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
第一次是不熟悉的,但是随着无惨的动作指引,月牙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动作慢慢地从生疏变得流畅自然了起来,好像经历过千百回一般的熟练。
茶水很香,喝进嘴里还带着淡淡的苦涩,温暖的水顺着喉咙缓缓地流入了月牙的肚子。
无惨看着月牙心情很好,刚才月牙泡茶的动作他在还是人类的时候看过不知道多少回,很显然月牙也发现了自己的奇怪之处。
慢慢来吧,总会恢复正常的。
但是没坐多久,无惨却敏锐的嗅到了月牙身上沾染着的淡淡的花香,那味道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对鬼来说如同剧毒一般的紫藤花的香味。
它能使鬼晕眩,昏迷,最严重还会直接置鬼于死地,如果说稀血会让鬼如上瘾一般沉醉,那么紫藤花对鬼来说就是催命的剧毒。
当然,这种东西只针对普通的鬼而言,对无惨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大用处的。
你身上很香。
无惨放下手中的茶杯说,像是平时聊着家常一般说道:身上是带了什么东西吗?
月牙还想着这么久了无惨也没有什么反应,是鬼的可能性应当是不大的,于是抿了抿嘴然后扬起了笑容说道:是的,是紫藤花香囊。
月牙将香囊拿了出来递给了无惨,弯起了眼睛。
你要吗?
月牙白皙的手心里躺着一包紫色的香囊,浓郁的紫藤花的香味正源源不断的从里面逸散出来,虽然现在一时半会儿这个香囊对无惨暂时还产生不了什么大影响,但是时间久了就不一定了。
而且现在,月牙要把这个紫藤花香囊给他。
无惨嘴角的笑容微不可察的一僵,但是为了不让月牙发现他还是伸出手接过了这个香囊,紫色的香囊上绣着一串紫藤花,倒是很好看的样子。
无惨大概是不知道的,他刚才和死神擦肩而过。
不过拿着这个紫藤花香囊对无惨来说也算是自杀的一种奇怪方式?
第56章
如果有人要问身为一个鬼却要随身带紫藤花香囊是什么体验。
这种问题让无惨本人来回答再好不过了。
大概就像普通人类明明知道砒/霜吃了会中毒却不得不吃的情况吧,虽然紫藤花的效果在无惨身上发挥的慢,但也不是没有效果。
最重要的是无惨还不能拒绝。
月牙身上带着的紫藤花香囊的香味渐渐发挥出来了,无惨强作镇定地将香囊接过然后放到了一边,鼻端满是紫藤花的香味让无惨不得不屏住呼吸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和月牙正常交谈。
太艰难了,这对无惨来说。
喝进肚子里的茶水好像和鼻子里嗅到的紫藤花香味混合在了一起灼烧着无惨的胃,这种感觉让无惨心里稍稍有些焦灼。
啊,对了。月牙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昨夜无惨为他付的柿饼钱。
昨夜,谢谢水月小姐你的帮助了。
明明上一刻还送了代表特殊情谊的香囊,下一刻的举动却像是在划分清楚界限。
月牙看着面前的水月原本嘴角的微笑扯平,但还是伸出手接过了月牙递来的铜钱,月牙总感觉水月是不开心的。
他隐隐明白水月的意思,但是他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和水月有什么发展的。
于是他只能保持沉默。
*
无惨心情不佳,空气里浓郁的紫藤花味让无惨有些忍不住了,于是他看着月牙出身试探性地询问:我感觉屋子里有些闷,我去开一下窗子。
月牙不置可否,眨了眨眼睛对无惨说:好的。
于是无惨从榻榻米上起身,走到窗子旁还带了些迫不及待的意味,窗子被无惨推开,屋外新鲜的空气瞬间涌进了屋子里,将屋子里原本带着浓厚的紫藤花味的空气带走了一部分。
这下好多了,无惨心里松了口气,原本稍稍有些不佳的脸色恢复如常,他转过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他还想试探一下月牙对于过去的记忆。
月君泡茶的手艺很熟练。无惨抬眸看着月牙,轻声说道:这可不像没有学过泡茶的样子。
月牙当然是没有学过的,月牙自己心里清楚的很,在地狱他那里有哪些闲情逸致去学泡茶,整天多的是堆积如山的公务等着他去处理。
更何况,他其实并没有多爱喝茶。
我不太记的。我并不爱喝茶。
月牙眉头微皱,想着自己这泡茶的手艺从何而来,那些隐藏在迷雾中的记忆影影绰绰,却始终无法展示出全貌。
是经常给别人泡茶吗?
