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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每天都在作死[穿书]——竹荪虾滑(34)

    尔等身后,就是京城,凡有退者,立斩。

    然后就沉着地等待着北项人的到来。

    脱目罕那的五路人,到此时也是筋疲力尽,但他经营了大半生,到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曾经梦到过长驱直入,打到后明京城的画面,如今要实现,恐怕真的很难。

    呸,他吐出嘴里嚼着的盐腌肉干,骂了句脏话。

    若是当日一箭把隆嘉小儿射死就好了。

    旁边的将领全都一脸肃穆地望着他,不知他们心中,是否也在遗憾当日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现在即便不是好机会,也要硬着头皮上了,如果就这么回去,一年战争下来,已经耗尽了北项的资源储备,如果不能从后明抢点东西回来,到冬天大家都要饿死。

    左中右三路军,一开始面对的,就是毫无章法、潮水一般涌来的北项人。

    大炮和**的威力,已经在过去的一年中,让北项人陆续领教过了,无不吓得他们大惊失色,可到了这一次,忽然一下子全都免疫了一般,尽管身边就有人变成肉块,也不妨碍他们继续向前冲。

    宛如地狱中的恶鬼,一股脑儿被放了出来,咆哮着冲向后明军队。

    稳住,三路指挥官一边下达这样的命令,一边命炮手们加大攻击力度,一边让人回中军报信。

    不怕是吧,李显达眉毛一挑,那就索性把家当都摆出来让他们瞧瞧。

    于是大炮连成长长的好几排,一排发出去,另一排跟上,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大炮连续攻击,叫那些仿佛没有心的行尸走肉们,速度慢了许多。

    就在后明军队逐渐找到控制的感觉时,忽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乌云蔽日,大树噼噼啪啪被吹断了许多,自然界的变化,忽然取代了人类,成为战场的主角。

    黑沙峪便是因此种异象得名,李显达虽然知道,却没想到会在今天发作。

    只是犹豫了一下,便被更加熟悉气候的北项人占了先机,他们趁着后明军队被沙尘迷了眼睛,抬头去找日头的时候,挥舞着刀剑,操纵着**,再次冲了过来。

    有些人还来不及看清,就已经身首异处。

    北项人肆意砍杀了一阵,情势就截然不同,因为他们和后明的兵士已经混进了一起,大炮也失去了作用。拿着枪的,因为来不及补充子弹,近身搏击,反而受其所累。

    不要慌,沉住气,李显达大喝几声,却没人听,他只得连砍了好几个要往后逃的后明士兵,才制止住这帮退后的人潮。

    李显达从副将手里结果一张弓,瞄准了射出去,北项那边,一个将领模样的人,应声倒地。

    后来才知道,那人是脱目罕那的儿子,当时就见脱目罕那杀红了眼,不管不顾冲李显达过来。

    传令下去,当官的一个十两,当兵的一两,要是能割下脱目罕那兄弟儿子的人头,一个五十两,至于他本人,一个五百两。

    这么一说,后明士兵终于稳住心神,随着李显达上前,这要是准头好,回家的时候,就是个小财主了。

    拼杀之声,不绝于耳,人间地狱,今日始见。

    李显达周围却仿佛安静了下来。

    他与脱目罕那,隔着几百米,却互相都明白,对方就是自己今生的宿敌。

    脱目罕那拉开了弓。

    李显达把弓扔给副将,也不用枪,反而举起一杆**。

    他小时候,第一次站到演武场上,拿起的武器,就是缀着红缨的**。

    这把枪比他小时候那把,自然是长得多也沉得多,锐利的黑铁枪头,寒光闪烁着武者的荣耀。

    他猿臂高举,用力一投,**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脱目罕的的箭也飞了过来。

    他们都知道,这一下,逃不过。

    将军,将军李显达从马上掉了下去。

    接到大捷的军报,朝野上下,京城百姓,全都为之振奋,然而听到李显达受伤的消息,皇帝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果然还是打赢了。

    但是代价也不小。

    除了最后一仗折损三万士兵以外,李显达带出去的三十万大军,几乎有二十万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大炮和枪械,也没有多少落在北项人手里。

    可李显达却被脱目罕那的箭,射了个对穿。

    迎接大军凯旋的仪仗,设在德胜门外,等到李显达的马车一到,皇帝赶紧登上车去看他。

    李显达还在昏睡之中,发着高烧,皇帝赶紧让马车先进城了。

    御医们会诊了七八天,总算让他脱离了危险,一听说李显达醒了,皇帝就赶紧上句邑侯府中看望他。

    李显达面色苍白,裹着伤口的布巾外边还有血迹,靠在床边脸色苍白,精神却还不错,看皇帝进来,赶紧把药喝完了,还摸了摸丫鬟的小手。

    皇上,现在跪不下去,改日再给您补上。

    皇帝笑着说,将军免礼,又说,现在不是少将军,该是朕的大将军了。

    两人想起当日在文华殿中约定的情形。

    李显达就说,还是皇上攒钱攒得好,皇帝说,不是朕,是何尚书,还是六部九卿,满朝文武,全国百姓

    李显达连连点头,表示承认这是集体的功劳,大家都辛苦了。

    于是又相视一笑。

    皇帝眉间带着些忧色,问他,你身体究竟如何?

