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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

    一世为奴[重生] 作者:公子书夜

    等,等一个时机。”

    楚越望了望身后空空荡荡的牢房,跟上晏怀风。

    晏怀风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楚越一惊,带着点疑问地望着他。晏怀风不说话,用手势示意他站到他身后。

    楚越狐疑地走到晏怀风身后,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

    晏怀风眼中有光芒一闪而过,他冷冷地看着这座巨大的冰狱和头顶光辉灿烂的夜明珠们,忽然挥袖运功,打出一掌!

    他的瀚海狂澜心法一旦运起,就如大漠之上的沙暴,狂放肆意,浩浩而去。整个冰狱开始发出细微的碎裂之声,然后骤然地动山摇,大块大块的冰棱开始砸落。

    冰狱坍塌就在顷刻!

    “少主?!”

    晏怀风并不看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这个地方,存在够久了。”

    “少主想毁了这里?那狱中其余人等――”

    晏怀风回头看他,眼神中似乎带着一点读不懂的悲悯,“冰狱之中早已无活人。唯有尸身不朽。”

    闻者一愣,然后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来时,零星见到的几个人都像入定一样没有声息,原来只是僵硬的尸体。

    如今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眼看冰狱摇晃得越来越厉害,楚越也顾不得僭越,一把拉住晏怀风的手,挥掌打落一块向他们砸来的巨大冰块,迅速向洞口而去。

    两人从冰狱之中出来时已至深夜,一轮明月高挂夜空,也许是身在山顶的缘故,天空显得格外明澈,月亮大得几乎触手可及,好像一不小心就能走进去。

    晏怀风负手而立,抬头看着漫天星河,若有所思。夜风吹起他的衣服,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楚越见晏怀风始终赤着脚在雪地上行走,刚才在里面也没有看到鞋袜,想了想,脱了自己的鞋子,对他说:“少主,深夜雪冷,小心着凉。”

    然后扶着晏怀风在一块石头上坐下,蹲□给他穿上鞋子。

    晏怀风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动作,既不制止也不配合,直到鞋子都穿在了脚上,才发现尺寸竟然意外地适合。

    不是什么名贵的鞋子,材料绝对比不上他从前在圣门里的那些,却舒适异常,一点都不咯脚。

    楚越也有些意外,他本想叫少主将就一下的,倒没想到两人鞋子的尺寸竟然完全一样。

    晏怀风站起来挥挥手,若无其事地说:“下山吧。”

    “少主。圣门如今气氛异常,是否要回去调查清楚?门主只是一时不察,只要我们查出真相,必然会有转机。否则,只怕对少主今后不利。”

    楚越跟在晏怀风身后,开始仔细盘算下山以后要做什么。绝对不能大张旗鼓地回圣门,然而回去却是必要的。晏清河的古怪,还有圣门中的变化,都要一一查清楚,才能给晏怀风洗脱罪名。

    再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样一来反而减少被发现的风险。

    ――或者如果晏怀风是真的要夺位……楚越想,那他更要好好筹谋。

    谁知晏怀风偏偏出人意料,他扬起唇角对楚越说:“不,我们去中原。”

    9、调戏

    楚越一脸茫然,不解其意,“中原?可是圣门……”

    这回晏怀风没再说话,只是专心看着脚下的路,不紧不慢地走着。见晏怀风并不想解释,楚越也就缄默不言地跟在他伸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晏怀风似乎在有意无意地看脚上的那双鞋。

    一路无话。

    直到下了山以后,两人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梅里雪山位置偏僻,沿山一带都杳无人烟,偏僻荒凉至极。否则也不会用来建造冰狱。就算是离这里最近的圣门,快马加鞭也要几天几夜,更别提其它城镇。

    而他们俩现在没有车马,几乎是寸步难行。

    晏怀风在荒草野木中转了一圈儿,转过头默默地凝视着楚越。楚越被他看得一愣,正想询问,晏怀风忽然开口问道:“你怎么来的?”

