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大善若恶。玄鸩勾了嘴角,颇有几分欣赏。
顾览笑道:君座亦是如此。
玄鸩笑了起来:哈,原来馆主绕这个圈子,是为了拍我的马屁。
顾览转过脸,极迅速地翻了一个白眼。
你很有意思,脸不错,脑子也算好使,玄鸩在顾览面前蹲下,抬手扳起他的下巴,不如你来代替他的位置,做我的制毒师怎么样?瞧你那个小医馆穷酸落魄的样子,真是埋没了你的才华。
顾览拨开玄鸩的手:我可以考虑,不过君座对自己的人都是这么不信任吗,我总不能一天到晚只待在这石塌上。
玄鸩偏要钳着他的脸,因为对方冷淡的态度,他显然有些生气,这次手上用了点力,将顾览精致的下颌捏得生疼。玄鸩在他耳边沉声道:有何不可?
顾览脸上有一道被黑羽割伤的口子,已经涂了药,这时又裂了,涔出细细密密的血珠,他抓住玄鸩的手腕,想要将他掰开,可是那宽大手掌就像铁钳似的,怎么都不肯松。
玄鸩双眸深邃,盯着顾览的侧脸,忍不住用拇指指腹缓缓摩挲他唇角,而后头脑一空,鬼使神差地凑过脸,用舌尖舐去了那条细伤上的血。
顾览轻呼出声,无比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他在玄鸩手下挣动得更激烈了,玄鸩呼吸粗重,立即威胁道:别动!
顾览不听,继续使出全力抗拒着玄鸩的胸膛,他脸上交杂着羞耻与罪恶的表情,让玄鸩双眼慢慢发红。
推据间,一道半尺长的冰针突然横在玄鸩脖子前,顾览紧握一端,咬牙道:君座请自重。
玄鸩喉咙里发出沉沉的笑,他继续向顾览压过去,任由冰针锐利的尖端死死抵住脖颈的皮肤,然后刺出鲜血来:我明明已经将你全身都搜过了,真是想不明白,你究竟把这些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顾览收回了手,弹指一挥,冰针化成一道水汽,他强作镇静道:我答应你,你要制什么毒,我照做就是了。
玄鸩一手撑在他身侧,像是被人泼了杯冷水,瞬间清醒过来。原来顾览以为,玄鸩做这些都是为了逼迫自己答应先前的事,所以只要尽快顺从,他就不会继续发疯。
这倒是一个好借口,好理由,对玄鸩来说,至少比被美色蛊惑有面子多了。他索性放开顾览,起身背过他:你早这么听话,还用得着本座牺牲这些吗。
顾览突然有种破口大骂的冲动,他攥紧拳头生生忍下了,安慰自己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玄鸩搓了搓指腹,放到鼻端轻嗅,上面似乎还留着一点淡淡的药香味,那么干净,那么圣洁,叫人想要彻底去破坏。他突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猛地转过身,笑得既邪恶又兴奋:馆主可听说过旎情散?
顾览正在快速地整理衣服,随话答话似的应了声:听说过,是一种效力十分强劲的春你想做什么!