    他问过太医们,院判说,当下伤不到性命,只是往后或许寿数有亏。原本李显达的身体,能活一百岁,现在恐怕要打个五折。

    偏他还说,臣好得很,还等皇上封臣个王侯爵位,当时候臣的儿子问起来,也有话说不是

    他说的仍是当年的话,一味给皇帝逗趣,扯得伤口又崩开了些,虽龇牙咧嘴,还是故作欢快模样。

    皇帝就流下泪来。

    李显达慌了,他起不得身,忙说,您别赶紧屏退左右,只留下皇帝和自己两个人,才又柔声说,您别哭啊,不是赢了吗,再说脱目罕那,被我一枪扎进去,回去三天就死了。

    皇帝被他说得,原本愁苦的面容,破颜一笑。

    李显达又说,臣把他们的营地寨子,粮食草料,全都烧得一干二净,把他们往北赶了几千里,一百年都别再回来了。

    皇帝愣住了。

    原来书里说北项四十年不敢再来进犯,是这么做到的。

    可如果谢靖知道了,未免会觉得此举不够仁德,李显达又太过心狠手辣。

    毕竟这时候把那些人往北边赶,天气越来越冷,几乎是没有活路的。

    李显达从他的表情里,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不屑一顾地撇撇嘴,

    皇上,那些人,和牲畜也差不了多少,得狠命打,打得疼了才会服你。

    这个皇帝还是不敢苟同的,正想说什么,李显达又说,

    他谢九升,成天讲究那些华而不实的大道理。若他真是算无遗策,如何算不到您的心呢?

    这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可也收不回去。

    皇帝又哭起来,之前只是无声落泪,这回一开始是小声呜咽,后面就变成难以抑制的号泣,李显达劝了两句没法,只得把皇帝拉到自己床沿坐着。

    哭吧,哭吧,别人也不让您这么哭,是不?李显达替皇帝揉揉后背,让他别背过气去,放心,出了这个门,今天的事,谁都不知道。

    谢靖骑着马,也到了句邑侯府门口,远远看见皇帝的仪仗车马,沉吟片刻,便调转头去。

    大胜还朝,论功行赏。

    第一个自然是李显达,他往廷前走了几步,就有些喘,额上渗出汗珠,可见还没全好。

    兴高采烈受封了宣威将军,又得了世袭罔替的武威侯,心想皇帝真是知情知趣,以后不怕没有东西跟自己儿子夸口了。

    兵部罗维敏,加封太子少保,武英殿大学士,入内阁。周斟听着咂咂嘴,心想,太子在哪儿呢。

    六部其余人,各有加官及封赏,张洮何烨,加了太师太傅,谢靖此次,未能入阁,便有人揣测,传说谢靖得罪了卢公公,失了圣心,恐怕是真的。

    朝中上下,凡是为对北项之战做了工作的,全都得到了奖赏,一时间人人喜笑颜开,人人都念着皇帝和李显达的好处。

    便是当日说要治李显达贻误战机的沈仲忆,也跑到他面前,诚心诚意地道歉和道贺。

    李显达浑不在意,只说下回科长咱们一起喝酒,心里却想,老子的韬略谋断,岂是你一个小小言官可以揣测的。不过沈仲忆这人,还算坦荡,叫他不介意和他喝一场。

    一时间,宣威将军李显达成了朝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手握军功,圣眷正隆,在京城的权势排行榜上,上升势头十分迅猛。

    这就叫卢公公非常不开心。

    不是他吃了熊心豹子胆,非要去摸这个老虎屁股,实在是情势逼人,不得不警觉起来。

    李显达这人,才好了些,就忍不住肚子里的酒虫勾他,又怪谢靖上门看他时不带酒,就拉着最近传说失了圣心的谢大人,上了太白邀月楼。

    在二楼雅座,望京华飘雪,喝一口温着的三月春,实在是妙不可言。

    谢靖却没李显达这么好兴致。

    打仗的事儿一了结,工作重心就转向了,比方说何烨,就得忙着想法子怎么多种地,多养蚕,多收税,多挣钱,张洮要考虑下一年度地方官京察工作如何开展,胡成定准备亲自赴福建看看闽东铸造所,周斟

