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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影帝他从火葬场爬出来了! 影帝他从火葬场爬出来了!——巫山不见(27)

影帝他从火葬场爬出来了!——巫山不见(27)

    现在回想起来,除了后悔,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去补救。
    裴应声的语气太过平淡,眼睛里的失落也太过浅薄。以至于赵一究忍不住想,他到底是演得好,还是天生没有情绪,连心疼人的时候也让他们这些俗人看不出。
    如果是真的心疼江安遇,又为什么让他这些天过得那么惨。
    裴应声绕过办公桌,坐在电脑后面的座椅上,联系了老宅常用的几个保镖,继续让他们找。
    退出聊天框,硕大的屏幕上,是他生日那天,江安遇抱着维也纳在床上睡觉的画面。
    那天裴应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记得一推开门,昏黄的房子里,江安遇怀里是灰白的猫,一人一猫安静地酣睡着。他那时候好像格外满足,忍不住就拍了下来。
    那种他抓不住的失控感又一次袭来,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屏幕,填补心里的失落,可望梅止渴和饮鸩止渴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小遇是真的不见了?赵一究问。
    裴应声眉目间的厌烦显而易见,没有回应他。
    有了关于裴应声和江安遇的猜测,偏裴应声还这么沉默,赵一究心口没来由地堵得慌。
    比起裴应声这么一点浅显甚至几乎看不出的愧疚,赵一究默默攥紧拳头,难道秦教授的车祸和小遇的失踪,在他眼里真的这么廉价吗!
    裴应声对秦教授的车祸,无论是直接间接,难道没有一点内疚吗?
    赵一究甚至忍不住想,一向乖巧的江安遇被逼成了什么样,才能做出喝酒纹身甚至是亲手把自己送上热搜的破格举动。
    裴应声对小遇,又到底倾注了多少心思。
    您真的了解小遇吗?赵一究语气算不上好,他实在看不过去,索性把话挑明了说。
    江安遇是哑巴,好多话不会说,那就他来说。
    裴应声看着他,屏幕后,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眉头越皱越深。他只是把人叫过来问个话,没想到还敢有人举一反三地挑衅他。
    我让你说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话了?
    凛冽的压迫感从面前袭来,赵一究脸上挂不住,却还是硬撑着挺直腰板,不如我跟您讲讲他吧。
    他很乖吧,乖的您大概时常都记不起还有他这么一个人吧?
    他每说一个字,裴应声的脸色也就跟着阴沉几分。
    边上的肖凌偷乜了一眼裴应声的脸色,吓得冷汗狂冒,这小破孩到底知不知道他究竟在和谁说话!
    肖凌哪里知道赵一究有这么大的胆子,这时候在这祖宗面前说这事,那跟找死有什么差别?
    他正想把人拉下去,不成想裴应声倏地挥手,轻漫的目光落在赵一究身上,他是想听一听,赵一究和江安遇的关系,能熟到什么程度。
    让他说。
    那您想听什么?赵一究反问他。
    裴应声那双一向薄凉的眼眸里,罕见地出现一丝裂缝,转瞬即逝。赵一究这样的反问让他忽然反应过来,他对江安遇的了解少之又少,他不知道怎么问,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那我就随便说。
    不等裴应声开口,赵一究已经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地数落。
    二月倒春寒的那天黄昏,我只记得雪很大,大到踩在地上,雪深能埋住他半只脚。他心血来潮地带着我去买菜,却没说是买给谁的,只是一个人捧着菜,撑着伞,坐在公交站台,不知道等了多久,然后一个人又回了宿舍,原先赵一究所有看不懂江安遇的地方,似乎在此刻都有了答案,后来晚上一点多的时候,他又一个人顶着雪出去,不知道那时候的雪,能不能埋住他一只脚。可是早上上课的时候,他还是迟到了。
    赵一究看着裴应声,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悔意,可是电脑屏幕实在太大,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像是屏障。
    他其实很怕冷的。您知道吗?
    原来那天阿遇去过黎逢苑,那天的雪竟然有那么厚吗。
    光是听着这些话,想着阿遇抱着那堆菜来回跑的身影,裴应声心尖忍不住抽搐着。
    第二天他发烧了,烧到整个人都犯糊涂。那天您来了,您记得吗?
    裴应声哪会知道呢。
    他那时候只顾着摆平心里的怒火,哪里顾得上江安遇是什么状况?
