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辣书屋
首页陛下每天都在作死[穿书] >陛下每天都在作死[穿书]——竹荪虾滑(46)

>陛下每天都在作死[穿书]——竹荪虾滑(46)

    如今何烨对他,想必是失望之极,徐程若还在,恐怕也要气得死去活来。当初他们对他期望有多深厚,如今就有多沉痛。

    徐程他们,都把谢靖当做救世之人来栽培,极力把个人手中资源倾向于他,为这个南方来的微末小卒铺路。指望着他去强行挽住,这艘江河日下的大船。

    起初他也做到了。

    可往后,他说的每一句话,定的每一件事,乃至每一个决断,每一道旨意,都会被有心人解读出别的意思。

    佞幸,媚上邀宠,无德无能。

    从此青云断送,壮志难酬。恐怕很大概率,还会留下一个骂名。

    如今周斟说起,他心里忽然就多了些话。

    早几年,周斟是唯一一个孜孜不倦、劝他成家的人。

    先时他都不为所动,自以为命里无着,索性再不去想。虽说是孑然一身,却也正好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一番事业。

    可现在

    他确实知道了,周斟说的、家里有人等着自己,那种绵长牵挂的滋味。

    只是这个对象,不会叫周斟满意。

    他才起了一点想要交流分享的心思,一转进现实,立刻变得灰头土脸。

    周斟看似任诞不羁,却在心中一片赤诚,他和皇帝的事若是坐实了,恐怕当下就要绝交。若是他问,谢靖自然不会瞒,可要是他不问,谢靖也不想提。

    周斟见他,期期艾艾,也不做追问,便说礼部衙门还有事,脚底抹油跑了。

    倒省得谢靖心中纠结,却也免不了苦笑一声。

    前几天皇帝问到何烨,谢靖把话岔过去了,反问皇帝为何搬到偏殿的事。皇帝不会说谎,当下便红了脸,微微噘着嘴,在灯下的侧影,十分可爱。

    谢靖假意催促,实是想多看一会儿,皇帝那副模样。

    皇帝便又瞪了他一眼。

    他现在约莫确定,这事肯定和自己有关,至于究竟如何,等到皇帝想说了,自然会告诉自己。

    与周斟分开之后,他便信步往文华殿去。如今皇帝身体大好了,觉得办公要有个正经的样子,于是依旧回到文华殿中来。

    见他来了,皇帝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让他情不自禁,回味起昨夜东殿的情形。

    说来也是颇有意思,皇帝在外边,总是拘谨得很,偏偏有些时候,胆子挺大,抓着他就不撒手。

    恐怕皇帝也是和他想到了一回事,不然为何就是被他这么看着,小脸就越来越红。

    咳咳,最近这段时间,两个人在一起的工作效率,明显有所降低。

    谢靖暗自收敛心神,迎上前去,拣了几件重要的事,和皇帝商议起来。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陈灯添了三道茶水,谢靖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请皇帝回去休息。他家皇帝十分勤政,一般人劝不动,不过谢靖的话还是有些效用的。

    皇帝却说,李显达着人递了话,说下午会来,一来一去,免得折腾,就在这儿等他。谢靖怕皇帝又去看折子,耗费心神,便说,久不见皇帝画的兰草,有些想念,要哄着皇帝画画玩儿。

    他随口这么一说,朱凌锶却想起隆嘉十二年,他在文华殿画荷花,被谢靖责怪的事。于是一时也弄不清,谢靖让他画画,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垂着眉头想了想,摇摇头。

    谢靖见他不愿画,忽然想到即便作画,也是件费心费力的事儿,于是就着铺开的纸,提笔挥毫起来。

    起先他也就是,随便那么一写,用的楷书,因是唐人诗句,写了两行,及不上那股豪迈苍凉的气韵,就换了行书,才有些起劲,仍觉不足,于是狂草起来。

    朱凌锶见他,一首歌行,连换了三种书法,因小时候背过,勉强认得,到千树万树梨花开以前,端正得仿佛电脑字库里的楷体,瀚海阑干百丈冰之后,就走笔龙蛇,奔腾缭乱中,显出一股雄浑气势。

