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奇闻 作者:听而
从旁边绕,还是从屋顶上飞,还是往土里钻。总之,能避则避,不然被老魔发现会坏脾气迁怒……
仲平笑了笑。舒因,你在做什麽呢,有没有想起我?全部都毁灭了也好,因为你也逃不过,你会回到我身边。因为你本来就是我们的一份子,从来没有改变过呵。
明城几乎被龙游抱著回了屋。
他们虽然什麽都做过了,但是相处间,情绪波动,还冒著刚初识的激动。明知道都是对方的,把自己给出去的同时,希望接纳更多。
无论是心,还是身体。
仿佛本来就该一体的东西,稍微分开了,还是会急著寻找连接点。重合的叹息和美妙,才令一切知觉舒畅归位。
龙游今天没有贸然变化本形,他知悉明城的微妙不安,不想只纵容一己之私撕破他,只是以人形亲密相含。
契入,缓动。
紧紧吸纳。
“你知道爹那发生什麽了吗?”龙游开口。
“嗯?”明城神智不清,起伏在龙游给予的温存中。
龙游低头含住明城的耳廓,舌头探了探,在他的耳边说:“老爷子高兴坏了,因为佛陀有希望重生。”
明城一僵。
龙游动了动:“没想到他收集了佛陀游散的魂魄,今日更取到了最後的碎片。只要经过一些锻造,重生的佛陀将会遗忘前世的一切。他就可以完全拥有他了。”
明城渐渐听懂,胆颤心惊:“他……不是在地底吗?”
龙游笑:“地底很大,灵崖山和瑶灵谷这边的万魔穴只通纳一部分。他要暂时闭关一阵子了。”
闭关……瑶灵谷的动静一直在老爷子的眼皮底下,闭关的话,是不是代表暂时可以松懈下,可以方便有点小动作?
“你在想什麽?”龙游持续动作,尖端部分的拙大忽然炸开,无数小触菊花一样伸展,在柔软的身体内部挤按探索。
明城飘飘荡荡的思绪被胶粘炙热的触感轰散,甘美的刺痛令身体战战兢兢,後背弯折,尾椎出渗出哆哆嗦嗦的快感,迅速的席卷全身。
腿被高高抬起,臀部几乎半悬空中,摇晃,戳打,插刺,膨胀的疼痛,活塞运动炸出的汁液流淌而出。
没有人说话,房间里充斥了别样的声音。
缓缓摆动腰,明城发红的眼睛对上龙游灼热的目光,激烈吞没全部。
明城颤抖著几乎要哭出声,身体被动作拖著拉动。他听见龙游靠近的声音:“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别吸得这麽紧,嗯?”
心跳得快蹦出胸腔。龙游对明城说:“你和他一样逃不了。”
明城不知道龙游指的“他”是谁,他快被自己蒸腾出来的汗溺毙了。
异种奇闻 41刹那
一夜交颈欢愉。
酣眠後,明城松转身体,舒展地翻了个身,睁开双眸,眨了眨眼睛。
手腕有点酸,左手五指以紧扣的方式停留在龙游的手里。明城挣了一下,龙游握得更紧,明城怔了一下,因了那份温暖,反握回去。
明城仰卧在床。龙游是侧躺,几乎把明城罩到身下的姿势。
龙游睡觉的样子没有过分耀目的霸道和强势,眉目如画,甚至有几分不该属於他的美丽。
明城看得发呆,慢慢侧转,与龙游面对面,舒雅的眉毛常因为他的不顺从皱起,闭著的眼睛里掩盖的目光是他有时候都不忍对视的执拗深情,挺拔的鼻子下安稳的嘴唇,总会在他最焦躁的时候怜惜抚慰。
熟悉又陌生的躯体里,装著一意孤行宠爱他的灵魂。
笨拙、可恶又讨厌的魔。
明城眼睛发酸,嘴角动了动,微微靠近。龙游的鼻息轻轻喷吐在他的面上,明城的唇如小动物般羞涩地碰了下龙游的脸,游靠到龙游的唇上。
虽然只是清淡的触碰,但是龙游微微张开的唇迎进了娇嫩的同伴,含住了明城的退缩,温柔地压住明城的颤抖。