    身上摧心剖肝一样的疼,疼得他忍不住要去找那天的匕首,紧紧攥在手里,让那流血的痛意缓解这让人窒息的困境。
    搭在桌面上的手指缝里渗出丝丝血红。
    面上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裴应声从来不会在人前让人看出他半分不对。
    赵一究忍不住走近一步,看着裴应声丝毫不动容的神色,整个人气得发抖,我一直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他不顾一切地拔了针头,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狂奔。
    他扯了扯嘴角,这件事闹得太大了,我本来是不知道的,直到在学校的贴吧里看见,他们把小遇说的太可怜了,倒贴、没人要、被金主甩了...这些话说的太难听了。
    裴应声倏地哑声,绞着的手又不自觉松开。他几乎能想到阿遇拔针头那时的神情,眉头该是皱着的,眼里却满是要见到他的欢喜。
    所以他都做了什么混账事,他一点,一丁点不敢回想。
    可偏偏越是这样,心越是绞痛的厉害。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体会到江安遇应激时的无奈和彷徨,还有从心口扩散的,他来不及适应的猛烈疼意。
    是比窒息更折磨人的灼痛。
    他记得那天,他自以为是地狠狠惩罚了他的阿遇。他记起来,雪那么厚,他让小朋友在雪地里追车,那个时候,阿遇匆忙的连衣服拉链也没来得及拉好,只是担心裴应声走的太快。
    他也记得电话里的那声轻哼,他以为是阿遇撞到了什么,甚至漠不关心地让他注意些,却没想到是为了见他拔掉输液的针头。
    雪地里蜷着的那个身影太过渺小,在宾利的车后镜里越来越小,小到裴应声直到今天,才知道心疼。
    还有呢?
    裴应声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不堪入目,要靠一个电脑屏幕来遮掩自己曾经的那些丑行。
    感性叫嚣着让他不要在听了,没有一个字不在崩溃的边缘折磨他,可是理智又在说:
    你光是听都听不下去,那阿遇怎么办?
    他那些真实存在的委屈,要怎么办?
    他是钢琴家您知道吗?那些答案越来越明显,赵一究觉得对裴应声似乎也不用这么客气,他送了您一个木雕,您有注意到他的手吗?一个白色的纱布裹着的,您拆开看过吗?
    您知道伤口有多深吗?
    也许您看到的时候,也是伤口快愈合的时候,那时候的伤口应该也很吓人吧。他冷笑一声,您身价超千亿,收到过无数件礼物,兴许那件礼物在您眼里,也算不得什么。您当然也不知道,小遇手上的血渗在那个几乎要完工的木偶上时,他皱着眉重新挑了一块完好的木头,从头开始。因为他是孤儿,他觉得自己不吉利,他觉得您的木雕上沾了他的血会有不好的运气,他恨不得把最好的给您。
    可是您是怎么对那件木雕的呢?是在您的哪一处库房?还是被您经纪人丢到了哪?
    眼镜下的瞳孔狠狠一震,片刻,又恢复如常。
    只有那细密连绵的疼意,还在身上四处冲撞着。
    裴应声甚至觉得他能有今天,全是他活该。
    看您这沉默不语的样子,大概也不知道他腰侧纹了您的名字吧?赵一究紧紧攥着拳头,他喝多那天,我让秦教授带他回去,您在哪里,您又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赵一究:狗东西你且安心去吧,逢年过节我让阿遇给你烧点纸。
    第35章 星落
    腰侧。
    难怪那天晚上阿遇会那么抗拒他的触碰, 现在回想起来...裴应声垂眸,看着攥出血丝的指尖,这点疼, 哪里能和针在肉里搅动的痛意来的折磨人。
    你什么都不知道!
    赵一究几乎是吼着说完这句话, 却还是觉得不解气,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家的货车,秦老师怎么会在医院躺着,如果不是因为秦老师在医院, 小遇怎么会出来打工,他现在没办法弹钢琴了,他甚至坐在钢琴凳子上就会发抖!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你知道不能弹钢琴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他可能这辈子都去不了维也纳!你知道他为了那一天准备了多久!钢琴是他的命,手也是他的命,他把你看的比命都重!你是怎么...
    赵一究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肖凌捂着嘴往外拖, 你大爷的!让我嗦...
    裴应声拧眉,原来他在阿遇的心里,竟然占了这么重的分量。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试探,到底有什么意义。
    赵一究后来说什么裴应声听得有些恍惚。
    他说阿遇不能弹钢琴了?
    他应该是在说谎, 那天阿遇还给他弹了一首C大调。他明明记得,那首曲子阿遇并没有弹好, 但是确实是会弹的。
    裴应声想,他一定得把阿遇找回来,钢琴买,演戏也行, 阿遇要是喜欢猫, 他再问余姚要几只。
    那一刻他前所未有地庆幸,好在阿遇还爱他, 他还有回头的余地。
    祖宗你别说了!肖凌把人拖到外间,示意阿睿摁着他,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秦墨那事跟我们裴哥确实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小遇,咱们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别碰我!你们这么大的权利,难道连个人也找不到?消费记录呢你们查过吗!赵一究猛地甩开他们的桎梏,去你妈的什么蚂蚱,谁要跟这些恶人一条船。
    那也得他消费了才能查出来,肖凌头都要疼死了,他妈的小遇自己的私卡就买了一根火腿肠,还不是人吃的,要这么说起来还是在你家餐厅门口买的,我能说是你把他给藏起来了吗!