血菩提(七) 梦中情郎(上)
觅棠从领事的圣姑手中接过食盒, 同往常一样俯身行礼,那食盒比一般规格的大很多,看着也漂亮, 一定装了不少东西, 沉甸甸的,端着颇有些废力。
圣姑用古怪的眼神打量她, 语气亦有些难以捉摸:不是让你打扮好了再过来么,怎么还穿这身旧衣服。
今早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昨晚同室的姑娘还跟她说,君座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美男子,她亲眼看到的, 就算是从小在不乏美色的娑婆堂长大,她也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男人。
接着那姑娘花了好一番口舌向觅棠描述男人的相貌,只是无论她说得多么卖力, 觅棠都想象不出。难道他脸上能开朵花出来不成, 竟叫这位痴情女儿做了整整一晚的春梦,觅棠耳边听着姑娘咿咿呀呀地叫唤,睁大眼睛望着床板失眠, 就这么硬生生熬了一夜,导致今天双眼下面还有些乌青。
结果清早圣姑就叫她好好拾掇一下, 去给那人送饭。_娇caramel堂_
打起精神来,瞧你这憔悴的小模样儿,圣姑用染了蔻丹的长指甲点点她眉心,我可真是羡慕你,哼哼, 你不是不愿意做这种下等人的活计吗,估计过了今天, 就能攀上枝头享受上等的待遇啦,快去吧。
觅棠懵懵的,不明白她话里的含义。圣姑也不再多说,只笑着叫她动作快些。
独自穿过曲回幽长的石道,觅棠在尽头紧闭的石门旁按下手印,门后有一间能容下十个人的小厅,穿过小厅又是石门,门边站的守卫向她要了通行的令牌。
这扇门打开时觅棠心里忐忑极了,她担心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娑婆堂发现,这里面等待自己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美男子,而是一间抽筋剥皮的主刑,然而一股清冽舒服的药香打消了她的疑虑。
顾览正伏在案台上奋笔疾书,见面前的石门突然开了,走进一个穿缃裙的小姑娘。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纤瘦得有些单薄,瓜子脸上一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睛,本来是不错的模样,却好像几天没睡过觉似的,面色惨白,双眼下面挂着淡淡的青痕,双颊都凹陷下去了。
那缃裙少女不敢抬头看顾览,垂着脸快步走过去,将食盒放在案台边,声音轻得不敢用力去听:公子请用膳吧。
顾览笑道:谢谢你。说完又重新执笔,飞快地在纸上书写。案台上面已经铺了一层写满的纸,还有几张掉在了地上,觅棠帮他捡了起来,轻轻地放好。
纸上都是一些草药和虫鸟的名字,觅棠也看不太懂,但是顾览始终没有要吃饭的意思,她没办法收走食盒,只能站在一边等。
顾览又写了片刻,见觅棠还在旁边站着,便问她:还有事吗?
觅棠低着头轻声道:圣姑叫我等公子吃完了再走。
顾览明白了,当下停笔打开食盒,对里面的山珍海味不屑一顾,看也不看地随便吃了一些。觅棠一直低着头,悄悄地用余光打量顾览,见他吃相颇为文雅,却面无表情,好像那些昂贵精美的食物根本没有味道似的。
随后她又看到顾览脚踝上的锁链,联想起今早听到的传言,不禁红了脸,不敢再看了。
我吃好了,顾览将东西归置好,但没有放进食盒中,笑着问觅棠道,小姑娘,你吃过饭了吗?
啊?我我没有。觅棠昨天错过了晚食,到现在肚子还是饿的。
顾览示意她坐过来:这些食物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反正现在这里没有人看着,你来帮我解决一点吧,这里恰好还有一双备用的筷子。说着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双亮闪闪的银筷。
觅棠傻了似的,眨巴着眼睛愣在那儿。顾览又点点头,道:不用怕,没关系的。啊,我已经把动过的菜碟放到最下面了,其余都是新的。
不是的,我不是嫌公子谢谢公子了。觅棠本身就饿,看着这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馋得不住咽口水,这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接过顾览手中的新筷子,就在石案边上坐下来。
顾览见她起初还克制一点,稍后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丝毫不顾及形象,不由得温温笑开,挪到石案另一角继续写玄鸩要的毒谱。
觅棠吃着,突然想起圣姑方才交代她的事,她掀开食盒最下层,端出一碗剔透晶黄的药汤来,捧到顾览身旁:公子,请把这汤喝了吧。
顾览向汤碗瞥了一眼,神色平静地问她:如果我不喝,你会受罚吗?
觅棠点了点头,其实她知道的并不多,几乎是被蒙在鼓里,但顾览却是一眼就看透了。圣姑说,这是君座特意为公子准备的。觅棠怯怯道。
好。顾览接过碗,一饮而尽,而后对觅棠道,你现在可以回去交差了。
觅棠收好碗筷,提上食盒走到石门边,回头看了顾览一眼,而顾览伏案正忙,没有再多留意她。石门侧边悬着一条绳索,从里面用力拽动,外面的铜铃就被拉响,守卫会过来给她开门。
但今天不知怎么了,觅棠揪着那条绳子拽了好多次,都不见外面的人过来开门,石门几乎隔绝一切声响,就算大声喊也无济于事,她一时慌张无措起来。
顾览精通药理又识毒无数,不可能分辨不出那碗汤里被下了料,但他依仗着自己百毒不侵的体质,依旧喝了下去。没过多久,顾览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热,这与他预想中的反应不太一样,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大意,因为这世上不会有一种毒药,只撩拨你的情/预、混乱你的头脑,而不伤害你的身体。
除非是催/情的药,而这种药不能算在毒的范畴里,因此他无法防范。
顾览内力被玄鸩封锁,不能强行逼出药劲,他只有强忍,握笔的白皙指节渐渐攥紧,呼吸渐急,额头上涔出一层细密的汗。
觅棠回过身来,注意到他神情不对劲,便问:公子你怎么了?