明城闭著的眼睛睁开,近距离是龙游闭著双目的安详面孔,轻柔的吻在持续,龙游的手脚却已紧紧地拥抱住了明城,明城重新闭上眼睛,感受虽然窒息但是被温暖充满的充实。
回应。
“这回,想生个什麽?”龙游在明城体内播下种子的时候,问。
黏糊糊的椭圆凸物一粒一粒随著充盈的体液被送入体内深处,腹部有微妙的肿胀,明城挤压著堵塞在体内的双柱,不适地扭动身体。他全身粉红,肌肤莹白,手摸在自己的肚子上,甚至可以感觉到里面弹跳推送的东西。
“够了。”明城难耐地摩擦,穴口因为挤送的动作,吞吐出触手的黏液。
“还吃得下。”带著笑意的声音,因为伴侣这一次的合作,欢喜地不想这麽快结束,埋在里面一波一波地动,恨不得催促明城快快含泪求饶。
“呃……痛,太里面了,退出去!”明城伸脚去踩,却只踩到柔韧软绵的触手,那些触手马上缠住他的双脚,爬了上来。
刺啦啦,啾吱……退出些许的莽物再次突进,埋得更深了,明城一声闷吭,抬起的脖子断掉一样,落在枕上。
触手试图卷起明城的脖子,提高他的双腿,往里面浇铸更多营养液,被忽睁开眼睛的人一口气扯开八爪鱼一样的一团乱麻,扔下床。
白嫩的肌肤上是一圈圈新鲜的红印记,失去支撑落在铺面上的双脚蹭了蹭,腿根处流出狼藉不堪的东西,明城按住自己的腹部,挤压出更多,可以明显地感觉到细微的肉块摩擦著肠道,被自己用力推送出去,但是那些,只是小部分吧,肚子里满满的是更多,龙游留下的实物,不到一个月後,也许会变成生命爬出他身体的东西。
触手君努力地爬回爱人的床铺,布一样兜住了明城的湿处,把黏液沾得明城一身都是。
无数双手爬在皮肤上,揉摸著里里外外的脆弱处,明城夹紧了双腿。龙游的吻适时来到,额头抵著额头,鼻子擦著鼻子,牙齿碰著牙齿,舌头顶著舌头……
吸尽甜汁後的老魔餍足地叹气:“能这样在一起,真好。”
蜷缩著的明城被老魔整个拢进了怀里。
“别弄了。”明城含糊一声,陷入深沈的抱拥。一起死,这样死在你的身边,似乎也不坏。千分之瞬息,飘渺的念头,一闪而过。
……
“你说,瑶灵谷本来就是个古阵?”素忘机问。
“不是我说的,是道长说的。”舒因纠正,“他似乎在宅里的旧书里挖出了什麽东西,研究过很长时间。你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奇门八卦,龙游是绝对没有兴趣去看的,道长更不会跟他讲。”
舒因叫龙游,一声一声,很是顺口。
素忘机说:“如果阵法依然在,只要知道启动的契机,无论弃置多久,都会从死阵变回活阵。”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些东西,是不是真的可以用。”舒因说,“不过,瑶灵谷虽然近万魔穴,又在三界之外,但是它一开始并不是魔的地界,据说在老魔发现它之前,它就在了,可能是神仙拘禁神仙的所在。我觉得很有可能,因为瑶灵谷里几乎没有毒物,花花草草美丽得像你们人类说的‘世外桃源’。”
是不是真的世外桃源,是不是在很久以前发生过神仙和神仙的故事,谁也不知道。
素忘机想,明城不会毫无目的和舒因说这些关系瑶灵谷的隐秘。
“他有没有讲,试过启动阵法,或者我们什麽时间去找他合适?”素忘机问。
舒因摇头:“道长只说,瑶灵谷里的人,都将在瑶灵谷里。我不明白,他既然这麽说,为什麽还放我出来?也许,他从没有当我是瑶灵谷里的一份子,如同他在瑶灵谷这麽久了,还不能以彼处为家,而是即使毁灭也想脱离。”
素忘机没有反问舒因,你怎麽知道明城他是不是把自己也算进去了,把你也算进去了呢?