    对了,周斟还是比较闲的。

    这年春天在潘彬手上,刚举行完一次会试,再开考要到三年后。皇后才挂了一年,于情于理都不能马上对皇帝催婚。

    不如等到明年春天,派人去考察一下南京国子监的办学情况好了,周尚书对着礼部院里牡丹的枯枝,这样想着。

    至于谢靖,要操心的事很多,本来刑部管的事儿就多,有十三个清吏司,是六部里司局级单位最多的衙门,现在打完仗了,各府各道的驻军,都有些眼睛朝上,不把地方官放在眼里。

    于是屡屡发生摩擦,他常常和罗维敏加班加点,乃至彻夜交谈,就想找到合适解决的办法,让两方都不要有情绪,便于以后开展工作。

    可是罗维敏新近入了阁,有时候内阁开开小会,或者集体去皇帝面前汇报,谢靖就得等着,虽然大家都知道,谢大人半只脚已经在内阁里了,可他一日不入阁,就不能算。

    李显达问他,可是卢省那个阉贼误事?

    谢靖摇摇头。

    他和皇帝的事,就算是跟李显达,也说不清楚。

    这次没能入阁,皇帝私下并没有做出说明,就是张洮何烨也不知所以然,只有在家病休的徐程,托人转告谢靖,叫他心里不要不痛快,还是迟早的事。

    不过有些热爱观摩风向的人,已经嗅到了这里传出的信息,虽说对原因的揣测,有点无稽,可他谢靖失了圣心,却是千真万确了。

    皇帝能容下卢省胡作非为,容下皇后秽乱后宫,却再也容不下谢靖的横加干涉。

    人到了某一个时候,总要和过去作别。

    谢靖举杯,一饮而尽,浇灌一片愁肠。

    李显达看了便笑,多大事,卢省?只要你一句话,让我今天结果了他,他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李显达回京之后,虽然听说这几年卢公公很是吃得开,但也就当凑趣逗乐的戏耍一般看了,从来就没把卢省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个玩意儿。

    他这逞能的玩笑话,谢靖没当真,却被别人听了去。

    这话一来二去,就传到了卢公公耳朵里,吓得他是战战兢兢,生怕李显达说到做到,什么时候冲进宫里来就把他给剁了。

    又想李显达在边关数年,自己从没得罪过他,逢年过年传旨的时候,都嘱咐去西北的内侍,对李显达一定要做足礼节,因为皇帝总是十分惦记他。

    他怎么就想起要杀自己了呢?

    一定是那个谢靖捣的鬼。

    卢公公抓到的罪魁祸首,真是咬牙切齿,心想好你个谢靖,实在欺人太甚。

    我卢省和你一样,也是陪着皇帝一路走来的,你在朝堂,我在内廷,分属两边,都是为皇上效力。从来都小心侍奉,勤恳不怠,究竟什么仇什么怨,你非要置我于死地?

    这样下去不行,卢公公决定了,自己不能等待谢靖出漏子,要主动出击。

    这一日,菜市口往西街面南侧的鹤年堂药铺门口,来了一顶轿子,金扇黄伞,十分阔气,轿边上的人打眼一看,竟然是东厂的打扮,围观的人便你推我我推你,瑟瑟缩缩,不敢上前。

    一个穿着青布道袍的人从里边走出来,一张圆脸,面白无须,眼角微微垂着,面容可亲言语带笑,他才走了两步,便有东厂的人跑到药铺门边,

    叫李亭芝出来。

    药铺主人不敢有违,进去了一会儿,就有一个耷拉着脸的后生从药铺里出来,谁找我?

    李大夫,别来无恙啊。

    李亭芝看了他一眼,眯着眼睛,难以置信,

    卢公公,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这就是隆嘉十二年在宫里给皇帝放过血的那位猛士,因为卢省嫌他治得不好,打了二十板子,把他赶出宫。

    李亭芝本来是走院判的关系,在太医院学习,这下无处可去,院判又托了人,让他在鹤年堂当伙计。

    隆嘉十三年冬天,皇帝的身体开始不大好,耳聋的毛病越来越频繁了,虽说时间都不长,但还是叫人十分担忧,太医院的人反复说要静养,皇帝气得要死,私下跟卢省说,朕是不够静么,还要怎么养?

    以为开春了会好些,没想到,皇帝眼睛也变得便模糊了,看东西必须凑很近,还要点上三四盏灯,才能看到折子上写了什么。

    而且特别容易犯困,冬天困,春天也困,吃饱了困,饿着也不行,常常是一边看折子一边撑着脑袋,撑着撑着往旁边摔,卢省只得在旁边守着。

    因为太医院派不上用场,皇帝心里老是窝着火,他越是上火,就越容易出毛病。因为不想被内阁知道病情,便把折子都让内阁给司礼监,再拿给自己。

    这样一样,内阁又对皇帝有意见,但是这样的做法,也是有先例的,所以暂时还没直说什么。

    卢省这天,就趁着皇帝睡着的功夫,悄悄溜出来,去找当年给皇帝放血的李亭芝。

    这人虽然莽撞,但是的确比太医院里边那群畏首畏尾,不敢担责的家伙们有办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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