    看来这一位的字,也不比何弦写得差啊,皇帝在心里暗暗吃惊。

    谢靖开始习字的时,虽已楷书为主,但是各种字体,都是学过一些的。因为立志考进士,考卷上最重要的是清晰好认,兼有美观,于是其他的字体,渐渐不常用了。

    不过即便只是随便练练,效果也都还不错,虽不能入方家法眼,拿来唬唬他家皇帝还是足够的。谢靖见皇帝看他写字,面上毫不掩饰,露出惊讶赞叹的神情,忍不住想要显摆,于是又在纸上,把篆体隶书,各个来了一遍。

    平时谢靖很是瞧不上这种花架子,字写得再好,若言之无物,也是空谈。如今他显摆起来,却把往日想法,丢到脑后,一时兴起,双手各执一笔,居然左右开弓,一并写作两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朱凌锶先是一惊,若说之前谢靖改换字体,还是艺术的范畴,那刚才秀的双手书法,就近乎杂耍了。

    继而又想,谢靖该不是讨厌荷花。

    谢靖见皇帝小脸上,不停变换的神情,时而吃惊,时而若有所思,因冰盆放得少,鼻尖热出的微微汗珠,便忍不住,想要和他亲近一些。

    他一番挥毫,砚中快干了,朱凌锶也不叫陈灯,自己往里边倒了些水,拿起南直隶歙州上贡的漆烟墨,推磨起来。

    仔细一想,他到这儿十多年,亲手磨墨的事儿,还是头一遭。以往总有人伺候,今天试着一推,仿佛并不简单。

    谢靖放下笔,伸出手。

    朱凌锶以为,谢靖要来代劳,就说,朕想试试,谁知谢靖,并不收回手去,反而把手掌,覆在皇帝手背之上。

    他的手比皇帝,整整大了一圈,便把皇帝握着墨的手,卷了个严严实实,叫皇帝手心,挨着墨上描金的飞龙刻纹,每一道线条,心里都数得清清楚楚。

    谢靖手上的热,顺着皇帝的手,走了他一身。不光是手,已经是整个人,都被谢靖,圈在怀里了。

    谢卿皇帝回头,瞧了谢靖一眼。

    他叫得这样迟迟疑疑,仿佛是有些害怕,谢靖再也忍不住,在他粉色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末了才低低搭上一句,皇上恕罪。

    皇帝似乎是被吓到,微微睁大眼睛,动弹不得,谢靖满心眼儿里的,酸酸甜甜,不知如何是好,只想再偷亲他一回。

    此时陈灯隔着屏风说一句,武威侯到了。

    皇帝浑身一抖,从谢靖身前挣脱出来,被谢靖一把抓住手腕,他能有什么事,让他等着就是了。

    皇帝一脸害羞,十分不解盯着他,不知谢靖何时转了性,变成这股样子。

    谢靖就从从容容,凑了过来,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他耳垂,浅笑气息,在颈项间流连不去。

    李显达在宫门外等久了,满头大汗,陈灯赶紧上了酸梅汤,他一饮而尽,开始教训人,谢九升,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知道我来了,还占着皇上不撒手,要是耽误了军机大事,你担待得起嘛?

    说着又去瞧皇帝的脸,仔仔细细上下打量,这才眯着眼笑着说,皇上,您最近这气色,真是好太多了。

    朱凌锶一张脸,红到不能再红,对李显达支支吾吾。谢靖在他身后,小心憋着笑。

    第65章 邀月

    隆嘉十五年十一月, 曹丰又上京来了。

    按说已经到了年底, 曹丰从福建出发,哪怕不算上在京中的时日,这一来一去, 到家怕是也赶不上过年, 何至于这么着急。

    长公主朱辛月九月底生了第二个孩子, 是个儿子,曹丰现在儿女双全, 之前上过折子, 请皇帝赐名。

    曹丰的大女儿叫平澜,名字也是皇帝起的,比她弟弟大两岁。知道又有了小外甥,朱凌锶这个舅舅, 欣然给孩子起名叫定海。曹丰这一道,说是来为孩子谢恩, 其实暗中还有另一桩事。

