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肖瑾唇角勾出一个苦笑。
木枕溪把鞋脱在玄关,踩进拖鞋里:我打算找份新工作了,天天在家里窝着也不是办法,本来我是打算去外地的,现在你这一时半会不见得能好,我想先在本地找个差不多的公司做一阵子。
肖瑾猝然抬眸。
外地?
是因为不想见到她吗?
木枕溪回头,喉咙动了动,启口:我会在门锁上录一个你的指纹,平时你可以不用一直待在家里,多出去走一走也好。
木枕溪在路上就想了很多,她这么天天在书房画画躲着肖瑾不是办法,对方现在失忆,她没办法一走了之,在家里朝夕相处的,光是肖瑾在客厅这一个念头,就足以让她以各种有的没的借口,比如倒水,比如洗手,比如回卧室拿个东西,路过客厅,就为了装作不经意地看她一眼。
还是出去上班吧,起码一整个白天是见不到对方的,也不会因为她心神恍惚。天知道她这些天画画的效率有多低,又有多少次把笔下的人物全画成了肖瑾的样子。
肖瑾瞧着木枕溪的脸,半晌,低声问道:那以后呢?
木枕溪没反应过来:什么以后?
肖瑾喉咙艰涩,说:我恢复记忆以后,你就会去外地了吗?
木枕溪耸肩笑了笑:没想好,可能吧。
肖瑾也跟着笑起来,说:好。
木枕溪唇角的弧度有点维持不住了,她定了定神,把叹气咽了回去,对肖瑾说:来,先录个指纹吧,我可能这两天就出去面试。
肖瑾顺着她的话说:我想回趟林城一中。
木枕溪:要我陪你去吗?
肖瑾:不用了。既然木枕溪抵触的话,她不是小孩子了,不至于这点事都办不了。
木枕溪没坚持,说:好,去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到家记得报平安。
录好指纹,木枕溪把密码报给她:724913。
肖瑾随意的语气问:有什么深意吗?
木枕溪说:没有,顺手按了一串当密码了,你平时解锁的时候可以随便按,最后六位数是密码就行。
肖瑾去了门外,试验了一遍指纹和密码,把门打开了,说:行了。
木枕溪点了下头,看看手机时间:晚饭你想吃什么?
肖瑾摇头:我还不饿。
木枕溪说:那我去书房,饿了告诉我。
肖瑾说:好。
木枕溪将书房门带上,肖瑾慢慢地走到了客厅的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了进去,拧开台灯,从简易书架里抽出来一个笔记本,翻到上次梳理记忆的那页,捏着自己的眉心,顿了顿,很缓慢地开始下笔。
木枕溪心不在焉地画了幅图,画完以后不满意删掉了,拉开门出来做饭,便见到书桌前的背影。肖瑾低垂着脑袋,两只手抵在额前,入定似的。
木枕溪不知怎么没出声,放轻了步伐过去,刚踏出饭厅,还没等走到对方跟前,木枕溪便瞧着她好像是抹了把脸,心里没来由轻微地咯噔了一下。
木枕溪不再动。
然后她看到肖瑾抽了桌上的纸巾,按在了脸上,双肩因为无声的痛哭而瑟缩发抖。
木枕溪一步一步退了回去。
半小时后,她拉开书房门,站在门口扬声问:饿了吗?
肖瑾转过椅子,自若地说:有一点,晚上要做什么?她脸上已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木枕溪开了冰箱门,说:吃面条?你想吃肉的还是鸡蛋的?
肖瑾:鸡蛋的吧,方便一点。
木枕溪笑了下,说: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大人全都要。她取了肉、鸡蛋、青菜、葱,还炫耀似的在肖瑾面前扬了扬。
肖瑾跟着弯了下唇角:看着就饿了。
木枕溪:那也得等着。
肖瑾在面前的书里夹了张书签,说:我可以打下手吗?
木枕溪怀疑地问:你会吗?
肖瑾歪了歪头:或许,可以洗个青菜?
木枕溪看她片刻,眼前言笑晏晏的人和半小时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心软下来,说:你来试试吧。
肖瑾没忍住喜意。
木枕溪提前把青菜交到她手里,还对青菜说了两句话,大抵是我对不起你,要将你交由贼子之手,从今往后你就得听天由命了,听得肖瑾又是无语又是好笑。
你至于吗?