水月忽然出声询问脸上没什么表情让月牙看不出什么,我还记得那晚月君似乎把我当做另一个人了呢。
说到这里像是觉得有趣,水月勾起嘴角露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意。
应该是月君很重要的人吧。
无惨这样说,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心安理得的很。
他看着月牙,那双红眸倒映着橘红的烛光,这一刻竟然显现出别样的温柔之色。
我不太记得了。
月牙没法对这样的无惨升起心防,犹豫片刻像找到了可以倾吐的对象一样,对着无惨将自己这几日梦到的梦境说了出来。
大概,我好像经常给他泡茶。月牙轻声说,他还记得自己在梦里做的事。
不止是经常,几乎每天都要给那个看不清脸的人泡上不知多少次的茶水,而且茶水永远是最适宜入口的温度。
月牙看到水月嘴角翘起,好像忽然开心了起来。
哦?水月看着他说:还有呢?
我总是梦到一个人,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有一双玫红色的眼睛。
说到这里,月牙停顿了片刻看着含笑坐在对面的水月犹豫着说道:就像你的眼睛。
与其说是相像,不如说是一模一样才对。
月牙看着水月就好像看到了梦中那个男人的脸,可是他很清楚,这两个人应当是不同的。
更别说性别都不一样了。
无惨一怔,伸手抚摸自己的眼角,想着想着,忽然就笑了出来。
真巧啊。
无惨说道,他看着月牙忽然伸出手隔着茶桌捧住了他的脸,四目相对,无惨轻声说。
我也是,看着你觉得眼熟。
就像我们曾经朝夕相对了很久一样。
被水月捧住了脸颊的月牙微微一颤,他想偏过头但是水月却格外的强势,这实在不像是一个姑娘能做出来的大胆举动,就算是花街的姑娘也不敢这么做。
他垂下眼帘,又长又翘的眼睫毛有些抖,明明在池内胜还有鬼杀队其他人面前都是一副淡然冷漠的样子,在无惨面前却一点也保持不住。
那眼睫毛抖的让无惨心痒痒,但他还是克制了自己脑海中冲动的动作。
他贪婪地凝视着月牙的脸,这张脸和五百年前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看上去却更加精致了几分。
或许,我们真的认识。无惨用松快的语气说,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但是里面存在着几分认真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其实一直都有着猜想,月牙是在黄泉殒命变成妖怪的,那么或许会知道些什么转世轮回之说。
虽然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死,不过让月牙产生误会也不错。
你难道对自己梦里的那个人没有好奇吗?无惨轻声诱导,会不会觉得他很眼熟,之前有见过吗?
当然是见过的,前不久两人还打了一架,无惨还差点没了命。
当然这件事无惨是一点都不想想起来的。
月牙想起了自己之前碰面的无惨,他下意识地将那张脸衔接到梦里的脸上。杯子从手中滑落,月牙震惊地发现无惨的脸套到那个人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不如说,梦里的男人就是无惨本人。
无惨看着月牙脸上风云变幻,适当的收回了手坐回位置上,他没有为月牙倒茶反而给了一杯清水。
点拨只要一点就够了,太多反而容易暴露自己。
但是无惨还记得,月牙还在他身边做贴身佣人的时候明明很爱喝茶才对。
茶壶里的茶水永远是最恰当的温度,总是在最好的时机将一杯热茶放到无惨的身边,正是因为如此,无惨才会对月牙越来越满意。
直到再也离不开月牙的陪伴。
因为没有人能比月牙更懂他的心意了。
不。
无惨低敛着的眉眼闪过一丝暗芒,也许月牙那么喜欢泡茶不是因为月牙喜欢喝茶,而是因为他才对。
是因为他喜欢喝茶,月牙也同样喝着他爱喝的茶水。
无惨忽然陷入了不可名状的感动中。
而坐在一旁的月牙,心里也同样在纠结的想着梦里的自己的心情。
梦里的自己并不爱喝茶水,好像只是例行公事一般为了不失去梦中男人的信任宠爱而做的一切。
这让现在的月牙很不理解梦中的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仔细想想也能体会到那一点感觉。
但是一旦带入无惨的脸似乎就说的通了。
月牙咬着牙想,不管自己和鬼舞辻无惨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但是他绝不会像上次那样手下留情。
*
水月,我需要向你道歉。
月牙拿着温热的清水,看着放在一旁的紫藤花香囊神色复杂。
我来的时候,其实怀疑你是鬼。
无惨的手一抖差点把杯子里的水溅出来,他还以为月牙发现自己就是无惨,但是很快又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月牙还在为误会他是鬼而感到非常歉疚。
恶鬼都惧怕紫藤花,但是你并没有。
