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半信半疑地看了他的标志,又打量了他们三人,才松了口气。
领队说:我叫利远航,是XX旅行社的,三位怎么称呼啊?
路迎酒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
利远航又说:那路大师,您看我们要怎么出去?
跟我来吧。路迎酒说。
他带路,一众人紧跟着他。
他们径直下了楼,又回到了满是自画像的大厅,像是无数病人都在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
就这里,利远航讲,我们回来了好几次了,怎么也绕不开。
路迎酒带着他们往出口方向走。
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很明显,他们按照箭头方向前进,七拐八拐,出了最后一扇门
无数自画像,依旧是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他们又回到这个大厅了。
利远航擦了擦汗:您看,就是这种情况了。
几个游客急得满脸是汗,更是害怕了。
路迎酒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在这群鬼的身上,拖拽着他们的脚步,不让他们离开。
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了白衣服男人身上。
白衣男人执着于一切路上看到的门,嘴里一直念着它锁好了吗?它锁上了吗?它的锁真的没问题吗?
其他人对他的异常根本没反应。
此时,他又盯着大厅角落的门,喃喃说:它肯定没被锁好。
就这么盯了一会,他突然快步走过去,拉开了门
咔嚓!
那个锁竟然真的不牢靠,直接被他拉开了!
门扉洞开,一堆东西哗啦啦地飞出来,灰白色的翅膀在空中扑腾。
竟然是一大群飞蛾!
它们展翅,在大厅中乱飞,多到几乎遮蔽了阳光。
众人纷纷伸手去赶走。陈笑泠一张精致的脸简直皱成了苦瓜,非常自觉地躲在路迎酒和敬闲的身后那么多蛾子,敢靠近那两人的全都在一阵阴风中死了。它们于半空坠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一瞬间就铺了浅浅的一层。
本来大家都只是普通的嫌弃,却见一个女人抱头,蹲在地上,尖声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快赶走它们,它们要吃掉我了!!
旁边的男人应当是她的男朋友,赶忙挥手帮她赶走飞蛾,又蹦又跳的。只是那么多飞蛾,他一个人着实没办法。
女人依旧歇斯底里地尖叫。
她的恐惧,与一般对虫子的害怕不大一样,要更加猛烈、更加可怕,它磅礴好似潮水,几乎将她整个吞没。那些飞蛾对她来说无疑比猛虎毒蛇还要恐怖。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几乎要把头皮拽下来,男友想去抓她,她反手将他的胳膊抓出几道血痕,指甲深陷入皮肉。
路迎酒手上轻轻一甩,一张符纸飞出去。
纸张燃起火焰,哗啦一声便燃尽了飞蛾群,一只只烧焦的昆虫尸体落下来。
都说飞蛾扑火,飞蛾群并不畏惧光与热,直勾勾往符纸上撞,不一会就有一股蛋白质被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大厅安静下来。
所有飞蛾都死了。
女人依旧尖叫着,跌跌撞撞躲在大厅的角落,不断踢腿,试图把飞蛾尸体弄得远一些。她刚刚恐惧到甚至忘记了呼吸,头发乱七八糟,脸色苍白。
男友赶紧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它们都不在了。说完又看向那个白衣服男人,脸色一变,你好端端去开那门做什么?!作死啊!
白衣服争辩道:我只是想看看那个门有没有锁好!它没锁好,又不是我的问题!
那你他妈的别去拉啊!男人更生气了,手贱是不是?!
不就是几只小飞虫吗!白衣服喊,吓成那样子明显是她有问题!
男人额前都被气出了几道青筋:她有飞蛾恐惧症!恐惧症知道不,会直接吓出人命的!她心脏本来就不好,出事情你来负责啊?!