至于。木枕溪回她,意识到说的话太多了,便先迈开步子往厨房走了。
肖瑾跟在她后面。
木枕溪先去处理肉,边切边指导肖瑾:你先把它给掰开,然后再冲里面的泥。
肖瑾皱着眉头,不悦地瞅她:我又不是傻子,连个青菜都不会洗吗?
木枕溪心说你以前就是个傻子,洗个青菜能洗得满厨房的水,还给自己找借口说是青菜和她天生不对盘。
木枕溪清了下嗓子,抿去唇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木枕溪抽空往水池看了一眼,很好,肖瑾已经溅得一身都是水了。木枕溪无可奈何地过去给她将水流调小了一点,槽道:你当是洗车吗?
肖瑾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她,眼神还是纯粹的,人就
她今天就穿了件布料轻薄的白色衬衫,袖子挽起来了,领口松散解开两粒扣子,从木枕溪的角度看进去,连锁骨下的一颗小痣都无所遁形。如今被水溅湿,布料紧贴着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更是令人内心躁动。那水沾到她身上也仿佛有了香气,是一种很清冽却欲罢不能的味道。
怪不得殷笑梨说她性取向有问题,木枕溪都快觉得自己有问题了,没问题也要憋出问题。
木枕溪不着痕迹地深呼吸数次。
她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眼睛看着灶台上的幽蓝火焰,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洗好就先出去吧,厨房太小,我一会没地方活动了。
肖瑾把洗净的青菜放在篮子里沥水,擦了擦手出去了。
木枕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
这什么妖孽。
被盖章为妖孽的肖瑾坐在客厅沙发上,不舒服地扯了扯贴在身上的布料,皱紧了眉头。
饭后肖瑾洗碗,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唯一争取成功的工作,在证明给木枕溪看她不会把碗摔碎以后,木枕溪交给了她这项光荣的任务。
木枕溪洗了几个水果,装到果盘里放在茶几上,自己叼了个苹果,在阳台看夜景。她这个房子的格局,从阳台开着的门可以看到厨房,自然能看到肖瑾的背影。
一件白衬衫,一条收腰黑色阔腿裤,脚下踩一双拖鞋,长发随意在脑后绑了个松散的马尾,一缕刘海调皮地落在额前,约莫是挡住了她的视线,肖瑾已经停手勾了好几次。
肖瑾个子不是特别高,但腿的比例却很好,很少有人这个身高腿能有她那么长的,赏心悦目。
抱着纯粹欣赏的态度,木枕溪咬了口苹果,如果肖瑾不是她初恋女友,在路上遇到她,木枕溪觉得自己应该也会动心的。
如果不是,就好了。
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木枕溪把苹果啃完了,苹果核丢进垃圾桶,懒洋洋地靠着阳台的门,远眺外景。林城树多,晚上也能看到招摇的树影,树与树之间灯红酒绿,醉生梦死。
她闭上了眼睛。
我洗好了。肖瑾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木枕溪没睁眼,道:该洗澡睡觉了。
会不会太早?趁着木枕溪闭眼,肖瑾目光平静又放肆地落在她脸上。
早吗?几点了?
九点多。
不早了,早睡早起身体好。
那我去洗澡了,然后再在房间看会儿书?肖瑾征询她的意见。
行啊。
你这是在冥想吗?肖瑾没立刻去,多问了她一句。
不是,看电脑太久了,眼睛有点酸。木枕溪说着睁开了眼睛,看肖瑾一眼。
眼药水管用吗?
木枕溪反常地沉默。
肖瑾:嗯?
木枕溪别过脸,咳了一句,说:我不敢滴。有的人对隐形眼镜天然恐惧,明知道没有危险,却没办法接受放到眼睛里,木枕溪更严重一点,她连眼药水都怕,宁愿做一套眼保健操放松,她上学的时候眼保健操做得非常标准。
肖瑾:
她看木枕溪一眼,从自己书桌上取过来一瓶眼药水:我给你滴。
木枕溪连连后退:我不要。
肖瑾:保护眼睛的。
木枕溪坚决拒绝:我知道,但我不要。
肖瑾:没试过你怎么知道?
木枕溪:我试过啊,我不习惯,不舒服。
肖瑾偏头,问:谁给你滴的眼药水?
