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仪翻了个白眼:这局要演的好吗?你们三个成年男性,但凡有一个演技稍微好点,白柳也不至于来找我这个八岁的小姑娘帮他做局。
三个演技不好的成年男性齐齐沉默了下来。
叩叩叩。
病房的门传来了被小心翼翼敲击的声音。
唐二打下意识扫了一眼病床上的白柳,摸向后腰就要拔枪,拔到一半才反应到这是现实不是游戏,不会再有人伤害白柳了,于是顿了一下。
刘佳仪注意到唐二打拔枪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连唐二打都过敏感到这个地步了。
目睹白柳被白六折磨这件事,看来所有人都需要一定恢复期了。
唐二打把手放了下去,沉声道:请进。
门被缓缓推开,袁光双手提着个沉甸甸的大果篮,尴尬地站在门外,微微欠身:打扰了,我来探望白柳。
见到是袁光,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一瞬间淡去,就连唐二打这个一向宽和的人也只是凝视着袁光,没有开口请对方进来的意思。
被四道死亡视线注视的袁光内心:QAQ。
很想立马跪地说一万遍对不起!!!
最后还是木柯先开的口:谢谢探望,先进来吧。
袁光后背紧绷地点头说了句谢谢,如履薄冰地踏了进来,动作轻柔地把果篮放在了病床一旁,然后略显担心地看向病床上的白柳:还没醒吗?医生怎么说?
你昨天不是刚来问过吗?牧四诚看也不看对方地嗤笑一声,昨天医生怎么说的今天医生就怎么说的呗,一天之后你就记不住了?
来别人面前做好人,好歹把戏做全吧?
袁光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尴尬,他握拳咳了一声,木柯淡淡出声打断了牧四诚:医生说今天情况和之前差不多,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再不醒,无法正常吃东西,就要考虑胃管插管营养摄入了。
考虑到插胃管会让人很不舒服,目前我还在问医生有没有别的办法。
袁光沉默了下来,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很苍白。
他现在已经清楚白柳的一切事情了。
这个比他还小三岁的年轻人是个和他一样的做互联网工作的,不久前被裁员下岗了,住在一个偏僻地带的,只有四十平左右的老旧出租屋里,在孤儿院长大。
最喜欢吃的东西,是打五折以下的便宜火锅,用的手机是三年前大学毕业时候,朋友给他买的旧款式,两年前遇到飞车族擦肩撞到白柳,把他的手机勾出来把屏摔碎了,但白柳到现在还没换。
当一个人过得比另一个人好很多很多的时候,这个人去帮助另一个人,或许只是出自一种居高临下的同情,一种社会舆论的压迫,一种资源平衡的考虑,带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人性规律在。
被帮助的人或许也不会很感激,毕竟帮我的人,没尝过我受过的苦的万分之一。
但当一个人过得比另一个人坏很多的时候,这个人去帮助另一个人
是因为什么呢?
袁光深吸一口气,他想起看到倒在地上的白柳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在唐二打怀里一点一点透明消失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的自己。
他喊着白柳的名字,无意识地落着泪,嘴边有一千个想要问出来的问题,最后却只是哭着说:
你不要死啊!
实在是有够丢脸的。
查尔斯先生来找过我。袁光坐在板凳上,他低着头,双手很紧绷地抵着膝盖,他说白柳投注了我们,赢下了自己的赌池,由于初始投注资金比例是他3白柳7,所以赌池分配也是白柳占七成。
他和我说,白柳想用这七成积分和我做一笔交易,买下我的拉塞尔公墓。
袁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白柳,我不卖。
牧四诚的表情一秒就沉了下去,他张口就要骂人:你他妈
袁光继续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我和拉塞尔公墓的其他人商量了一下,和他们说了比赛里发生的事情,决定只拿处理我们现实生活困境的两成积分就足够了,其余的我们不要,这两成积分我们以后会努力工作还给白柳的,算我们借他的。
我们不想被买,我们想自愿并入流浪马戏团。
牧四诚嘴边骂人的话猛地转了个弯:还挺识相。
走之前,袁光和其他人礼貌道别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白柳,很认真地说:好人有好报。
白柳一定很快就会醒了。
等到袁光离开之后,牧四诚才哼了一声,说了句:还算说了句人话。
木柯脸色相比之前的淡漠缓和一些,他看向唐二打:他那边楼盘的事情怎么样?
