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灏手中的动作越发熟练,长矛运用自如,此时周围的火焰兵尽数倒下,唯有红翎傀儡人挥动着长矛向他直刺过来。
经过这么多来回,齐灏对他的矛法招式了熟于心,他的手腕翻转,终于等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手中的长矛脱手而出,在空隙中径直穿过了红翎傀儡人的喉咙。
都结束了。
四下一片寂静,唯有火焰燃烧的滋滋声响,几根长矛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了,周围的光变得暗淡,齐灏闭上眼睛,胸腔起伏,身体长长舒了一口气。
手掌心里又增添了许多划伤,那是矛身剧烈摩擦而过的痕迹,掌心里的脉络在那累累的伤痕之下,已经看不太明晰,青色的血管隐隐在那皮肤下显现。
他的身影独自立在这一片空地上,傀儡人的肢体零零散散倒在地上,时不时穿插着一两根长矛,这些傀儡人的身体并不会流血,四周却仍旧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那是从徐粱和昆哥身上传出来的。
徐粱的眼睛圆睁,依旧保持着临死前那难以置信的模样,他不远处的另一具盗墓贼尸体,已经被烈火烧尽,只剩下了人形的一团黑炭。
可惜了,最终还是没能救下一个人,一点消息也没有打探到。
齐灏往前走了几步,捡起地上的一根长矛,这根长矛比他之前所用的那根还要重许多,他抚摸过矛尖后,蹲下身体,将手中的长矛放入倒在地上的傀儡人手中。
他将对方的手指扣在长矛上,对方肩上的红翎在暗淡的火光中摇曳。
齐灏重新站起身,回头往阿玉和林良韫所在的方向看去,他的身体彻底放松,嘴角浮上一点笑意。
却在这时,林良韫突然手舞足蹈,跳起来冲着他大喊了一声:小心啊!
齐灏转过身,一道炙热的火光自远方划破黑暗冲着他直直射了过来,那燃烧着火焰的箭矢速度飞快,下一秒就要刺入齐灏的胸膛。
呲啦
一团黑色的东西撞在箭矢上,燃着火焰的箭矢和那团东西一齐坠落在地上,那是一只黑色的蝙蝠,箭矢上火焰点燃了它的翅膀,凄厉的一声惨叫后,他的身体瞬间被火舌吞没。
阿玉此时心口一痛,跌倒在地上。
齐灏捡起地上的一根长矛,用尽全身的力量向着箭矢所来处投掷而去,长矛穿破黑暗,将持箭者死死的钉在了墙上。
学姐!
齐灏快速跑过去将人扶起,阿玉脸色苍白,虚弱地依靠在对方的胸膛上,他能通过声音驱使兽类,简单的召集或是驱退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如若是精准的控制,则要耗费他的心力,与此同时,他操纵的兽类若是受到伤害,也会遭到反噬。
他的能力本不该如此弱,只是三百年前,身体的力量骤然衰减了一半,再加上之前
学姐?你怎么了?
阿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他虚弱地闭上眼睛,双手怀抱住面前的人,他的脸贴在对方的锁骨边,右手沿着对方的腰肋攀援向上,摸上了齐灏的肩膀。
那是他身上族徽的位置。
*
你是听谁说林良韫的腿受伤了?
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考古队当时请的工人吧,我没看清他的长相,只听到了声音,是个很陌生的声音。
那声音是什么样的?
似乎是一个三四十来岁中年男人的声音。
女生的心情焦灼,这些天被反反复复的询问令她感到十分不安,如今考古队莫名丢失了四个学生,大家人心惶惶,她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辅导员也禁止她们胡乱猜测讨论。
村民那边怎么说?说是亲眼见到了四个人离开?
有两个人说似乎看见过四个年轻男女离开。
确定是丢失的学生?
他们都说没有看清正面,但是把学生的照片给人看过,体貌特征能够对的上。
这说明他们真是独自离开?或者是有人制造了他们独自离开的假象?