    这件事关系重大, 惹得朱辛月才出了月子, 就把驸马打发出门, 非得要他赶紧在年前把这件事汇报给皇帝。

    福建因为沿海,日常有倭寇来犯, 不光是亚洲区的朋友, 还有一些红毛海盗,从欧洲区、不远万里来到后明,企图杀烧抢掠。

    闽东铸造所批量生产的木仓*炮军械, 装备了各地水师,这些年与倭寇海盗有来有往。大概半年多以前,福建水师俘获了几百名海盗,算是立了大功。

    审问海盗的时候,从这些人口中得知,在大海的另一头,已经出现了用钢铁制造、能够在海面上漂浮航行一两个月不靠岸的大船。

    曹丰是搞技术的,一听这话,叹为观止。几年前他就在考虑用钢铁造船,不是现在这种木结构为主,辅以金属铆钉榫接的船,而是全金属结构的船。

    他一听说有这种船,原本就常驻铸造所,现在恨不得夜夜都睡在这里,只想早日克服技术难题,迎头赶上。毕竟,怎么让钢铁浮起来,对他来说,还是难以想象的。

    而朱辛月听说后,更多了一重紧迫感。

    这种船听上去,似乎还只是拿来运人,若是拿来打仗,到时候不说兵器,单单驶到跟前,后明的小木船跟它撞上,还不得粉身碎骨吗。

    她当下决断,外国有的东西,我们也要有。

    但是铁船的研发难度很高,曹丰琢磨了这些年,也没有多大进展,朱辛月都看在眼里。所以这事,还得群策群力,招徕全国的技术人才,一起来做。

    曹丰和小舅子絮叨了半天,这才进入正题,谢靖在一边听着,渐渐心里有数,他这回还是来要钱的。

    得抢在户部列定明年的预算之前,把这笔费用加进去。

    朱凌锶问,要造多大的铁船?

    曹丰想了想,公主说,要架起多方炮台,甲板上还要能跑马。

    这是直接上军舰了啊。

    朱凌锶不禁在心中,赞了一声皇姐好气魄,转念一想,恐怕这项大工程,所费不赀。

    谢靖也是这么想,但是既然皇帝觉得可行,那就先对何烨提一提。虽然何烨近来对他,生疏得很,不过此等军国大事,相信何烨也不会太计较。

    曹丰得了皇帝首肯,又马不停蹄、急着回家看媳妇儿抱孩子去了。等到除夕那天,望着窗外雪花,皇帝打趣道,不知驸马到家了没。

    谢靖从身后来,默默递给他一个手笼,窗边风大,朱凌锶回过头来,眉目带着喜色,这么大的雪,算不算是冬天麦盖三层被?

    他原本是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如今却成了半个农业专家,人生的际遇,真是想不到也。

    谢靖抬手,擦去皇帝额发上落着的一朵雪花,皇上不冷,臣可是冷了。

    咦?皇帝一听,下意识就去摸谢靖的手,触手一片,热乎乎的,知道是他故意造作,抬眼想要驳他,却被谢靖牢牢抓住手腕不放。 !

    皇帝噘着嘴,瞪了他一眼。

    求皇上,让臣暖和暖和吧。

    这人!