    “骑马。”

    “马呢?”

    “……被属下放走了。”

    “……”

    晏怀风长叹一声,心想自己出来得是不是太早了?这个影卫,真的靠得住么……

    看到少主失望的表情,楚越感到很自责。想想自己两辈子加起来都年过不惑的人了,竟然做事考虑得这么不周全,以至于如今让少主一筹莫展,万一耽搁了时辰,那真是万死莫辞。

    如果那匹马没有走远就好了。

    他这样想着,下意识地将食指扣成一圈儿,放到唇边低声试探性地吹了一声呼哨。

    、

    草丛里蛩鸣声连成一片,呼哨声传得并不远,晏怀风看了他一眼,两人都凝神细听。

    风吹过林梢,枝叶摇摆,带来细细的低喃。

    聒噪无比的虫鸣声中,隐隐有马蹄声从远处飞驰而来,不一会儿,一匹骏马冲到两人面前,扬起前蹄长嘶一声,然后停下来用前蹄刨着土,亲昵地往楚越脸上蹭,尾巴一甩一甩,不知怎的竟让人觉得它正得意洋洋。

    晏怀风眼前一亮,低声笑道:“好马。”

    楚越见晏怀风此番微笑起来,一扫之前遗世独立的飘忽之感,霎时心情也变得极好。

    他倒是没有料到摘星给的这匹马这么通人性,还懂得藏起来等人,见它把头伸过来一副讨赏的模样,爱不释手地摸摸马头,牵着缰绳对晏怀风说:“少主请上马。”

    晏怀风一跃而上,从楚越手中接过缰绳,眼看着楚越拍拍马的后臀,示意它快些上路,却再无其它动作,不禁望着他。

    楚越感受到那道目光,仰头道:“少主放心,您需要的时候,我会出现的。”说着就要隐匿到暗处去。

    他的职责本就是暗中保护他,况且圣门那边都知道他来救晏怀风,两个人的目标肯定比一个人的目标要大得多。

    然而他却没法转身,身上忽然涌来一股外力,几乎不由分说地,他就被晏怀风伸出手,从容地拎到了马背上,形成了两人共乘一骑的姿势。

    楚越被吓了一跳,现在他坐在晏怀风的前面,晏怀风的双手从他两侧伸出,驾驭着缰绳,感觉就好像把他抱在怀里一样。

    “少主,属下怎能――”

    “嘘――”晏怀风一拉缰绳,身下一晃,马匹已经撒开四蹄欢快奔走,梅里雪山和坍塌的冰狱在身后越来越远。晏怀风若无其事地说:“非常时刻,毋需计较。”

    两人此刻靠得极近,楚越比晏怀风稍矮,也不知对方说话时有意还是无心,总觉得那呼出的气流在耳边轻轻拂过,带来一阵又一阵温热的感觉。

    楚越努力保持镇定――虽然他无法镇定的内容是,自己作为下属,怎么可以和少主共乘一骑,这简直是太无礼了!

    楚越的手不知该往哪儿放,好像无论如何都会碰到晏怀风,纠结了半天,只要揪着马脖子上的一撮毛,全身僵硬地绷紧。

    晏怀风看着那个孤身闯入冰狱救人时依旧面不改色无比镇定的人却因为跟他一起骑马而紧张得手足无措,嘴角勾起,再一次心想,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月上林梢,暗淡的天幕下,一骑两人绝尘远去。

    清晨,奉里小镇上行人寥落,大部分镇民都还沉睡在梦乡之中。nn的马蹄声沿路响起,一直响到镇中心的伽蓝酒楼之前才停了声息。

    酒楼刚刚开门,没睡醒的小二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桌子,见有客来,连忙振奋了精神将毛巾往肩上一搭,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只见两个青年从马背上下来,一看那气质就是大户人家的出身,于是表现得更加殷勤,笑得连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两位――”少爷二字还没出口,一眼瞥见对方腰间的配剑,连忙从善如流地改口,“两位少侠,打尖儿还是住店?可算是来对地方了,不瞒您说,咱们伽蓝酒楼,可是这奉里镇上最好的酒楼。嘿,无论酒菜还是上房都包您满意。”