谢教授沉着一张脸,翻过所有的调查资料后,拿起了一份颖阳王古墓的文件,封面上正是那一篇新闻报道,他这里还有盗墓贼当时的死亡照片。
他的心神不定,谢教授总觉得这些学生们平白无故消失,一定和这个古墓有很大的关系。
无论是女学生的证词还是村民说的话,都没有完全证据证明这四个学生独自离开,再加上那一通莫名其妙的勒索电话,全都露出一种故弄玄虚的诡异,或许,考古队的内部,也有问题。
茂密的树木参天,地上杂草丛生,灰褐色的衰败枯枝倒在地上,一条青蛇缠绕在树根处休憩,谢教授带着三四个人在这鲜有人来的荒山上探寻。
走路看着点,小心蛇。
这片山野可真大,路也难走。几个年轻人走了一段路后,有些撑不住了。
谢教授,休息一会吧,您也该注意身体。
跟着谢教授后面的年轻人中,有他曾经的学生,还有现在的助理和一个随行医生。其中的医生何钺背着医药箱在山上叫苦不迭,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好奇的询问助理张骞越:你们谢教授干嘛这么心急火燎,就算丢了学生,还有学校那边担着呢。
丢的学生中有个姓齐的男生,是我们教授很喜欢的一个学生人也很上进,在教授的藏书室见过他几次
谢教授谢绪益在一块石头上坐下,配着水吃了三片药,虽然现在的身体还能撑住,但也比不得年轻那时候带着考古人员翻山越岭。
他打开随身带着的文件袋,依照多年来的习惯戴上了手套,从文件袋中拿出一个装订起来的笔记本,他翻开笔记本的封面,扉页上整齐写着齐灏两个字。
是很漂亮的楷书体,字写得非常好,谢教授的手指轻轻从对方的名字上抚过。
这一本是齐灏这些年交给他的读书笔记等装订而成的,这孩子聪慧,做事认真,谢教授给他介绍的书目,他都会认认真真的看完,做好详细笔记,交给他检查,除了阅读笔记,还有他写的一些小论文,是谢教授布置给他的作业。
两三年下来,已经积累这么多了。谢教授不禁感慨,他从首页一直翻到最后,对方的字体也在逐渐改变,曾经整齐的正楷变成了笔走龙蛇的行书体,这行书还是谢教授亲自教他的。
谢教授喜欢书法,尤其喜欢行书,齐灏偶然遇见他练习书法,露出了想学的意思,谢教授就给了他几本古籍字帖,让他回去自行练,谢教授本来以为他只是一时起兴,却没想到他一直坚持了下来,他家里还有许多齐灏写的练字书法。
今年过年那会儿得了这孩子亲手写的一幅字帖和对联,谢教授别提多高兴,别人送的任何礼物都比不上这个。
他不是自己的亲孙子,却胜似亲孙。
谢教授的后半辈子,一直在和亲人告别,女儿、妻子、儿子儿媳全都离开了他身边,曾经的儿女双全,变成了最后的孤家寡人,这世上最痛苦孤寂的事情,不外如是。
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齐灏时,只觉得这孩子生得出挑,长得俊,很好学又主动,谢教授那会儿不太喜欢过于往他跟前凑的学生,但齐灏却又是不同的,对方在他面前似乎不是很放得开,有些腼腆,望着他时眼睛里带着孺慕之情。
谢教授最初答应对方来自己的藏书室帮忙,也有自己的私心,这孩子的眉眼,隐约长得像他女儿。
在后来的相处中,谢教授越来越欣赏喜欢齐灏,他甚至感觉对方的有些习惯和他很相似,就好像对方真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
希望他千万不要出事。
继续往前走。
谢教授拖着疲累的身体继续在山林中行走,走到一片开阔的地带,他远眺群山,又往西边走了过去,树林层层叠叠,叶子随风飘落在地上,走着走着,谢教授突然大步向前,蹲下用木棍扒拉开底下的土层。
这里的土不对,这是重新填埋过的。
第23章 齐哥
挖, 往下挖!
一群手持铁锹铁铲的人挥汗如土,边上有穿着警服的人拍照,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阳光并不毒辣, 细碎的淡淡日光通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土地上, 谢教授站在一旁喝水, 等待挖掘结果。
已经挖开了, 这是一个近几天打的盗洞,真是不可思议,考古队还在前面挖着,盗墓贼竟然也跟了过来。
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这群人胆子大得很。
放绳子下去, 进去看看。
一个全身武装的年轻人沿着绳索向下,上面的人全围在坑洞前,焦急地等待下面的消息, 怎么样?里面怎么样?
下面很宽,似乎是个墓道, 这里有人来过的痕迹,似乎还有打斗的迹象,还有残留的血迹。
别动!先别乱动,不要毁坏现场,
或许还留有指纹等痕迹,先让专业人士下去采集。
发现这一个盗洞后,所有的调查人员紧密锣鼓开始工作,随后在其他的地方也发现了几个盗洞,其中一个墓道中存在极其明显的打斗痕迹,检验人员在里面收集到了几组指纹和不少血迹, 初步判定这里曾经出现了五六个人,或是因为某些原因而进行了打斗。
现场只有血迹没有尸体,说明并没有人员伤亡。
几组指纹在数据库里进行比对,其中有一份属于徐强,男,35岁,汉族,无业游民,冀北省羌化市束远县徐家村人,曾经因为盗窃古墓罪留下案底
最后一组指纹经过识别发现这是属于丢失学生齐灏的,齐灏,男,20岁,瑶族有一份血液样本应该也是他的。
除了齐灏外,没有发现另外三名丢失学生的痕迹。
*
林良韫点燃炭火,低头吹了几口气,几点火星子迸溅开来,黑炭滋滋燃烧起来,他架好锅,将水倒进去,嘴里喋喋不休,齐灏,你刚吓死我了你知道不?一句话都没撂下就冲了上去,我差点给你做好了收尸的准备。
嘿!没想到你还会武术,你怎么不早说?你是不是上少林寺学过,身手了得,怪不得你敢冲上去,看看那刀你使得哗哗哗的,一堆傀儡兵冲过来你都不怕,你还抢了他们手上的武器,那是枪还是矛,是矛吧?