舒因讲的故事里缺失很多细节,素忘机没有追问,他怕那些白茫茫的迷雾後是明城难以好全的伤疤,他既然不能在他身边帮他,知道了也毫无意义。
无论明城有没有准备好他的到来,素忘机也准备和舒因出发了。
莫名不可抗力的东西太多了。
尽人事听天命。
剩下的只能拜托老天爷多开眼了。
魔物横行,世途败尽,相信闲赋天上的神仙也不会乐意看到万里江山一片阴霾。
舒因如愿以偿。
他们从树林上踏过,从水面上踩过,从村庄上飞过……往人际渺渺的大陆以西而去。舒因没有中途停下,去看一眼他的妻子,他的幼儿,他人世的家。
瑶灵谷里有根线牵引著他。
仿佛除了瑶灵谷,他没有别的家了,除了瑶灵谷里的人,他再没有别的亲人,不管以後他能否重新得回自由,他现在都得先回瑶灵谷一了多年前的应诺之言。
万州,灵崖山。
舒因回来了。
异种奇闻 42异类
舒因回来了。
虽然从同一个娘胎里出来,但是毕竟不是同一个爹。
舒因以前在瑶灵谷不受欢迎,现在同样。龙游看他不顺眼,一帮子兄弟看他更不顺眼。
仲平眯著眼睛笑:“你以前巴不得离我们越远越好,怎麽这次回来不住回林子里,倒是愿意往宅子里安顿?”
舒因冷淡地道:“明城在这里。”
仲平笑:“明城?你不唤道长代称指罢了,即使要直呼其名,难道你不晓得道长与你同姓吗?还是说,你跟别人称呼惯了,把外面的一套带了回来。”
舒因抬眸。
“别瞪我。”仲平心情不错,“龙游即使看你不顺眼,但是他和道长近来关系大好,如胶似漆,蜜里调油,道长说什麽,他都是肯应的。别说一个舒因,就是十个舒岫,估计放龙游眼前,他都不会大发雷霆。”
舒因听著仲平的话,怎麽觉得像挑衅:“你到底想说什麽?”
仲平收敛目光:“我只不过觉得感叹。心意真的是样奇怪的东西。老魔跟道长在一起这麽多年,两个人闹来闹去,无非纠结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事到如今,才肯定道长不会离开而喜若儿童,不是很笨很奇怪吗?”
舒因心里一跳:“……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仲平好耐心地解释:“真喜欢,还是假装喜欢?谁喜欢的多一点?喜欢到什麽程度?愿不愿意为彼此放弃更重要的东西?是不是可以喜欢到除了对方什麽都可以放下?唯一的,依附的,相伴相依,信赖互存的……瑶灵谷虽小,却与世隔绝,生活枯燥乏味,若不是因为重视的东西,谁会心甘情愿不出禁区一步?来来回回不都是喜欢的原因?”
“龙游因为道长的态度而喜怒无常,因为他担心失去道长,道长人在这里,心却不在,魔同样会有忧虑、急躁、和失望,道长的冷淡和反抗,只会助长龙游的黑暗变本加厉。但若相反了,所有庸人自扰的问题都不会存在。”仲平说,“其实,无论道长愿不愿,他此生此世与我们是脱离不开关系了,可是要他看清这一点,并心安理得去敞开怀抱接纳亲人,确实是个很难的过程。”
舒因挑眉:“你的意思是说,道长之前受的苦,全是他自作自受?现在他放下芥蒂,愿意跟你们和乐相处,才是对的?”
仲平摸了摸眉毛,道:“差不多。他跟他的心在斗,不是跟我们在斗。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对他不利啊,龙游想得到他的全部认可,我们也是啊,他是我们的母亲。瑶灵谷唯一可以延续我一族血脉的人。我们对他珍之若宝还来不及,谁会不把他的开心快乐和健康幸福放在心里?”
“这是你们的想法,不是他的。”舒因飞快地道。
“你的问题跟他一模一样。”仲平笑,“舒因,你若不在意他,你根本不会回来。你出谷的那一瞬间,你已经自由,瑶灵谷并没有任何附加的束缚在之与你身。你是我们的一员,我的兄弟,等你也明白这一点并且甘之如饴的时候,你便没有什麽痛苦了。”
舒因看怪物一样看著仲平。
仲平晃晃头道:“你在外面需要掩饰,需要埋藏本性,带上陌生的面具,只有那样,你才不会被异类驱逐、耻笑和鄙夷。但是在这里,完全没有必要,无论你多麽糟糕,只要你不把自己当做异类,你就不是。我们同样,是从母胎里爬出来的,魔子。除了母亲的身边,还有哪里更温暖、更安全,更让人自在?”
舒因骂道:“你们都是疯子!”
仲平莞尔:“你的父亲已经去世,我们就是你剩下的血亲。”
“不。”舒因站起身,道,“我还有我的妻子,和我的儿子。”
仲平笑:“你若觉得他们比较重要,为何你现在会身处魔穴?还是你忘不了,在你新婚之夜与你尽享鱼水之欢的美人?”