眼看着那两人都快打起来了,路迎酒轻咳一声:有事情的话,出去博物馆再吵。我没那么多时间。
他这样一开口,两人想起现在的情形,顿时悻悻地住口了。白衣服别过脑袋,那男人继续安抚女友。
路迎酒环顾周围。
整个博物馆确实是有淡淡的阴气,但他无法确认方位。他手中捏着符纸往出口的方向甩去,一道火光照亮了前路,照得墙壁水纹般波动。
几秒钟后,他们正前方的墙壁竟然慢慢往地下沉没,整个消失了。
众人都是一愣。
这些都是阻拦你们的幻觉,路迎酒指了指那个方向,跟我来就行。
他一边走一边甩出符纸,一道道墙壁在在面前扭动着消失,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像是某种器官的皮与肉在摩擦。
就仿佛整个博物馆是活的,都是由血与肉组成的。
众人不敢细想,只能紧紧跟着路迎酒。
就这样走了五分钟,出口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明媚的阳光洒进来。
他们一愣,都是争先恐后地冲了出去。
路迎酒走出去时,听到背后空荡荡的区域,传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似是愤怒。
一股冷风猛地逼近,却又在正门口生生刹住,像是无力再前进。等路迎酒回头,什么都看不到了。
大家都在阳光下喘气,庆幸自己劫后余生,完全注意不到自己脚下没有影子。
一个人抓着路迎酒问:那博物馆里的鬼怎么办!不会再来找我们吧!
其实找不找他们都没区别,反正都变成鬼了。
但路迎酒还是安抚道:它应该出不去博物馆,只要你们不回来,就不会有事情。
那肯定的,我脑子有病才会再回来这里!那人心有余悸,老子买了下午的机票就走!
路迎酒又问:你们住的地方在哪里?
他把这群鬼带出来,就是想顺着找到他们住的民宿。
民宿已经被烧毁,但既然是鬼怪引路,想必能找到自己的死亡地点。
哦,我们住在一家民宿里。领队果然这样回答。
路迎酒又说:我们刚过来不知道在哪里落脚,你们那民宿坏境怎么样,带我们过去看看?
可以啊可以啊。领队的眼睛一亮,我刚还想问你们三位大师住在哪里,这样要是还有问题,我们就可以来找你们。如果你们能住在一起,那真是太好了。
说完,就赶紧把路迎酒一行人往民宿那边带。
七拐八拐,他们钻进了长街的一条小巷子中。
周围渐渐无人,空气也越发阴冷,路迎酒的口中呼出了白气。
敬闲见状,便拉住了他的手。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热度顺着掌心传过去,立马流窜到路迎酒的全身,暖洋洋的。
还冷吗?敬闲低头问。
路迎酒摇头,笑说:本来也不冷。
旁边的陈笑泠捂脸:你们这狗粮简直是每天管够啊
路迎酒就心想,敬闲这还算是收敛的了,平时就他们两个在家,敬闲简直是恨不得挂在他身上,好好的频道一转,就直奔着午夜18禁去了,防不胜防。
就这样走着,远远出现了一栋三层高的房子,外表看上去有点老旧。
它阴森而可怖,就算是正午的阳光也无法温暖半分。
一看就是有大问题。
陈笑泠一愣,低声和路迎酒说:新闻里被烧毁的房子就是这栋。这么说,这家民宿也是鬼开的了?
嗯。路迎酒说,进去之后,我们解决了这群鬼的怨念就行了,不会耽误多长时间。
那就好。陈笑泠轻叹口气,不然再吓我几次,我的妆都要花了。
进了民宿,前台空无一人。
咦,领队挠头,老板好像不在啊,不然你们三位在楼下坐一会,等他一下?
可以。路迎酒点头,你们先回去房间吧。
那群游客感谢了他们后,都上楼了。
路迎酒走到前台,翻了翻上头杂乱的物品,只见日历停留在了【2021.3.22】
果然是半年前那个日期。
老板还放了不少私人物品,有笔记本有钢笔有名片,路迎酒正想细细翻找一下,看看有没线索,突然听见一声惊叫!
啊啊啊啊!
是从楼上传来的!