你居然还知道怎么用矛,平时没少耍棍子长缨枪吧,看那架势没个十几年的工夫耍不出来,齐灏,你什么时候学的?
林良韫蹦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蹦出了一大堆话,身体里燃烧着名为好奇心的熊熊烈火,迫不及待想从对方嘴里听到答案。
坐在他对面的齐灏垂着眼眸沉思,他半搂着阿玉的腰,阿玉依靠在他胸膛上闭着眼睛休息,对方的手指攥在他的衣角上,偶尔捻动一下。
齐灏,你该不会真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吧?从小练过的那种?林良韫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断靠谱,心说对方在学校从不谈恋爱,估计就是为了不破戒,现在满二十岁,是个弱冠青年了,才能恋爱结婚?
齐灏的手覆盖在阿玉冰凉的手上,闻言无语凝噎了一阵,你知道少林寺在哪吗?
知道。
那你知道我家乡在哪吗?
知道,你不是云滇的吗?
来金大读书是我第一次出省。
林良韫:我懂了你的意思。
可你的身手这么好,怎么练的?
齐灏坐正了身体,调整了阿玉的姿势,让他更舒服的倾靠在自己的怀里,阿玉闭着眼睛,忍不住在他的怀里用脑袋蹭了蹭,他身后的长发乱作一团,齐灏轻轻用左手替他梳理脑后的长发。
当他的手指穿插在柔顺的细发中,缓缓从对方柔滑的后颈上梳过去的时候,阿玉明显的身体一僵,而后身体变得更加柔软,情不自禁让脑袋往下垂,将自己的后颈拉的更长。
齐灏感受到了他的变化,以为对方身体敏感,不喜欢这样的动作,便收回了自己的左手。
只得了这么一下就结束,阿玉睁开眼睛,用脑袋在对方的胸膛处不满地撞了撞,而后拉过齐灏的左手,强烈要求对方继续。
齐灏有些愣怔地继续替他梳理长发,他嘴角浮上了一抹笑容,甚至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他和阿玉此时的动作和姿势,莫名让他想起了曾经偶然间见到的玄凤视频。
主人家里饲养的黄化玄凤小鹦鹉特别喜欢这样低着头,黏蹭在主人的手指边,撒娇让对方用手替它梳理后颈上的毛发,不帮它梳毛它还不高兴,要是此时去帮别的小鹦鹉梳毛,它还要气得炸毛翻脸不认人,立刻跳起来动嘴啄人,直到主人继续给它梳毛,它才乖巧的低着头任由抚摸。
喂喂喂!齐灏,你回我的话啊!一旁的林良韫完全没有身为电灯泡的自觉,更是十分努力将自己这个电灯泡推到最大一档。
你身手这么好,是不是从小就练武?
齐灏的指尖轻轻抚摸过阿玉的后颈,对于林良韫的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诚实地说道:没有练过。
他从小生活在族里,族人团结友善,彼此之间极少争斗打架,再加上齐灏的血脉更为特殊,别人一生下来,背后的族徽是青蓝色,唯独他的族徽是红色,灵婆说像他这样的孩子,生来战斗天赋出众,若是经常搏斗更容易出现返祖现象,在阿爸阿妈的要求下,他很少动武,基本不跟人打架。
印象里只有四五岁那会儿和族里的同龄孩子因为一件小事打了一架,具体是为着什么打架,以及打架的具体过程这些事情齐灏已经忘了,但他对后续阿爸阿爸和姐姐对他长达半个月的教育记忆尤深。
没有练过?!齐灏你在骗我吧,没练过这身手是怎么来的?
是在墓中的这些天学会的。齐灏说了实话,从最开始应对威哥那群人,再到后面的鬼将和红翎傀儡人,他积累的战斗经验越来越多,身手也越来越好。
齐灏知道自己实话实说对方也不会相信,于是补充道:也许是因为我从小生活在山区,地势险要,山上的危险很多,从小爬山爬树,自然而然练出来了。
林良韫听了他的回答不禁沉默半晌,随后挠了挠后脑勺,这得多么彪悍的民风才能自然而然练出这样的好身手。
齐灏,你老实跟我说,你小时候是不是骑大象去读书?
恋耽美
僵尸怀了我的孩子——ai呀呀(15)
同类推荐:
膝盖之上(Over the knee)、
呕吐袋(骨科,1v1)、
扶她追妻、
性奴训练学园(H)、
被丈夫跟情敌一起囚禁操玩(强制 1v2)、
欲女绘卷(nph)、
被自家超色的狗强奸,好爽....[完][作者不详]、
【崩铁乙女】总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