    这两人正是一路风尘的晏怀风和楚越。

    晏怀风也不上楼,向小二要了方干净帕子,楚越立刻接过来将桌椅又重新仔细抹了遍,才让他坐下,自己默默地站在他身后。

    小二常年在这客栈,来来往往见过的人不知凡几,这一下自然马上就看出哪个才是该讨好的主,忙忙地换了套干净茶具来,拿最好的茶叶给晏怀风沏上热茶。又偷看了楚越好几眼,心想这小哥看着竟也不像个下人。

    晏怀风抿了一口,不置可否地放下,一指门外的马,轻声道:“牵下去好生伺候,草料都要最好的 。”

    小二答应着,却又不急着走,眼神儿乱瞟,楚越看他一眼就知他在想什么,分明是生怕遇上几个看上去非富即贵实际上跑来吃霸王餐的。他也也不言语,只从袖中掏出一片金叶子放到小二手里,用眼神示意他。

    那小二高兴坏了,兴高采烈地把马带下去精心照料,走在路上还不忘把金子放进嘴里咬一咬确定真假,心想今天真是开门大吉,上赶着要把那位有钱的大爷伺候好喽。

    因此待晏怀风格外殷勤,添茶递水就没断过,唱歌一样报出一溜儿楼里有名的菜肴,专门捡贵的推荐。

    晏怀风点了一桌子酒菜,满满地摆在眼前,小二倒是没吹嘘,看上去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晏怀风示意楚越不必如此拘谨,让他坐下来一起吃饭,自己最后却没动几筷子。

    楚越心想,少主吃得太少了,难怪会变得这么瘦,正胡思乱想间,却见晏怀风挥手叫来了小二,向他打听这奉里镇有什么好去处。

    那小二一拍大腿,“少侠您可算是问对人了,说到这奉里镇啊,那好玩儿的可多了去了。咱伽蓝酒楼的酒菜自然是最好的,镇东头有散市,卖些别处不常见的小玩意儿,少侠大可去逛逛。若到了晚上,嘿嘿,咱酒楼后头那一整条巷子,多得是漂亮姑娘,男人们都爱去那找乐子。”

    晏怀风原本可有可无地听着,在听到最后一句时,眉一挑,似乎充满了兴趣,打发走小二就带着楚越出了门,也不说去哪里,悠悠然地闲逛。

    楚越跟在后头,没一会儿就闻到前方飘来一阵又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只见眼前建筑一变,颇像是刚才小二口中“男人们找乐子的好去处”。

    ……少主来这种地方……

    此时天未至午,花街柳巷原本还没开始做生意,晏怀风用金叶子换来鸨母大大的笑脸,径直进了一家叫做“清欢馆”的地方。

    鸨母殷勤地跟在两人身后问:“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小哥儿?咱这里的孩子都是一等一的俊俏。”

    楚越心里一惊,小哥?青楼里面不应该都是姑娘吗?等等,这家叫做清欢馆……似乎……是个小倌馆?

    少主喜欢男的?!