月牙说完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说:很抱歉,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坦白出来比较好。
地狱里鬼灯曾经教导过月牙,要对女性保持尊重,刚才送香囊虽然是为了试探,但也是欺骗。
而且和水月说话,让月牙难得有了一个可以倾吐的地方。
大概是知心姐姐的感觉?月牙这样迟疑地想。
应该是没错的。
无惨不知道月牙给自己是这样的一个角色,他自然是不好说你其实没猜错我就是你要找的鬼这件事的。他可以预料得到如果自己一旦暴露和月牙的争斗是避免不了的,所以才要尽快让月牙恢复记忆才对。
没事。他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趁月牙不注意悄悄地将香囊推远了些。
我不在意。
话音刚落,花时屋的楼下便忽然喧哗开了,吵吵嚷嚷声音连绵不绝,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是在二层,但是楼下的声音可不小,那声音很快透过窗户传入了月牙的耳朵。
这声音熟悉极了,正是和他一起来花时屋的池内胜。
很奇怪,池内胜并不是那种喜欢挑衅别人的人,虽然是一副轻佻的样子和性格,实际上本人却是很沉稳。月牙皱着眉头沉声朝无惨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快步走到障子门旁拉开门走了出去。
看那背影和动作,倒是干脆利落得很,没有什么犹豫和停顿。
无惨的笑意僵在嘴角,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许多,他忍着怒火,目光落在了茶桌上放着的紫藤花香囊上。他伸出手将那香囊攥紧,如果是其他人敢送给他这种东西只会被他撕裂成碎片,但是对月牙无惨不仅没有这种愤怒,还微妙的有一丝复杂。
将香囊塞入衣柜里将那股香味阻绝,无惨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同样转身出了屋门。
他倒是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
事情一开始其实没什么事的,楼上月牙试探无惨,楼下池内胜喝喝小酒,虽然嘴巴上花花,但是池内胜却并没有让任何一个游女作陪。
但是他这样做,别人可不一定。
为了花时屋花颜来的客人络绎不绝可是真的能见到的人无一不是能够一掷千金的人物,但是有钱却不一定代表着有素质,那花了大价钱请来花颜的富商言语里满是轻浮,若不是身为艺伎的职业素养摆在那里,只怕花颜下一秒就要转头离去。
那富商被眼下青黑,酒喝多了脸上一片潮红,外表是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模样,话语里满是轻佻的意味大着舌头对身边的同伴说道:女人嘛只要钱到位了,什么女人得不到?
跟着他的人自然是不会反驳,连连应是。
是的!是的!大人说的对。
花颜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硬了,她虽然成长在花街,但是身为花魁哪个不是按大家小姐的模式培养出来的?自然她也心高气傲的很。
于是她原本为富商斟酒的动作一顿,然后将放着清酒的小瓶放在了酒桌上语气疏离而冷淡。
抱歉,恕我不能奉陪。
虽然话说的很礼貌但是落在富商的眼里就是花颜瞧不上他的样子了。
富商自然是恼羞成怒拉住了花颜的衣袖不让他走,毕竟他钱都花出去了,难道还能白花吗?
于是两人自然而然因为这事发生了争执,老板娘急急忙忙赶过来赔罪但是也没有什么用,被花颜蔑视的姿态惹怒的富商叫嚣着:不过就是个花钱就可以见到的女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花颜脸都白了,富商这话不仅对她来说是种侮辱,还是对所有在上七軒生存的女人的侮辱。
若是能有清白的家世,哪有女人会想来花街呢?
若是能出人头地自然过得风光,可是大部分女人一生都消磨在了这里,永无出头之日。
和我道歉!那富商抓着花颜的胳膊,脸色涨红,男女本就力量悬殊,更何况手无缚鸡之力,只懂得琴棋书画的花颜。
她被富商推倒了。
十几厘米高的木屐本就难以保持平衡,疏忽之下就算摔倒也没什么可惊讶的,花颜眼睛闭紧已经做好了自己会摔在地上的准备,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感受到摔倒在地上时,那种钝痛感,反而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睁开眼睛,黑眸里倒映着池内胜的脸。
池内胜把花颜扶好,笑眯眯地走进了富商,话语里满是友好的意味。
嘛,有事好好说?你说对不对呢?这位呃,先生?
富商哪里听的进去池内胜的话,脸色铁青地瞪着池内胜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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