舒因笔直的背部电击样一颤。
仲平笑得欢快,他说:“舒因,只有你自己想知道自己要什麽。”
如果你自己都不愿意去看去想,你又怎麽知道自己的心,是落在了哪里?
仲平走了,舒因盯著他的背影,快把这个老是捉弄他的人戳死。明明一开始他看著仲平,都是高高在上。什麽时候开始,他舒因从一个游离的旁观者变成了y中人,如在笼中般不自在。
胡闹的,不只是那帮混蛋兄弟,还包括自恃清醒的他吗?舒因忽然看不明白了。
有一点,无论仲平妖言怪语什麽,舒因相信,道长都不会改变主意。
一切蓄势待发。
等到结束了,就知道什麽是在意不在意,舍得不舍得,喜欢……不喜欢。舒因想。
龙游慵懒地从明城的身上爬起来,咋著嘴说:“那只臭小子回来了,你心情好很多,嗯?”
明城慢慢地转过头,看龙游。
龙游不自在地道:“……你以前对我都没这麽好。”
明城支著手,坐起来,问:“你指什麽?”
“呵……”龙游赤条条盘腿坐,“你以前得孕,都不让我碰。”
明城垂眸:“你就没碰了?”
当然碰了!龙游弯了眼睛,替明城拢好被子,靠近:“但是这些天,我做什麽,你都没吱声,随著我的意。”
“你不喜欢?”明城眼皮一跳。
龙游挤到明城身旁,手放到小道士大起来的肚子上,轻轻抚摸:“……我心里没底。”
明城动了动嘴唇:“你怕?”
“是啊,我怕。”龙游拉过小道士,眨了眨眼睛道:“怕被你踢下床。”
龙游说著玩笑话,眼睛里却没有玩笑之意,定定的眼神让小道士有点心虚。关键时刻,他必须稳住龙游。
“又不是没踢过。”讪讪回应,小道士搜刮甜言蜜语,挤不出半句酸文。
“那是为什麽?”龙游问,“你不是最讨厌我缠得你下不了床?”
小道士拍开他的手,半晌,只是捧了龙游的头,口舌封缄。迷乱之际,龙游听见小道士说:“不想你去找别人。”
“别的人?”龙游失笑,“我已经很久没碰你之外的人。”
“那就不要再犯。”小道士靠在他肩头,闭著眼轻轻喘息。
龙游捉过小道士的下巴,抚摸他湿润的口舌,道:“明城,你愿意永远与我一处?”
小道士的眼睛眨了一眨,长长的睫毛像扇去一片一片的时光,声音更像从时间的彼端滑过:“我没有与你说过吗?你担心什麽?”
龙游深邃的目光,逼著小道士点了点头。明城近乎叹息的声音:“你难道还不明白,除了你身边,我还能去哪里?”
“从一开始就是。”
“没有变过。”
“你还想要什麽?”
魔微微笑起来。
异种奇闻 43浮云
小道士说:“我明城与你龙游,生死一处。”
龙游笑著应道:“好,生死一处。”
目光对著目光,誓言那麽重,却安了龙游的心。小道士垂下的眼睛里有光闪过。
肚子很重,动作的时候甚至隐隐生疼,但是坐在龙游腿上,两个人相拥相抱,疼痛便被入肉的快感一层层撇离。
明城抱紧了龙游。
龙游看著汗涔涔的小道士,从初见时候他就是这个年纪,这个模样,如今连儿子看上去也比他大了,他还是他倔强的小道士。
在一起的时间,快有凡人的半辈子了吧。
“你都没变。”龙游亲吻小道士的头发、耳廓、颈项。
小道士仰起头,皱著眉:“哪里,是你错觉。”从少年,到青年,虽然变化缓慢,但是外貌有在变化,身量也有长高。只是变化越来越慢,近乎停止了。整日闲在谷里的自己,肌肉渐渐消去,皮肤愈加见白嫩,连镜子都不好照了……
何况……大著肚皮……
“是啊,若说变化,只有越变越俊了,多了肉抱起来舒服。”龙游咬一口小道士的脸颊,舔了舔,“我喜欢。”
“那就吃了我。”明城垂下脑袋。
龙游笑:“不是正在吃吗?”
“我们在谷中多少年了?”明城问。
“怎麽?呆腻了?”龙游默默小道士长长的头发,“想去哪里,我可以带你出去转转。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乱来。如何?”