    楚越差点没控制好表情,很努力地保持着平静,楚越开始不停地回想,上一辈子的晏怀风什么时候有过断袖的迹象。

    那时的晏怀风似乎并没有对男人表现出特殊的兴趣,不过同样的,对女人好像也没有。如此想来,那时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

    就在他努力回想之际,只听晏怀风那清朗的声音对鸨母说:“不用了,我家阿越怕是要吃醋,妈妈只需给准备一间最好的雅间即可。”

    鸨母闻言回头,眼神古怪地将楚越全身上下打量了一圈儿,然后抿着嘴暧昧地笑道:“明白明白。”她这一咧嘴,脸上扑了十七八层的白粉就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都不知是滑稽还是可怖。

    楚越浑身一震,看看晏怀风,又看看笑靥如花的鸨母,瞠目结舌。

    10、乔装

    馆子里脂粉香浓,时有形貌i丽的少年在回廊间穿梭来去,带起一阵又一阵的醉人香风。

    穿着素净的晏怀风与楚越穿行在其间,颇有点格格不入。尤其是楚越木着一张脸,目不斜视,一味地跟在晏怀风身后走。更引得旁人频频侧目,好奇打量。

    鸨母将两人引至三楼雅间,正要离开让这俩人自去寻欢作乐,却被晏怀风叫住,低声吩咐了些什么。

    楚越只见那鸨母脸上笑得皱纹都出来了,扑再多脂粉也遮不住,偏还一边点头一边往自己身上看,眼底那点子绮思任谁见了都要不自在。

    离开时还非常识趣地将房间门关上,这才扭着腰袅娜地远去。不一会儿就差人送来了琳琅满目的东西,流水价往房间里面送,将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等来来往往的闲杂人等全部都走干净以后,楚越不动声色地上前拎起一件衣服,看着这一身鲜艳夺目的大红色,又望望上面充满了风尘气息的各色花纹――这显然是小倌娈宠之流才穿的衣服,却不知道晏怀风要这些衣服干什么。

    再看看送来的其它东西:胭脂水粉、香囊扇坠……勉强有一件还算看得过眼的衣服,却也是描金镶银,不得不让人联想到走鸡斗马的纨绔子弟。

    晏怀风往那红绡帐中一坐,虽说是青天白日没有烛影摇红,衬着那身后的丝缎薄被却也让人浮想联翩。

    当然楚越是不会想的,问题在于晏怀风抬眼瞄他一眼,半句话儿都不说,竟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楚越放下手中物什,疑问道:“少主?”

    没有回答。

    香炉里不知焚的什么香,甜腻醉人,叫人竟生出一霎儿的晃神来,眼前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晏怀风微垂着眼睫,看不清表情,只放下手道:“阿越,脱衣服。”他前襟的扣子已被解了两颗,露出一小段修长的脖颈,偏停了动作,只似笑非笑地看着楚越。

    早在晏怀风开始解扣子时楚越已经低下了头,老僧入定一般研究自己脚下的地板,闻言也无半分迟疑,仍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直至只剩雪白的里衣。

    他知道晏怀风在看他,他却不知道晏怀风在想什么,然而但凡晏怀风有所要求,他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晏怀风微阖着双眼,却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楚越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这个影卫与从前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他们对他或许如同下属对待上级一样恭谨,却同样有着主从关系的疏离。那于他们只是一种惯性,谁是少主都一样,他们要保护的是处于那个位置上的人,而不在乎那个人是谁。

    而楚越――晏怀风看着停顿了一下,见自己没有说停就继续去脱里衣的男人,总有一种感觉,眼前的人在乎的是晏怀风,晏怀风这个人本身,而非是圣门少主这个身份。

    相遇以来他时刻在观察,对方的真诚却似乎总是毫无破绽。

    晏怀风想,若不是这个人真的对自己毫无异心的话,那么这个人的演技就太好了,伪装成功得让人惊心动魄。这样的人才,属于哪一方势力呢?

    晏清河?又或者……

    “阿越。”晏怀风抬手,适时地阻止了正准备把自己剥光的楚越,这让楚越僵硬的身体终于不自觉地放松,虽然他看上去非常平静,然而心里实在是非常紧张,然而晏怀风接着说:“过来帮我脱衣服。”

    ……

    楚越告了罪,靠近床边,看晏怀风微扬起头,等着他去帮他解扣子,这个姿势非常地不设防,如果他现在想对晏怀风不利的话,几乎轻易就能割断他的喉咙。

    楚越异常规矩地帮晏怀风脱衣服,手势娴熟沉稳,然后低声开口道:“少主不应该太过信任别人。”

    晏怀风抬眼看他,眼睛眯得狭长,“嗯?”