顾览摇头道:没什么,姑娘,可否答应在下一个请求?
觅棠疑惑地看着他,懵懵然地回答:好,我答应。
顾览勉强笑笑:请不要再说话,还有,请尽可能地和我保持距离。
玄鸩比预计的时间提早回到了娑婆堂,身上带着血战之后的肃杀气,他手中的兵刃亦散发着猩红妖异的光芒,圣姑与一群教徒在大殿门前候着,见到他来时全都低头跪地,不敢正视。
而玄鸩似是心里惦念着别的事,竟然不做停留直接穿过大殿,向石宫中走去。圣姑十分疑惑,便向后面跟随的提灯使者问道:君座今天战况怎样,为何看起来不太顺心?
提灯使者嘿嘿一笑:君座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急着去拿战果而已。
战果?在什么地方?
就在行宫深处啊。
圣姑心思一转,连忙转身向行宫的方向跑,追到玄鸩身后,媚笑道:君座昨夜向属下提及了旎情散,属下擅自猜测君座的意思,已经叫人去做了。
玄鸩伫步,转身冷声道:你做什么了?
属下叫一个丫头去给姓顾的用了呃,君座饶命!
玄鸩甩开手,圣姑就瘫倒在地,捂着快要折断的喉咙咳嗽不止。
自己去刑堂领罪吧。他丢下一句,转身加快了步子。
顾览心跳加剧,呼吸炽热,他眼前变得朦胧不清,头脑也开始发昏,啪嗒一声,笔掉在了地上,他想去捡,却倒了下去。
公子!觅棠向顾览跑过来,触到他的手,异常地烫。
顾览极力维持着神智,将她推开:离我远一点。
这时石门轰然展开,觅棠被吓得叫了出来,玄鸩满身杀气地站在门外,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携风扑入,她看见玄鸩外袍的摆子还在向下淌血。
即使不用想,她也知道那不会是君座的血。
玄鸩凌厉的目光透过面具,在顾览身上扫过,又转向与他紧挨着的觅棠,几乎要将这个单薄的女孩击碎。
觅棠在他可怕的注视下不住地发抖。顾览用力撑起身子,将她护在身边,向玄鸩道:我还以为君座昨日只是说笑,哼,若是一定叫我先体验一番,又何必为难这样一个小姑娘呢。
玄鸩将手中的兵刃咣当扔到一旁,压抑着某种激烈的情绪,指了指觅棠道:无关的人给我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国庆快乐!中秋快乐!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血菩提(八) 梦中情郎(中)
觅棠被守卫带走之后, 玄鸩愤怒地关上石门,顾览见他那气势像是要将自己撕碎似的,丝毫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玄鸩单手解了外袍丢在地上, 向石案上散乱的纸稿瞥过一眼, 问他: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顾览自暴自弃一般,席地而坐, 向后仰靠着石塌,一条手臂搭上曲起的膝盖,用微醺的目光打量玄鸩:君座问哪一个?若是《莳花鉴》这本毒谱我已经默出来了,至于旎情散么,估计要等药效过了才有力气配制。
玄鸩遇见过太多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各有各的讨厌法儿,但像面前这位叫人心里发痒的,还是头一个。如果顾览身前有一面镜子, 他恐怕是不敢这么跟玄鸩讲话的, 因为他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勾人,有多要命。
玄鸩走到顾览身旁,目光在他半敞的衣襟里转了一转, 觉得之前的怒火降了不少,却又有另一种躁火取而代之, 由下而上,烧得他心悸难耐,眼眶发烫,喉咙发干。
顾览这边也相当的不好受,他虽然面上强作平静, 实则已经快要忍不住在地上翻滚了。他长发凌乱地散在脸侧,双眸漾满水雾, 半垂着晕红的脸,胸膛起伏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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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情男二和傲娇男主私奔了(穿越)——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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