯符和追踪符,后来白钰又给了一道追踪符。
如今这三道符箓被捏在手中,越祎心念一动,以剑气将它们搅碎。
随手一扬,碎片哗啦啦地落下,又被风卷起,从白钰和坚今眼前掠过。
她终于当着他们的面,做了一直想做的事情。
越祎,为什么?坚今压下心中的闷痛,为什么要背叛本座?
背叛?越祎笑出声,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背叛的前提是曾经有过忠心,但我从来没有。
话音刚落,数十个黑衣魔修被人丢在高台上,随之而来的是戒律峰的长老,身后跟着一众弟子。
坚今认出重伤之人是他带入宗内的下属。
他遣人去破坏护宗大阵,好接应藏身门外的魔众进来。
坚今反应过来,怒道:这些时日,你在传讯中提到的防御法阵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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