苏恙和我说已经妥善解决了。唐二打点头,我出来之后立马告诉了他去每所公墓里找那几份二次合同证书,目前已经全都被销毁了,楼盘下面那片土地目前也在检测,但是异端数值已经降低了不少,医院里被吸干的病人也在慢慢好转。
如果不出意外,五栋楼这个副本应该不会登陆现实了。
只是烂尾楼的问题很难解决,异端处理局只能批下一部分资金给这些人。唐二打蹙眉,其实白柳给七成赌池积分应该是算过的,在没有异端处理局插手的情况下,刚好可以解决他们的问题。
但看样子,袁光他们应该不会拿另外五成了。
木柯眸光沉稳地看向病床上的白柳:异端处理局批下来的资金,加上白柳给他们的两成赌池积分兑换出来的资金,足够了。
唐二打一怔:什么足够了?
木柯微笑着看向唐二打:剩下的资金链,我这边足够吃下了。
唐二打皱眉: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父亲可以让你动用这笔钱?
但我们也不是一个小公会了。木柯眸光沉静地看向病床上的白柳,简单来讲,从我们赌池里流动的积分兑换成现金流来看,我们已经是一个盈利巨大的上市公司,从运营公司的角度来看,无论是人数还是规模,我们是需要一个现实里的根据点的。
我完全可以根据我们公会的盈利情况出一份报告给我父亲,说服他出一笔资金投资我们公司。
而且我也觉得是时候,让我们的会长从他那个小出租屋里搬出来了。
木柯平静地说。
旁边的牧四诚被这个发言震了一下,他目光诡异地看向坐在他旁边的木柯。
买下一整块地皮就是为了让白柳搬出来,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你父亲,不会深究你所谓的这个公司到底是什么吗?唐二打眉头紧皱,我们在现实里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木柯看过去,脸上的笑带有一种莫名的散漫:他就是因为什么都不深究,才能做到现在的,唐队长。
有时候模糊地带才是盈利的风口,他只需要相信我不会害他就可以了。
唐二打:
牧四诚:
刘佳仪:
总觉得木柯好像哪里变了,让人后背凉凉的。
叩叩叩
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了,这次门外的人没等里面的人说【请进】,就直接熟门熟路地推门进来了。
方点提着个不锈钢饭盒笑眯眯地探头进来:中午好啊,我趁休息跑过来给白柳送饭了!
木柯立马站起来给方点让位置,方点大大咧咧地抬手又把木柯给摁了回去说:没时间坐,你们坐就行,我等会还要赶回去上班。
她扫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白柳,把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略显讶异:医生不是说没事吗?怎么还没醒?
得了。方点摊手,看来我今天这饭又白送,你们等下打开吃了吧。
一群人目光游离地扫一眼被放在白柳床头柜的饭盒,语调飘忽地嗯了一声。
方点昨天和前天都有来送饭,菜单分别是:
辣炒西瓜皮(有一点微苦唐二打语)。
蒸芒果番茄米饭(蒸得太烂了,番茄没有削皮,样子有点刘佳仪语)。
雪豆炖猪蹄(雪豆没有泡发,硬得吃进去什么样拉出来什么样,猪蹄应该是买成了母猪,皮十分有嚼劲,牧四诚就着一口猪皮吃完了一碗饭还没有嚼烂)。
如果不是确定方点对白柳并没有包藏祸心,他们有时候常常会怀疑方点不是来给白柳送饭,她是想送走白柳。
方点放下饭盒之后在白柳床头坐了一阵,很自然地自言自语地开始和还没醒来的白柳说话:老陆这几天都在外面出差,没来看你,我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不知道在搞什么
不过他一向忙得很,大部分时候都联系不上,你就别怪他没来看你了啊,你这病生得也太突然了。
上次你生病到住院都还是高中时候的事情了,就我和老陆两个人轮流请假守着你,住了一个星期院,报销之后花了三四百块,我们那个月都没有吃过肉。
方点托腮望着脸色苍白,眼睑闭合的白柳,突然笑了起来:现在有这么多人守着你,这么多人争前恐后愿意给你花钱,刚刚我看你床边还有两个果篮,不知道谁给你提的,我可能也是有病,居然看你生病也挺开心的。
快醒过来吧,不然你就看不到他们为你着急的样子了。
看着他们那种表情,我都很为你感到高兴。
有这么多人喜欢你了啊,白柳。
和昏迷的白柳自顾自地聊了一会儿天,方点挥挥手离开病房去上班了,走之前对其他人露齿一笑,比出大拇指说:我看你们前几天都把饭吃得干干净净,除了老陆和白柳,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这么喜欢吃我的饭,今天特意多做了一点!