    楚越小心翼翼地帮他把外衣脱下来,然后低眉敛目地说:“轻信很危险。如果属下刚才想要对少主不利,只怕现在少主已经受制于人了。少主理应随时保持警惕,无论是对谁。”

    晏怀风不置可否地一笑,“我若要劳心劳力警戒旁人,要你何用?”

    这话说得极重,晏怀风虽然说得轻巧,言下之意却几乎等于把性命全部交托于楚越手上,这种信任让楚越惶恐。

    按晏怀风的性子原不是这等轻信的人,这话只怕三分真七分假,不过是邀买人心的手段。

    只不过晏怀风表情极真,却让人产生一种无法不相信的错觉。

    楚越其实无所谓,晏怀风是真信任他也好,是试探他也好,总之他跟在晏怀风身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替他阻挡所有的腥风血雨,助他完成他想要做的事。

    然而晏怀风这么说,却让他想起了从前。信任实在是脆弱的情感,稍不谨慎就会支离破碎。这一生他不会重蹈覆辙,不会让晏怀风有被他背叛、对他失望的机会。

    楚越退后一步,单膝跪地,沉着有力地表示,“属下会竭尽全力保护少主,若有人要伤害少主,必然要先踏过属下的尸体。无论少主有何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如今两人外裳尽去,都只剩一件里衣,一个如高山之云,一个似鞘中之剑,一个坐在床上低头俯视,一个跪在地下抬头仰望,四目交接的瞬间,谁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想了些什么。

    晏怀风靠着床沿,玩味地望着楚越,漫不经心道:“万死不辞?那如果,我要你侍寝呢。”

    他的声音不高,如轻羽落在楚越耳畔,却不啻于初夏的炸雷,裹挟着滂沱的暴雨。

    虽然晏怀风刚才带他进了小倌馆,虽然晏怀风刚才让他脱衣服,然而直到晏怀风说出这一句话之前的那一刻,他都不认为晏怀风真的喜欢男人。

    他对晏怀风的感情,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不曾涉及过情爱的领域,在这方面,他完全是一片空白。然而他说过,他愿意为晏怀风做任何事。

    晏怀风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跪着的影卫,看他长久地沉默,看他表情之中细微的动容。

    良久,楚越终于开口,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说:“但凭少主吩咐。”

    他的眼神很亮,晏怀风仔细打量着他,然后伸手拉过楚越,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忽然把人按上了床。

    楚越惊呼一声“少主”,声音有些微的颤抖,晏怀风把手指放到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自己也翻身上床,与楚越几乎拥在一起,然后挥手扫落床帏,将丝绸薄被一掀,笼罩住两个人的身影。

    黑暗中很安静,两个人靠得太近,楚越几乎能够听到晏怀风心跳的声音。当然,他自己的心跳声更剧烈,沉稳有力地在胸腔中搏动,提醒着他眼前发生的一切。

    晏怀风似乎偏了偏头,一缕发丝落在楚越脸上,带来一丝凉意和一缕幽香。那香味不像是香囊香包或者寻常香料的味道,而是独属于晏怀风的香味,带着一抹澜沧江的清爽水汽,沁人心脾。

    刚才发生的事太突然,楚越几乎被晏怀风弄得方寸大乱,影卫引以为豪的观察力和谨慎也全都无从施展。

    此刻两人虽然姿势尴尬,然而晏怀风却再无异动,楚越终于察觉到不对,几乎无声地身上的人说:“少主,屋顶有人。”