“你以为我信你?”
“你不信吗?”
“我可以信吗?”
“……”
“我信过你的,龙游。”
“……我知道。”
小道士忽然眼里冒出了水,水珠打在龙游的背上。
“怎麽了?”龙游慌,但是小道士不肯转过脸。
“没什麽,你弄疼我了。”小道士含混地说,抱紧了龙游,“快点。”
龙游抱紧小道士。
缩紧身体的时候,小道士听见龙游在对他说:“对不起,明城。我会对你好。”
小道士笑了笑,在心里说,你会有机会的。
机会来得很快。
站在山头的素忘机接到舒因的线报,是明城的笔迹。
明城说,瑶灵谷入夜则现月,月灵越红,魔力越盛。只有月没时间,才有机可趁。三日後子鼠,恰逢全食月夜,可内外应和,一举灭之。
三日後,月全食,子时,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阵法毕,待灵火。
高峰上,素忘机端坐等待。
开眼,是一片漆黑,闭眼,是一片漆黑。身後,是莽莽山林,面前却似一片黑障,若不是舒因进入这里,他不会在此等待。
怕打草惊蛇,他在远远的山头上候著。
明城就在下面,他却束手无策,只能等待。
常人站在素忘机的位置,不会看见漆黑复漆黑。在常人眼里,身前的一片林,跟身後的林,不会有区别,进入却会被吞噬。
不得法门不得入的异空间结界。
因为修为高人一等,虽然不能尽窥内里奥秘,但是能看见黑色的魔障。
舒因说,万崖山的这处只是万魔穴的入口之一。地穴和地火都会移动,魔也会移动。素忘机不知道所谓的瑶灵谷是不是也是可以搬动的空间,若里面的人起了离心,即使有了变卦,他这个在外围的人也不会知道。
素忘机愿意等下去。他想万崖山这处魔狱既然千万年没变过,自然有其原因,不会在自己来的这刻有了变动。
素忘机不知道的是,刚巧相反,地底的魔穴确实有了变化。不然老魔不会觉察不到准备在太岁头上动土的道者。
因为一些事,老魔正挪动地穴去寻求聚魄凝神之法,根本无暇顾及儿子一家的烂摊子。
归根结底来说,老魔正在做的事跟素忘机有过瓜葛,无心也好,素忘机错手帮了他的忙。所以,好心情的老魔彼时没有顺手取素忘机的命,容得素忘机来他的地头撒野。
素忘机不知道舒因为何能安全给他送信。
脚下的瑶灵谷中是不是有了意料外的变化?
素忘机想起昔年朱墨镇的明城,如果那时候他们没有去里昆仑,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自嘲地笑了笑。
素忘机想,明城的世界或许会不一样,但是他的不会不一样。
手中明剑映著月光,分外晶亮,寒光慑人。
昔日,自己是个一心想笼络人心,为了立功不惜女扮男装独会水怪的莽撞年轻人,如今,他剑一指,会汇聚山岚群风,看怒涛云卷,手一挥,自有无数人冲锋陷阵,为他开路……
而他,却一个人坐在这里。
坐在呼啸的山风中,为一个不可知的未来等下去。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麽,能不能顺利带回想救的人,自己又会不会没有自知之明把命送在魔巢?如果是有清醒理智的掷坤宫掌门人,应该知道孰轻孰重。
但,他除了是掷坤宫的宫主,也是素忘机。他愿意一搏,笑弹秋水,只为心底一份温柔。
只是想到明城,他也会温柔地微笑。
素忘机想,除了明城,他不会再这麽喜欢上什麽人。尽管这份喜欢,止於喜欢。时间倒转,他也不会牵著“翠衣女子”的手,对他告白,同她放弃仙道,同修人道。
遇不遇上明城,喜欢不喜欢明城,他的人生都会如同现在这样,不会改变。
这是他要的。
道。
人类的感情之於素忘机已经越来越陌生,素忘机想,等他活到他师傅那个年岁,他也会遗忘掉所有的感情。
这样很好。
但是,现在,他愿意为自己珍贵的心意来赌上一赌。
素忘机对著黑黝黝的山脉说,明城,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也是我唯一能为自己做的了。
孰是孰非,孰轻孰重,孰对孰错,不明不辨,划一个句号。
山河辽阔,岁月悠长,素衣迎风,唯忆旧颜。
相见时候,是不是能含笑问一声,道友,一别数十年,别来无恙?