    肖凌这会儿恨不得给赵一究跪下,你再仔细想一想,小遇有没有可能,是去了其他的地方,或者除了你,他有没有稍微好一点的朋友,可以说话的那种,也行?
    听着肖凌的话,赵一究反应了一会,整个人突然一愣,怔怔看向肖凌,他怎么就忘了明街那个服务生,叫什么来着。
    还真有?!
    赵一究懵懵点头,好像也算。
    ...
    江安遇被人丢在床上,维也纳蹭的一下扑在他身上,对那些人龇着牙,发出一阵阵低吼。
    等那些人离开了,它又用脑袋顶着江安遇的胳膊,喵喵地叫着,见他没反应,又去拱一拱他的侧腰。
    江安遇像是疼了,忍不住往后缩一缩,终于有了反应。
    他吃力地挣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越发消瘦的维也纳,把猫往怀里揽了揽,隔着手背都能感觉到猫瘦的骨头也要凸出来。
    他钻心地疼。
    那些人说,他背不出那些语文书,就不给维也纳吃饭,可是等江安遇真的一篇一篇的背会了,他们又说,背的磕磕绊绊的,不算。
    江安遇急的跟他解释,甚至用上了手语,我讲话,就是,这样,的。
    我,的猫还,小,会,饿死。
    给,给饭。
    然后那些人就会说,明明是你自己来治病的,所以你现在不治了吗,大家都会嘲笑你这样说话的。
    江安遇红着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碗里的肉,说他不治病了。他跟那群人说,他只有这只猫了,能不能把多余的钱退给他,他不治病了。
    这个时候,那些人又会特别温柔地笑着看他,摇摇头说不能退钱,也不可以不治病哦。
    于是江安遇开始把他每天的馒头藏起来,偷偷拿给维也纳,后来被发现了,于是他们每天看着他喝完那些清汤寡水才放他走。
    江安遇看着他们把自己的门锁上,使劲拍打着门,哪管他嗓子都喊哑,他们还是无动于衷。后来又觉得他咿咿呀呀敲打的声音太吵了,于是一群人摁着他打了镇静剂。
    这时候他反应再慢,也知道不对劲了。
    昨天他被带着统一去五层的集体餐厅吃饭的时候,借口肚子疼想要喝点盐水,去了后厨之后他想借做饭大妈的手机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可他只记得裴应声和秦墨的号码。
    秦墨还在病房躺着,他只能打裴应声的电话。
    电话摁出去的那一刻,他害怕的手都在抖,整个人蜷在后厨的角落里,祈祷那些人来的再迟一些。
    裴应声好多次不接他的电话,他害怕这次也是,可是他的维也纳要死了。
    想象中让人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那头还没来得及拨通,身后突然蹿出几个人,他被那些人控制着胳膊,哪管他挣扎地再厉害,还是被摁在原地打了一管镇静剂,眼睁睁地看着那通电话被人挂掉,然后连手机也摔了出去。
    下次加量,看着挺轻,力气不小。几个人围着他说些有的没的。
    药水迅速麻痹着他的神经,江安遇这会儿连眼泪也掉不出来,只是看着那通被浸泡在外面水池里的手机,忍不住想,要是师兄在就好了,要是师兄在,他永远不用担心电话会被挂掉,永远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抓走了。
    那些人把他关在黑黑的房子里,没有水也没有光,只有头顶的铁窗,偶尔透出一点点的月光进来。他在里面呆了很久,紧紧闭着眼睛把自己缩起来,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看。
    裴应声说,那些鬼不会来找他的,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但是裴应声真的经常骗他。
    他想起来很多事情,好像每一件都和裴应声有关。人都说死前总会回光返照地想起很多事情,江安遇想,他是不是要死了,死了他就去不了金.色大厅了。
    后来久到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门突然开了。
    那个院长看了一眼瘫软在墙角的江安遇,说了句给104送回去。
    那时候他还在想,104是谁,他可真幸运,终于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等到几个人把他抬起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
    哦。
    原来他就是104啊。
    那群人用担架把江安遇架起准备走的时候,院长忽然喊停,看着他腰侧露出来的纹身,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再后来,再后来的事情他忘了。
    江安遇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怀里的维也纳,皱着眉,再后来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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