    晏怀风点头,按住楚越不知该怎么摆的双手,让他不要说话。

    屋顶的瓦片被人掀开,窥视的人往房中看去,只看到一地散乱的衣衫,和红绡帐中似乎正在颠鸾倒凤的身影,他安静看了片刻,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于是又将瓦片放了回去,起身轻盈地离开。

    屋中两人都是功力深厚之人,自然在屋顶上窥视者离开的一瞬间就发觉了,晏怀风一手撩开被子,半抬起身,看到身下的楚越睁着乌沉沉的双眼望着他,耳尖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

    晏怀风忽觉心情大好,笑道:“起来吧。侍寝的事儿,下回再说。”

    话音刚落,就见那个影卫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规规矩矩地起身要帮他穿衣。

    晏怀风摇摇头,指着鸨母差人送来的那件看上去像是富商家纨绔公子的衣服说:“换这件。”

    又指了指那件大红绣花的衣服,“等下你换那件。”

    等从清欢馆里出来的时候,圣门少主晏怀风和他的影卫楚越不见了,而多出了一个纨绔公子,带着自家的男宠趾高气扬地离开。

    晏怀风穿了那身衣服,手拿一把泥金的折扇,腰间琳琳朗朗挂满了金玉饰物,一下子整个人连气质都变了,简直就是个脸上写着“我有钱快来宰我”的富家公子。

    反倒是楚越,虽然穿着一身大红色风骚无比的男宠衣服,还被按着扑了不少胭脂香粉,挂了一身零碎小玩意儿,然而那表情那做派,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迷惑人心的小妖精”,僵硬得倒像是被强抢的良家夫男。

    这一双人于是又赢得了更多的关注,更有楼里名声在外的小倌儿,见晏怀风是个有钱的风流公子,偏楚越又总是木木的样子,自认为有机可趁,腻歪上去想要勾引他。

    可惜晏怀风虽然也捏他们两把调戏他们两句,偏还只认那个木头人,气得他们回去撕帕子。

    鸨母已经按照晏怀风的吩咐,打点了一辆奢华无比的马车,雇好了车夫,又去伽蓝酒楼把寄养的马牵来,只等两人尽兴下楼,就能直接上车。

    临走楚越面无表情地把手伸进那件花衣服的前襟中,掏出钱来打赏鸨母,鸨母乐得欢天喜地,对楚越说:“哎呀小哥儿,我说你家少爷这等好模样,又这般宠着你,总僵着一张脸可不成,这不漂亮!来,妈妈给你个好玩意儿,好好学着,啊?”

    说毕往楚越手中塞了一本薄薄的册子,楚越瞟了一眼,像是本平常诗集,也就含糊敷衍着扶晏怀风上了车,自己跟着也钻进去。

    两人招摇过市,大张旗鼓地向中原出发。

    车里宽敞,坐两个男人也不拥挤,晏怀风望着打扮得满身风尘却一脸一本正经的楚越,以袖掩面似乎在笑,还用眼神示意他看看手里的东西。

    楚越听话地翻开那本蓝皮小本子,只看了一眼,立刻窘了――哪里是什么诗集,上面就算有诗也全是些淫词艳曲,一页页色彩鲜明的画上,无一例外是赤条条的两人用各种奇异的姿势拥在一起,分明是本春宫图!

    11、少女

    楚越面无表情地移开眼,默默地把春宫图卷成筒状,掀开帘子“咚”地一声扔了出去,又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坐好。

    晏怀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阿越,你这样不行。”

    楚越惭愧,“少主。”

    晏怀风一挑眉,伸出一根手指在楚越眼前晃了晃,“一开口就露陷了。记着,我现在是滇南首富韩家的嫡子韩风,你是我最宠爱的公子。再不许喊我少主,直接喊我名字倒无不可。”

    “属下不敢。”

    “其实,你也可以叫我小风,或者小风风。”晏怀风一本正经,“啪”地一声打开扇子遮着半张脸,郑重其事地说。

    楚越汗颜,“属下……不敢。”