瑶灵谷。
古宅。
舒因推开仲平的门。
仲平正对著一副画发呆。
舒因问:“你为什麽帮我?”
仲平叹气:“类似的话,道长也问过我。我可以给你不一样的答案。因为你是舒因,所以我愿意为你做这些。”
“即使被龙游发现,会要了你的命。”舒因皱眉。
“即使被父亲发现,会要了我的命。”仲平浅笑。
“不明白你想什麽。”舒因的手慢慢握起来,“我走了。”
异种奇闻 44选择
仲平没有一丝解释,他在看著手里的画,画作算不上好,但是画意的磅礴苍莽,力透纸背,能轻易让观画的受到感染。
明明是山水图,却不见山水的安然。
“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麽。”舒因的手慢慢握起来,“我走了。”
仲平叹息般的声音:“你知道这是道长的画吗?我不知道道长还会画这样的画,山川大泽,他终究是想出去吧?没有谁愿意像羚羊一样长久被圈养在一处地方。”
舒因站住脚步。
仲平说:“我出去的时候,听过外面的人憧憬地讲昆仑山上有如何厉害如何威风的道士,仙风道骨,降妖除魔,除危救困,想起来像一则笑话……”
舒因不满:“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
舒因在掷坤宫的时候,听掷坤宫的小弟子们讲过他们小师叔祖的传说。舒因不知道那些新进门的小弟子只知美化後的故事,并不识得事实的真相,但是那些故去的人和事,都很美好,干净得像掷坤宫白玉殿廊间飘落的花。舒因愿意信。
仲平勾起唇角:“……如果他不认识龙游。”
舒因沈思。
仲平转而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该走的路。他既然人在瑶灵谷,这边是他的选择了。你的选择呢,舒因?”
“你说什麽?”舒因的手握紧了。
仲平靠坐在椅子上:“因为你是舒因,所以我才多余地提醒你。你选择的路呢?”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吗?”仲平的手指敲在椅背上,“还是说你改变主意了?”
舒因脸色煞白,甚至额间冒汗。
仲平却不耐烦了:“你可以走了。”
舒因不知道何时站到了仲平的房间外,看著木门在自己面前合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如果内心撞响的锺声。
该走了。
舒因却迈不开步。
从小与舒岫住在林内,想象著宅内会住著什麽样的人;等见到宅子里面的人了,又想著宅子里面会是什麽样子;如今自己住到宅内了,却觉得原先的计划有点模糊……
瑶灵谷当然不是什麽可以自由来去的地方。
舒因这个在兄弟们眼中的杂种,还没有强大到可以与龙游设下的法术对抗。
所以他是跪在印象中的入口处,恳求。跪了六天六夜後,被龙游扯住後颈提了进去。因为仲平的求情,龙游听了明城的话,把他带进谷,允许他留下。
明城期待舒因的回来,但是没有想到他这麽回来。也好,光明正大的回来,好过偷偷摸摸却被发现。
舒因准备的借口是,爹死了,在外面被妖妖鬼鬼怪怪欺负,甚至人类都看不起他。结果,龙游甚至问都没有多问一句,在龙游看来,这可恶的小东西为什麽回来碍眼已经比什麽都令他不爽了。
好在,没有舒岫。
好在,明城示好转变了态度。
舒因很幸运,还有个仲平愿意替他送次信。仲平因为是龙游的大儿子,已经得到龙游的许可,可以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出入瑶灵谷。是舒因最需要的帮助。
回头想想,以前舒因看不起仲平,好吧,多少有点。现在,舒因看看自己,其实什麽也做不了,事事需要求人,过於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多少受点打击。
在内,有明城,在外,有素忘机,送讯,有仲平,他似乎什麽都不用做了。
仲平……看似平平常常的一个人,似乎在宅里跟谁都混得还好,安安静静,不远不近,他不说不问,却像知悉了舒因所有的秘密,舒因在他面前甚至有点窒息……
彼此没有过约定,舒因却没来由地相信仲平不会告诉别个,甚至,舒因觉得,他不能自由出去,但是若他去求仲平,仲平说不定会送他出谷。
就是这麽觉得。
为什麽呢?
道长跟素忘机通了什麽讯息,他们都没看。但是敏锐的直觉告诉舒因,仲平说得没错,是到了该抉择的时候了,走,还是不走?
为什麽自己会在此犹疑?
舒因倒吸了一口气,面色铁青。他无论如何都敲不开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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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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