木枕溪不接话,肖瑾和她对峙了三秒,非要一个答案似的。
最终木枕溪按下她举着眼药水的手,低声催促:去洗澡。
肖瑾终于被打发走了,木枕溪阳台待不下去了,索性继续回书房窝着,夏天凉快,她还算是个勤快的人,休息在家每天都会拖一遍地,直接往地板上一躺。
直到肖瑾来敲她的书房门:我洗好了,你可以去了。
我待会儿去。木枕溪躺在地上回她。
晚安。肖瑾提前说。
晚安。
木枕溪在地上眯了会儿,放空大脑,约莫过了半小时才慢吞吞地拿衣服去洗澡,自从搬到客厅沙发住以后,她在书房加了把椅子,睡衣就放在椅子上,一点儿也不挑。
家里很安静,木枕溪冲了个热水澡,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套上了轻便的t恤短裤,短裤是她后来加的,天天穿件t恤四处晃也不合适。
沙发除了不够长晚上睡觉脚伸不开以外,哪哪都挺好的,木枕溪对物质要求很低,但她今天躺了会儿地板,倒是觉得地板比沙发要舒服,起码能把手脚都打开。
肖瑾靠在床头看书,冷不丁房门被敲响了,抬起眼睛:谁?非常有主人风范。
木枕溪不是第一回 敲自己房门反被问谁了,她已经习惯了,声音也偷了一点懒,玩笑道:贼。
肖瑾已经听出了她的声音,笑着说:进来吧。
木枕溪趿拉拖鞋进门,冲着柜子走了过去,解释:沙发太小了,我来抱床被子,打地铺。
肖瑾说:好。便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室内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壁灯,温暖的橘黄色光影晕开,肖瑾半垂着雪白颈项,神情专注地翻阅手里的书籍,在光下柔软美好得不可思议。
木枕溪早就找到了被子,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拿。
肖瑾突然抬眸,正对上她的视线。
木枕溪镇定地说:你耳朵后面好像有个东西。
肖瑾挑眉,抬手摸了摸耳朵。
木枕溪没撒谎,刚刚肖瑾勾了下发丝,头偏了一下,她确实感觉看到了一点东西,跟眼花似的。
肖瑾定定地看她:什么都没有。
也可能是我的错觉。木枕溪抱着被子和枕头走了。
肖瑾看着关上的门,眼睛微眯,许久,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来。
木枕溪轻轻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把茶几挪了挪,被子在地面铺好,抻平,躺下,默念今天刚背的静心咒,逐渐陷入了梦乡。
客厅的飘窗窗帘拉了起来,一片黑暗,除了熟睡中的人均匀的呼吸声,别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木枕溪感觉有股热气扑在自己脸上,痒痒的,想翻个身避开,这一翻身却没有翻动。她本能察觉到有点不对,睁开了眼睛,她身边有一个人静坐的轮廓。
木枕溪瞬间被惊醒:谁?
是我。女人的声线清冷却不失温柔。
肖瑾?木枕溪坐了起来,你大半夜起来干什么?不睡觉吗?这都几点了?
肖瑾带着一点哀怨的声音说:我想你了。
木枕溪冷下脸来:不要胡说八道。
我是真的想你,难道你不想我吗?
我木枕溪冷声,不想。
不想我为什么在厨房要对着我咽口水,在房间里一直看我,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肖瑾轻笑道,手点在了木枕溪心口位置,它现在跳得这么快,难道不是因为我?
木枕溪:请你自重。
肖瑾化手指为掌,直接贴了上去,木枕溪感觉被她隔着布料接触的那块皮肤快烧着了,她想挣开,却诡异地使不上力。
肖瑾靠近她,唇瓣擦过她的耳垂,若即若离:木枕溪
木枕溪肢体僵硬。
她还在她耳边喃喃:木枕溪。还说,我爱你。
你木枕溪青筋迸出,几要发作,却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轻哼,身体跟着软下去。
肖瑾含住了她的耳垂。
木枕溪:!!!
她用力偏开头,想躲开她的碰触。肖瑾却不管不顾地追了上来,吻她的耳朵,吻她的嘴唇,推着木枕溪的肩膀将她牢牢扣在自己怀里,木枕溪平时力气大得很,不知道怎么这时却反抗不了肖瑾这个四肢不勤的大小姐。
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空气里像突然下了一场雨,潮湿黏腻。
第29章
肖瑾停了下来, 额头抵着木枕溪肩膀,轻微地喘着气。
木枕溪抬手要把她推开,这次使上了力气,肖瑾被她推出了自己怀里, 两人面对面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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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有恙(GL)——玄笺(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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