    “不敢也得敢。楚越,少主、属下、门主这些江湖称呼,但凡有外人在,都给改了。还有,收起你这一身江湖气,想想清欢馆里的公子们都是些什么做派,好歹学着些儿。”

    楚越看着晏怀风收敛了一身轻浮,眸光转为森然,就知道他这些吩咐都是认真的。

    可要他学着那些公子们扭扭捏捏地说话走路,真是太难为人了,楚越深吸了一口气,低头道:“少爷,阿越明白了。”

    晏怀风伸出手,赞许地摸了摸楚越的头,意外地发现楚越的头发竟然软软的,没有他那个人看上去那么凌厉,于是忍不住多摸了几下,才说:“那还不快去?”

    “嗯?”

    “扔了什么,就捡回来。”

    “……”

    眼前红影一闪,马车甚至没有半分摇晃,楚越已经跃出车外,一边沿路找回去,一边狐疑地想,少主说了那么一大篇话,该不会只是想看春宫图吧?应该是自己想多了,晏怀风必然已经做好了什么打算才是。

    晏怀风坐在车里,慢吞吞斟了一杯酒,放到唇边抿了抿,心想,刚才那本春宫图当真画得不错。

    滇南至中原路途遥远,车夫按照雇主的吩咐,晃晃悠悠不紧不慢地走在大道上,一路走走停停,等到接近中原时已经过了半月有余。

    说来也怪,这么奢华的一辆马车,如此大张旗鼓一路行来,竟连半个劫道剪径的贼人都没碰上,更别提圣门那边派出的追兵了。

    除却在清欢馆那天屋顶曾来过一个不知身份的窥探者以外,两人再也没遇见旁人。

    鸨母给找的车夫是个好把式,一路连小的颠簸都不太有,人又老实,沉默寡言本本分分,大多数时候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楚越每天负责打点吃住、放哨守卫,还要学习怎样表现得像一个“得宠的公子”,而晏怀风则只负责吃和睡,间或以调戏楚越为乐。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马车进入中原地界。

    因着楚越的精心照料,晏怀风整个人都变得面色红润、元气十足,与当初在冰狱之中看上去简直能被风吹走的孱弱模样不可同日而语。

    这天马车照常上路,楚越正在打坐,盘腿凝息,内息运转一个周天后汇入丹田,忽然感觉到马车一顿,然后剧烈地抖动起来,车外马声长嘶,夹杂着车夫的低喝声、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还有一个清脆的女声。

    “哎呀。”

    楚越猛地睁开眼,先伸手去保护晏怀风,以免他被磕着碰着。晏怀风摆摆手,只这一瞬间,马车又已平稳了下来,只是停在原地没有前进。

    楚越掀开帘子往外看去,却见车前有一抹粉色的影子,一个女子倒在他们的马车前,正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后怕。

    楚越连忙下车,伸手去扶她,“姑娘,你没事吧?”又问车夫,“老伯,这是怎么回事?”

    憨厚的车夫摸摸头,“我也不晓得,小姑娘突然摔出来了,怕是伤着了哪里?”

    少女约莫十七八的年纪,一身粉红色的桃花装恰似春日轻盈,头发编成了无数小辫儿,略显清瘦,却娇甜可人。

    楚越向她伸出手去,她像是受了惊的小鹿一样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望楚越,又望望车夫老伯,见两人都不是凶神恶煞之人,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放在楚越掌心里,从地上爬起来。

    这时车帘一掀,晏怀风半弯着腰从车中出来,少女闻声抬头望,立刻眼睛发亮,连楚越同她说话都没听见,怔怔地望着晏怀风。

    晏怀风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施施然走近她身旁,柔声问:“姑娘,可受了伤?想是车夫心急了些,实在是抱歉。”

    少女连忙摇手,“啊?啊!没、没有。是我自己不好,走着走着忽然眼前发黑,不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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