    他说得一片诚恳,还带点可怜兮兮,清亮无俦的双眼中,却透着狡猾的笑意。

    本来好端端的,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吃完晚饭,不过一个多时辰,往日这时候,正是君臣协作、努力工作的大好时光。今日虽说是除夕,可本来早上起得就晚了(为什么?),又因为节庆一些必要的流程,整个白天都没干活。

    尽管赶上过年,大家都自发地不给皇帝和内阁创造业绩,但以天下之大,事情总少不了。朱凌锶想着,缺下的课就要抓紧补上,哪能趁着别人休息,给自己放假呢。

    谢靖看着别人都能休,自己对象不放假,感觉特别不平衡。

    道理他都懂,就是舍不得。去年这个时候,皇帝一场大病,去了半条命,病好之后,依然操劳,叫他十分不放心。

    谁能想到,他在皇帝小时候,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勤政爱民,教他赏罚分明、令行禁止。如今却要哄着他,抛下邦国要务,去做些不甚体面的事。

    皇帝被他一说,耳根子都红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谢靖这么主动,他心里自然高兴,只是从前这人,如皑皑雪山,望之可见却难亲近,却自年初自己病愈之后,忽然性情大变。

    不仅日常留宿宫中,日常一应所需,竟比陈灯还要周到细致。他一个堂堂一品大员,居然在这上面下功夫,说出去恐怕惹人非议。

    更不要提,这些日子以来,龙床锦被之间,种种柔情蜜意。起先皇帝还想,这种日子,过一天就赚了一天,却没想到,一不留神就这么过了大半年,到后来竟然变得稀松平常起来。

    要是他就这么习惯了,往后可怎么办?

    朱凌锶不禁有些忧心忡忡。

    他思来想去,谢靖这种变化,估计是之前见皇帝差点死掉,觉得他可怜。

    这么说来,谢靖真是个大好人。

    算了,可怜就可怜吧,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也行。

    虽然这么开解自己,朱凌锶的嘴角,还是轻轻耷拉下去。

    谢靖口中说着,皇上恕罪,把皇帝拉到自己膝上坐下,借着灯影,去看他的脸。

    脸颊比之前,终于丰腴一些,可算是长肉了。

    其实长肉的地方,也不止这一处。夜里虽然看不到,手感却更加分明。

    看来自己把他养得真好,谢靖满心,都是幸福的成就感。

    皇帝被他这样盯着,耳朵也红,脸也红,眼睛不愿看他,微微转到一边,可就是这么一转,谢靖心里,浑身上下,便全都躁了起来。

    他嘴上说得浪荡,其实到底不敢轻举妄动,惦记着皇帝的嘴角,轻轻凑过去,大手在皇帝后颈,轻轻摩*挲。察觉到皇帝绷紧了脖子,他心里一阵怜爱,又忍不住,多捏几下。

    朱凌锶心里,便有些生气,这人一时啥也不顾,就来撩拨他,一时又束手束脚,仿佛当下便要讲一篇君子之义。要是发作起来,未免显得自己太不矜持,要是随他兴致,又咽不下这口气。

    谢靖是搞不懂,他家皇帝,为何一时惆怅,一时气恼,叫他胸中一腔风*月,便都有些,不上不下。

    谢卿,皇帝清清脆脆,叫了一声。

    谢靖忙说臣在,又被皇帝瞪了一眼。

    或许是这段时间,习惯成自然,被皇帝一瞪,他心中那点犯上之心,便愈烧愈旺,颇有些按捺不住。

    你如今可还冷吗?朱凌锶懒得去理自己脸上发烧,就这么问了。

    谢靖眼中,惊喜不已,恨不得跪下谢恩,却又忍不住,先抓住皇帝的手,拉到唇边。

    元宵节有最长的假,君臣二人公务之余,不免要寻些别的乐子,谢靖听说,皇帝居然从来没去过太白邀月楼,不禁大呼可惜。

    见皇帝噘着嘴不说话,他忽然又想,自己不带他去,皇帝还能跟谁去。于是又小心赔罪,一边安排下去,轻车简从,黄昏时分,便从角门带着皇帝,出了宫去。

    恋耽美


同类推荐: 顶级暴徒被前男友他爸强肏(NP,重口,高H)孽缠:被前男友他爸囚禁强肏(NP,高H)重生国民女神:冷少宠妻宠上天独占帝心:后位,我要了医品太子妃金玉满堂(古言女尊NP)乱七八糟的短篇集(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