等方点一走,所有人目光沉重地看着方点遗留在床头柜上的四层巨大不锈钢饭盒,喉咙发干地齐齐咽下了一口口水。
这比昨天多了起码一半的分量啊
隔了很久,牧四诚才目光凶狠地挽起了袖子:今天就我先来试毒吧!
第409章 季前赛
白柳昏迷的第二天晚上,依旧是唐二打留下来守夜。
本来是方点准备留下来守夜的,她倒是一点不介意什么男女之别之类的,白柳高中的时候也是她和陆驿站两个轮流守夜,但她第二天还要上班,在唐二打僵硬的请求下,方点哈哈大笑地说行吧,白柳就交给你们了。
木柯回家处理阳光楼盘那边交接的事情了,刘佳仪被接走了,牧四诚倒是想留下来,但
妈的,我第二天有补考?!牧四诚打开群,崩溃地发现了辅导员发给他的补考时间表,我这科还没复习完啊艹!
辅导员还委婉地表示,牧四诚同学,你这个学期的旷课率也有一些微微地偏高了,如果不想下个学期继续补考,建议你最近少玩游戏,好好上课。
牧四诚痛苦不堪地抱住了脑袋,惨叫一声回去复习了。
凌晨一点。
唐二打见护士来把白柳的点滴给撤了,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眉头紧皱地看向白柳微敞领口下,锁骨中心的那一小块白色伤疤。
记号笔的印记还没消,所以这点疤痕在黑色的记号笔的掩盖下丝毫不起眼,唐二打也是偶然发现的。
他眉目凝重地看着那黑色逆十字中心那点白色疤痕那很明显是刚刚出膛的滚烫子弹头碰到皮肤之后烧灼出来的痕迹。
白柳不是那种轻伤就会意识不清的人,现在都还没醒,唐二打现在怀疑可能是白六对着白柳开第一枪□□的时候,子弹擦到了白柳的心口,留下了这个伤疤。
如果不是逆神和黑桃来得及时给强行挡开了,白柳很有可能直接就□□的子弹给击中了。
但灵魂碎裂枪这东西哪怕只是擦到一点,带来的影响也是无法估量的。
白柳,千万别出事啊。
唐二打揉着太阳穴,一只手搭在病床上,一只手搭在椅子边,疲惫地斜靠在床头柜,眼睛半眯不眯地浅昧。
病床上的白柳呼吸微弱,他搭在被子上,手背被扎得全是青紫针孔的右手突然被一只冷冰冰的,半透明的手握住,顺着这只半透明的手往上看,半透明的黑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站在他床头,眼神一点不动地望着白柳。
白柳的右手手指很轻微地动了一下。
但一旁保持戒备,根本没有睡熟的唐二打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这个幽灵状态的黑桃,他没有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的是病床上的白柳,他眼皮耷拉,回望着黑桃,手指蜷缩,似乎是想要回握,但握紧的手指却从黑桃的半透明手掌穿过,只能抓住虚影。
黑桃躬下身,他的头抵在白柳的心口那个逆十字架的位置,左右摩擦蹭了蹭,然后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白柳听到黑桃自言自语地说:这就是柏溢说的人类的做梦吗?
原来做梦是这样的,原来做梦还可以梦到白柳
黑桃闭上了眼睛:
那我想一直梦下去。
黑桃的身体发出一种微弱的荧光,然后随着他眼皮的闭合熄灭,他环抱住白柳的幽灵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几乎要消失在空气里。
不可以。白柳用一种气音一样的声音,嘶哑地轻声回答了黑桃,他眼角有眼泪滑落,但神情依旧很平静,我讨厌别人在我面前一直睡下去。
所以醒过来见我吧,黑桃。
黑桃睁开了漆黑的眼睛,他看着白柳,认真地说:好。
他变透明的躯体一瞬间凝实,病房里绕着黑桃的身体卷出冰冷的风状漩涡,唐二打猛地惊醒,在风的漩涡飘散过后,漩涡中间黑桃的幽灵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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