路迎酒立马抬头,顾不上等电梯,直接三步并两步跑上了楼。
二楼的走廊上,为女友驱赶飞蛾的男人正靠在窗台边上,脸色惨白,喊: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
屋内是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路迎酒往里头看去,眼前却是一花。
无数飞蛾从屋内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就像在博物馆那时,它们狂躁地扇动翅膀,转眼充满了整条走廊。路迎酒扔出符纸将它们大片点燃,火光与焦灼味道之中,他弯腰,灵活地钻进了屋内。
只见地毯上溅了不少血滴,那女人在地上尖叫着翻滚,皮肤上有大片的水泡。
有些水泡没破,鼓得有婴儿拳头大小,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开。有些水泡已经炸裂了,无数只飞蛾正从其中爬出,遍布了她的全身,展翅高飞。
第75章 嘲弄者
路迎酒下意识想甩出去符纸,却又在符纸出手的那一秒,生生刹住了。
对方是鬼,他的符纸可能会带来更大的伤害。
更何况,那女人看起来已经没救了。
鬼怪的血肉也是带着阴气的,那些飞蛾却绝非寻常,将她的身躯变成巢穴,不断吸取、蚕食血肉作为养分,孵化自身。
它们高高展翅,遍布了整个房间与走廊,只余女人的身躯不断干枯,像是一朵娇艳的玫瑰化作粉尘。
她男友这才反应过来,想赶走她身上的飞蛾,却晚了一步
他扑了个空,只余指间的粉尘,茫然地站在原地。
路迎酒以为他是伤心过度了,却见他脸上的神情很空洞。
这种空洞很奇特,人类是不该有这种神情的。
他喃喃道:算了,死了就死了,不过是个精神病而已。
路迎酒:?
陈笑泠刚鼓起勇气进来,听到这话,也是满脸茫然。
几分钟前他们还你侬我侬,现在就突然那么断情绝爱,实在太分裂。
不过队伍里连续两人都有精神疾病,恐怕不是巧合。男人所说的这句话、所表现出的态度,也有蹊跷。
屋中的飞蛾消散得差不多了,男人徒手打死了几只,又嫌弃地抖落手上的蛾子尸体。
路迎酒问他:我想冒昧问一下,你有没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
我?男人想了想,我没有啊,难道精神病还会传染的不成?说完他拍了拍手,似乎是很嫌弃手上的粉末与粘液,进去浴室准备洗手。
路迎酒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飞蛾的尸体,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那男人屁滚尿流地爬出来了,喊道:血!到处都是血!!!
路迎酒眉头一皱,快步走进浴室。
只见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清澈透明,短短几秒钟就聚了小半池。
浴室的其他角落干干净净,他问:你说的血在哪?
你难道看不到吗?!男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水盆里啊!水龙头里流出来的都是血!!
话音刚落,水池里的水就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像是有生命一般,就往他的脚下流。
他尖叫着:血!不要过来啊啊啊!连连爬着后退,竟然是直接在灶台拿下一把尖刀,抓在手中挥舞,像是要斩断水流。
显而易见,半点效果都没有。
吱呀
路迎酒把水龙头给拧上了,顺手拿起毛巾擦了擦溅到手臂上的水,走出去说:我把水龙头关了。
水流的蔓延停下了,男人的目光却紧紧落在他的身上,落在了他手中洁白的毛巾。
他紧紧抓着刀,咽了口口水:你手上拿着是什么?
毛巾。路迎酒说。
男人又咽口水:你、你拿毛巾是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要勒死我!你不要过来!离我远一点!!说完还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尖刀,一会对着路迎酒,一会对着陈笑泠和敬闲。
路迎酒:
他心说,就你这样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没病,这被害妄想简直了。
他缓步走过去,把毛巾丢在旁边:你冷静,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但我想问一下,你们是不是在博物馆中发生过什么
话音未落,只见男人眼底烧得通红,尖叫一声就冲了上来,手中刀刃直直对着路迎酒!
陈笑泠一惊,却见路迎酒半点不慌,像是早有预料
但是还没等他甩出去符纸,那男人突然横飞出去,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拍飞了。
咻!他被拍在墙上,像是一只被苍蝇拍拍死的苍蝇,直接化作了一摊血泥。
简单、粗暴且高效。
哪怕作为一只鬼来说,都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一幕太骇人了,陈笑泠瞳孔猛地一惊,捂住嘴巴退后半步,左右环顾。
路迎酒无奈地看向敬闲,说:不要那么暴力嘛,说不定还能从他口中问出点什么。
敬闲一笑,搂住他的肩膀:谁叫他这么不长眼。要不再去其他人那边看看?
路迎酒点头,又看向陈笑泠:走吧。
陈笑泠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竟然是敬闲出的手。她惊魂未定,眨着眼睛说:你这大妖精也太猛了。我之前的八块腹肌男友,见到蟑螂跑得比我还快,半点靠不住。
路迎酒就笑。
结果还没走两步,敬闲就凑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之前给你讲过,我别的时候还能更猛,你真的不想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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